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馬亮的敘述,左丞相驚疑不定,“聽你的話,這戰北王表妹應當是和戰北王裏應外合設計了你的。”

馬亮雖說覺得被一個女子設計很是丟臉,但是當務之急也不能在乎這點麵子了,畢竟那份名簿可是動輒要丟命的東西,他連連點頭,“是是是,那個戰北王表妹到了我府上,那戰北王隨後便來了,讓我不得不與他周旋,定是給他表妹拖延時間!”

左丞相思忖片刻,告訴馬亮,“不對啊,據我所知,戰北王外家幾乎沒有人了,哪裏來的表妹?那個表妹叫什麽?”

馬亮被這話震驚得張口結舌,“那女子說她叫做簡娘。”

左丞相恍然大悟,“聽聞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簡涼公子現在是戰北王府的門客,你是不是被她騙了?”

公子?這是個男人?馬亮本以為那女子隻是不是戰北王表妹,是個訓練有素的細作而已,沒成想這人居然是個男人,想到自己曾經抱著他,還想與他成就好事,馬亮現在不覺得**,隻覺得變態,怒從心起,他站起身來,從牆上拔出長劍,聲音也變得惡狠狠。

“我要去殺了這個人!”

左丞相卻不這麽想,這簡涼公子在江湖上頗有“小諸葛之稱”,聰慧不已,許多人都想將他納入麾下。若是自己將這簡涼公子招為自己人,那豈不是一舉多得?

想到這裏,看到衝動的馬亮,左丞相連忙攔住,“慢,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這簡涼公子的事,你不可輕舉妄動,本官要親自處理此事。”

馬亮被左丞相這一出弄得愣住,“左相大人,你這是何意?我如今受此侮辱,是萬萬不能就這樣算了的!”

左丞相也早就看不慣馬亮魯莽好色的行事風格,也不與他多說,隻冷冷道,“什麽時候輪到你做主了?今日之事,你是萬死難辭其咎的,本官暫不追究,你不要得寸進尺不知死活!”

說完甩袖而去,不管在後頭的馬亮。

簡涼收到了一封信,上頭沒有署名,隻有幾行字——簡涼公子,某聞名已久,二十日在金縷樓雅間設宴,恭候大駕。

沒有落款沒有署名,但是簡涼知道這是左相坐不住了,她微微一笑,將這信燒了,打算二十日前去赴宴。

荀幽冥差人請她去書房議事,簡涼答應了一聲,去了書房。

荀幽冥坐在桌案前,拿著名簿仔細研究,今日陽光很好,逆著他的鼻梁往上,顯得荀幽冥整個人比尋常柔和許多,簡涼不禁有點恍惚。

荀幽冥抬頭,看見簡涼來了,招呼她坐下,“公子快來,與本王一同研究。”

簡涼這才回過神來,答應了一聲,“是,王爺。”

這聲音有些被打斷的僵硬和尷尬,引起荀幽冥的注意,他瞥了簡涼一樣,並不拆穿,麵色如常的與簡涼看名簿。

夜深了,簡涼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和荀幽冥看了這麽久,有些尷尬,站起身來告辭,“王爺,我先告退了,王爺也好好休息。”

荀幽冥顏色幽深,看不出情緒,“簡涼公子今日辛苦了,在府中若是有什麽需求,一定要與本王說。”

簡涼疑惑不已,她都在王府住了這麽久,該熟悉的也熟悉了,這荀幽冥今日為何跟她說這話?

“是,多謝王爺。”

看著簡涼轉身離去等我身影,荀幽冥覺得心內發苦,這個女人,到了今日,還是不肯與自己傾心相交,那左相送信過來的事情又何嚐能瞞住自己?隻是不點破罷了,沒想到她真的不與自己說。

到了二十日,簡涼簡單梳洗,隻讓丫鬟告訴荀幽冥,自己有事出去。

到了金縷樓,有人早早守在門口,看著簡涼進來,忙領著她上了二樓雅間。

裏麵隻有左丞相一個人,看見簡涼進來,左相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來,笑得和顏悅色。

“真是聞名不如見麵,大名鼎鼎的簡涼公子果真是一表人才,來,請坐請坐!”

簡涼心裏冷笑,真是個老狐狸,說話八麵玲瓏不讓人抓住話柄,比那個廢物馬亮厲害多了。

麵上帶著淡淡笑意,“哪裏哪裏,想必您就是朝廷柱石左相大人,簡某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官,實在是受寵若驚呐!”

兩人一來一回毫不相讓,卻也誰都沒能占了上風,左丞相親自為簡涼倒了茶水遞給她,“簡涼公子是個聰明人,某今日前來,是待一個人向您請罪的。”

簡涼接過他的茶,卻並不喝,隻是感興趣的問道,“哦?簡某一介平民,何以當得左相大人賠罪?更何況,是何人能請得到左相大人賠罪呢?”

左相做出一副難以開口的樣子,“實不相瞞,那馬亮是我門下孽徒,他自知得罪了簡涼公子,無顏再來,隻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咱們今後,還有得合作。”

這話裏有話的,是要拉攏自己嗎?簡涼不以為然,“原是馬侍讀嗎?簡某與他之間不過是個誤會罷了,又何來得罪之說呢,馬侍讀左丞相大人門下愛徒,那簡某實在高攀不起啊。”

這明晃晃的拒絕,左相冷笑,看來這簡涼公子很不識抬舉啊,左丞相不動聲色地繼續笑道,“無論今日結局如何,看簡涼公子也是大度之人,咱們薄茶代酒,以消恩仇,如何?”

看著左丞相一副喝了茶咱們就一筆勾銷放你走不喝茶你就別想走的勁頭,簡涼愈發好奇,這左相今日來找自己幹嘛?是招安還是試探?

有了在馬亮那裏的經驗,簡涼是絕不會喝下這杯茶的,正當她想著找什麽理由來搪塞過去,隻見左丞相冷笑一下,揮了揮手,外麵進來好幾個人,左丞相隻冷笑。

“給我抓起來!”

簡涼被人製住,萬萬想不到這左相竟如此大膽,就在這裏抓了自己,她又驚又急。

“左相大人,你這是何意?簡某與您有何恩怨?”

左丞相儼然一個笑麵閻羅,他挑起簡涼等我下巴,“簡涼公子敬酒不吃吃罰酒,本官也很無奈呀!”

說完揮一揮手,冷聲道,“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