看來是暫時找不到“流離”的解藥了,不過幸好知道此毒為流離,就算暫時不知道
解藥在何處,也不會胡亂用藥。簡涼吸了口氣,輕輕摸了簡小乙的頭,對他道,“好了,小乙怎麽那麽聰明啊,娘親現在知道是‘流離’了,你快去休息,剩下的娘親自己來找了。”
簡小乙一直對自己的記憶力引以為傲,他聽到娘親這樣說,覺得自己被小看了,撅了撅嘴,不滿的說,“娘親,這解藥我一定會找出來的,你等著吧!”說完小腳一邁,往外麵走了,留下站在原地還未反應過來的簡涼。
荀幽冥到簡涼的院子時,她還在一本一本的查閱,荀幽冥拿掉她手裏的書,“先別看了,休息一下,一直看也會疲的,不如等會兒再看。”
簡涼揉了揉酸澀的手,有些疲憊的說,“這一堆書我也翻了好長時間,這是第三遍了,還是未發現‘流離’的解藥,甚至隻言片語都少見。”
荀幽冥見狀,猜測著問道,“那會不會這書裏,根本沒有解藥?”
簡涼一聽,極有可能,當初拿這書時漫不經心,壓根沒想到會有今日這樣的場景,沒想到想要的時候卻又沒有了,簡涼暗暗後悔。
“大概是吧,或許我們不該就窩在這書裏找解藥。”迄今為止,已經在書房裏呆了好幾天的簡涼終於放棄,令一直擔心她身體的荀幽冥鬆了一口氣,醫者不自醫,簡涼雖然會一點醫術,也知道怎麽樣調養身體,但自己就是不放在心上,導致簡涼的身體一直不太好。荀幽冥擔心她這次又因為解藥一事廢寢忘食,現如今放棄了,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真正的解藥麽,慢慢找,總會有頭緒的,看這狀況,是要去南疆找了。
荀幽冥派了人偷偷前往南疆,去找尋“流離”的解藥,另一邊,自己卻日日漫不經心的跟著自己的兄弟們去侍疾,每次各位王爺皇子,甚至忠臣良將們都會流一兩滴淚,在一片哀痛之情裏,唯一麵無表情毫不關心皇帝陛下龍體的荀幽冥就顯得格外醒目。
大臣皇子們私底下更加確定了這戰北王爺是絕對不會有任何機會了,不僅是他與陛下的關係視同水火,且看這戰北王爺喜怒行於色的樣子,也不可能左右逢源,娘家也沒有什麽人了。
這裏麵,隻有被眾人簇擁著的大皇子荀幽涼知道,這位永遠默不吭聲的戰北王爺,不可能是個簡單的人物,就衝他能將簡涼收歸奎下,那簡涼是何等人物,傳說放誕不羈,路見不平的江湖“賽諸葛”,竟然會願意偷偷跟在一無是處,甚至說不出好聽話的戰北王爺身後出謀劃策?
荀幽涼知道,他以前也被荀幽冥的默不作聲迷惑了,以為他因為從前的事,對這皇宮,對那個位子已經沒有什麽感情,沒想到這荀幽冥才是藏得最深的人。看來,自己得好好查一下這位好弟弟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秋夜雨寒,簡涼最近將簡小乙的功課搬到了自己的院子,因簡涼的身體比尋常人要弱些,屋內早早升起暖爐,簡小乙溫習昨日學的字,這屋裏太暖活了,實在是引人入睡,握在手中的筆從手中滑落,啪地一聲,簡小乙的頭砸在書桌上,本來昏昏欲睡的他猛地驚醒,看見娘親在一旁不讚同的看著他,簡小乙摸摸頭,有些傻氣的笑。
簡涼早就發現兒子精力實在太過旺盛,每天除了睡覺那一會兒,大抵是沒辦法安安靜靜的坐一會兒的。
看著他這個樣子,簡涼無奈搖搖頭說“看來真不該讓你和我一起,該讓你和夫子天天在一處,看你還敢不敢寫功課的時候睡覺。,”
簡小乙才不會告訴她自己最後在瘋狂查資料,在找那個所謂“流離”的解藥,晚上也睡不夠,白天上學時精神不振,故而寫作業也會睡著。
終於做完功課了,看著簡小乙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簡涼趕緊趕他去睡覺,“快去睡覺,都困成什麽樣子了?明天不許這樣了啊!”
簡小乙慢吞吞的收拾好自己的課本講義,跟簡涼道了晚安,轉身卻白眼連連,心想自己才不去休息呢,那“流離”的解藥,自己是一定會找到,才不會比父親母親派去南疆的人搶了風頭去。
簡涼和荀幽冥自然不會想到自己的寶貝兒子天天廢寢忘食的找尋著解藥,他們忙著準備揪出給皇帝下毒的人,雖然已經知道此事和荀幽涼脫不了幹係,但沒有確鑿證據,簡涼他們是不會輕舉妄動引起荀幽涼的的警惕的。
當務之急是要找個靠譜得太醫將這事抖出來,讓那些準備給皇帝亂用藥的人不敢輕舉妄動。
這件事的主謀,一看就是那位大皇子荀幽涼,他雖然沒有王爺封位,至今還是皇子,卻私下拉了那麽多位高權重的朝臣支持,還能找到“流離”這種毒藥,由此可見,這位荀幽涼並不像表麵的那樣雲淡風輕,視名利如浮雲。
荀幽冥告訴自己,那天報告皇帝的病情的乃是太醫院院張太醫,看來,解鈴還須係鈴人,這病情的事麽,還得這位張太醫說出口。
簡涼微微一笑,往外招了招手,喊來幾個暗衛,低聲吩咐他們什麽事情,幾個暗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瞪口呆的接過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