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院主廂房內的車門再次被緩緩推開,一顆小腦袋從側門冒出,向著主臥的方向打探著,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一般。

“娘親?”

簡小乙在看到**縮著的一團時,整個人才放鬆下來。

躡手躡腳地向著主臥的方向挪動著,簡小乙就怕自己的動作大了驚擾到**躺著的人。

酒歌看著這軟萌的小包子一步步墊著腳尖挪動就莫名有點想笑,這軟軟萌萌的樣子真的想讓人將他抱在懷裏。

不過剛剛自己好像聽這個小包子叫簡涼娘親?這**分明就是個男人啊。但是自己的聽力是絕對不會出現問題,那麽這傳說中的公子簡涼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女扮男裝?

這可是個天大的消息啊,蹲在房梁上的酒歌嘴角緩緩勾起,原本他隻想來看看傳聞中的公子簡涼是何許人物,但是沒有想到這一趟過來能得到這麽重要的消息,也不算白跑一趟。

好不容易輕手輕腳的挪到了床邊,簡小乙忍不住捂住了他的鼻子。

好大的酒氣,原來他的娘親將她打發進廂房是為了偷偷找酒喝。

伸手摸了摸簡涼的額頭,冰涼的觸感讓簡涼感覺舒適,不禁拉住了簡小乙的小手。

被自己的娘親突然一下拉住了手,簡小乙有點措手不已,自己的娘親到底要醉成什麽樣才能連自己靠近都感覺不出來。

“娘親......娘親......”

簡小乙一聲一聲呼喚終於讓簡涼的意識恢複過來。

緩緩睜開眼睛,小小的影子模模糊糊的呈現在自己眼前,簡涼一下子就驚醒了。

坐起身來,嘶,這酒的後勁還真是大,任憑自己自認為酒量還不錯也招架不住這酒的勁頭。

“小乙,怎麽這個時辰來了?”

眼見著外麵的天色一片漆黑,現在應該是子時偏後,小乙怎麽還沒有休息?

見到自己娘親從**坐起來,簡小乙連忙捂住自己的雙眼。對於簡小乙的這個動作,簡涼有些不能理解,皺了皺眉頭,向著自己的兒子看去。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小包子嘟著嘴唇,耳根發紅。簡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隨即反應過來,尷尬的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故作自然的將自己的衣衫整理好。

“小乙找我有何事?”

聽到自家娘親出聲,簡小乙偷偷睜開眼睛,透過指縫看過去。見自家娘親又是那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這才放下手來。

“父親,小乙看您被師傅抱著進來的,以為您不舒服,放下不下,特來看望。”

“無事,你也回去睡吧。”

突然感覺到一種除了他和小乙的另外一個氣息,簡涼抿了抿唇,用餘光向著酒歌所在的方向瞄著,一邊給小乙下著逐客令。

待到已經確認簡小乙離開,簡涼這才開口。

“客人既已深夜特來此拜訪,躲躲藏藏似乎不合禮數吧,既已到來不如出來喝杯茶。”

沒有想到簡涼的感知如此敏銳,酒歌自知已經藏不住,而且自己本身就對簡涼這個人有著濃厚的興趣甚至想拉攏,既然正主已醒,不如當麵相見來的痛快。

順勢跳下房梁,簡涼見來人並不是荀幽冥有些詫異,畢竟戰北王府上監守重重,更何況自己和小乙那兩次出事以後,這戰北王的警備就算是一隻蒼蠅都難以飛進來,更何況是這麽大一個大活人。

“閣下所謂何人?”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我知道你的名號就已足夠。”

雌雄難辨的聲音讓簡涼心裏有了暗自猜忌,排除了一個一個來京城之後所見過的人,發現在記憶中並沒有這種聲音。這個人他簡涼並不認識!

簡涼的後背不由自主的挺直,整個人處於戒備狀態。奈何因為酒力還未過,簡涼的身體還是有些發虛,但因為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簡涼的鼻尖微微冒出一絲冷汗,眼前的人影也微微有些發虛。

“傳聞得到公子簡涼就相當於得到了天下 ,不知道這言論是否屬實?”

“這隻不過是外界對簡涼的謬讚罷,簡涼隻不過是一介平民,看的書比常人多了些罷了,得到我就相當於得到天下簡涼擔當不起。”

緊握拳頭,簡涼努力讓自己的意識清明。

“公子謙虛了,如若沒有這一份能力也不會被戰北王給相中。”

“小生能被戰北王相中也算是一種福氣,不敢高估自己。”

這人怕是在和自己耗時間吧,手心已經被自己掐出血。

“倘若我現在嫌工資跑出橄欖枝,不知道公子是否能夠接受,我嵐山閣定然不會虧待公子還會給公子足夠的空間和自由。”

這是......挖牆腳挖到了炸了比王府嗎?這嵐山閣自己聽說過,是最近新起的一個勢力,隻不過和自己的金滿樓的唯一區別就是金滿樓子負責收集清白,但嵐山閣卻是負責殺人。

“承蒙公子厚愛,小生擔當不起,戰北王待我很好,小生並不想辜負戰北王的良苦用心。”

“那公子就這麽甘願被卷入皇室當中?那您的兒子怎麽辦?”

自然,被卷入皇室鬥爭並不是簡涼說願意的,奈何現在也隻有荀幽冥能夠真正保護他們母子。

“這就不麻煩公子了,我們父子自然有方法保全自身。”

“倘若戰北王知道堂堂公子簡涼竟然是女子該如何作想?”

聽來人這麽說,簡涼有一瞬間的驚訝。突然想起簡小乙適才叫自己的稱呼,這才反應過來,這個男人想必在這裏很久了。

自己想要自由,可是現在簡小乙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牽掛,自己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自己怎能為了一己的私欲拋下他不管?

簡涼現在很想在此地殺了他,畢竟他不僅知道是女兒身,而且他有足夠威脅到自己與簡小乙實力與手腕,更何況麵前此人能在沒有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潛入戰北王府,想必自己以命相搏最終也會兩敗俱傷。

“公子此言差矣,簡某女扮男裝也是生活所迫,更何況王爺已經知曉此事,公子就不必多慮。”

簡涼現在隻能賭,賭這個神秘人不會輕易將自己的消息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