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幽冥抱著簡小乙,哄了他睡覺之後,正打算脫衣洗漱,簡涼敲響了門,荀幽冥連忙係上衣服,想了一下,又將那扣緊的衣領微微扯鬆,開門放了簡涼進來。
秋夜的月光微涼,荀幽冥隻穿了白色中衣,衣襟微微鬆開,露出半個寬敞結實的胸膛,簡涼一開門就看見這麽個場景,有些不適應,不太敢盯著看。
簡涼尷尬的開口,“額,你有事是嗎?那我不打擾你,等你弄完再來!”說完這話,簡涼轉身就要走。
荀幽冥見狀連忙攔住簡涼,拉住簡涼的手,有些急切的說道,“沒事,說完再做也是一樣。”荀幽冥結實的肩膀將簡涼的去路牢牢堵住,隻能聽他的話留了下來。
簡涼走到裏間,坐到桌邊,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才問道,“你去皇宮那麽多天才回來,陛下好些了嗎?”
荀幽冥嘴角嘲諷的笑,“高蘇對他無微不至的關心著,能不好嗎?可惜啊,這是被身邊的人算計了!”
簡涼大吃一驚,看了看房間四周,壓低聲音嚴肅地問道,“怎麽回事,不是說陛下是寒風入體嗎?”
荀幽冥拿了簡涼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回道,“我趁這次自己進宮,派人私底下去查,高蘇又和荀幽涼同流合汙了。”
簡涼想到荀幽涼那陰晴不定的性格,又想到連皇帝的貼身內官都能買通,她不禁對這個平時一副閑雲野鶴不慕名利的大皇子殿下又多了一份防備。
荀幽冥笑了笑,拿著簡涼的手輕嗅,“莫擔心,對付荀幽涼,我自由對策。”
簡涼被這突然的親近搞得定更加不舒服,渾身別扭,想要說些什麽,荀幽冥卻自己放開,安撫的對簡涼笑。
“太醫們都說父皇是寒風入體,然而搭脈吃藥都不管用,甚至還越來越嚴重。”
簡涼邊聽邊吃驚,這症狀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毒!對了,隻可能是中毒了!
此時的簡涼,已然忘記了剛剛與荀幽涼的小小尷尬,她有些興奮的說,“對了,中毒!陛下可能是中毒了!”
荀幽冥一想皇帝的那些症狀,還有高蘇緊緊盯著荀幽涼的那幾眼,恍然大悟,“那麽會說得通了,宮裏那位確實是中了毒,隻是他現在不能死,他一死局勢會變得複雜,更難控製。”
簡涼幽幽道,“當務之急,就是要知道皇帝中的是什麽毒,好對症下藥。”
荀幽冥回憶了一下,將皇帝的症狀都一一與簡涼說清楚。
簡涼若有思思,“症狀像是普通風寒,卻是怎麽也好不了,吃了藥還會更嚴重……”
簡涼從前跟著學蟲毒之術,好像有聽過此類毒物,可能是時間太長,都忘記具體是什麽了,因此她隻能有些無奈的對荀幽冥說,“我現在暫時想不起來,今日你先去休息,待我回去翻一翻書。”
荀幽冥哭笑不得,叮囑她,“好,別太累。”
簡涼實在不習慣荀幽冥這樣說話,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抖了一下,回了自己房間。
第二日起,簡涼就在房間,翻自己帶來的書,她都有些恨自己當初為何不好好學這蟲毒之術,哪像如今再千辛萬苦地翻翻找找。
簡小乙好幾天沒見到娘親,以往下了學堂,娘親總要過問自己功課,雖然自己被她問得很煩,可是如今不問了,簡小乙卻覺得渾身不舒服。
這日下了學,簡小乙不顧父親的禁令,不許他這幾天去打擾娘親,偷偷跑到娘親的院子裏,院內安安靜靜的,桂花樹下的秋千也沒人玩了,門口的小丫鬟頭靠在門上,昏昏沉沉的睡著。
簡小乙調皮的用細細的樹葉,輕輕撓在那小丫鬟鼻子上,驚得小丫鬟一下子驚醒,看見是簡小乙,戰戰兢兢地就要行禮請罪,簡小乙擺了擺手,“我是來找娘親的,她在哪裏?”
小丫鬟這時才想到自己的職責是幫簡涼公子守門,連忙攔住這位小少爺,“少爺,王爺說,不要隨便打擾公子……”
簡小乙才不管這些,直愣愣地衝進去,卻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書,滿地都是書,無從下腳,簡小乙目瞪口呆的問,“娘親,你在幹嘛?”
簡涼這才從書堆裏抬起頭來,“小乙來了,自己玩吧,娘親今天有點忙,沒辦法陪你玩了。”
簡小乙自告奮勇,“娘親是在找什麽東西嗎?我可以幫你啊!”
看著兒子自告奮勇興奮地小臉,簡涼沒有當真,隻捏了捏白嫩小臉,繼續埋進書堆。
簡小乙被娘親這敷衍的態度氣到,隨口就被出了醫典,簡涼震驚的抬頭,“小乙,你怎麽記住的?”
簡小乙自豪的歪頭,“看一遍就會了,有什麽好難的?”
簡涼想到自己從前為了考試背個幾個星期的東西,人家背一個晚上就可以了,不禁有些汗顏。
她試探性的將皇帝等我症狀告訴簡小乙,簡小乙眼睛一轉,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毒經》,翻到某一頁,指著說,“這個症狀,是不是中了‘流離‘?”
簡涼隨著簡小乙的手看去,果真是流離之毒,此種毒物一般放在空氣中,遇水後發酵,不會被人發現,中了以後也隻會像普通風寒一般,但是不及時拿到解藥的話,人會失去神智,到後期許會像中風一般,多數人到死都是無法覺察到中毒的。
簡涼心裏冒起絲絲寒氣,這荀幽涼太狠了,對自己父親也這樣,隨即問道,“解藥是什麽?”
簡小乙無奈地聳肩,“上麵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