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老大說話,便有個人迫不及待開口道,“什麽,您說?”

眼睛與其他人一樣,一直看著簡涼手上的東西,眼裏竟是貪婪。

簡涼抖了抖手,輕笑一聲道,“這要看各位大哥哪一個可以幫我做到這件事了?”

老大見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氣道,“有你們什麽事?”

他又看著簡涼,“小兄弟,你要做什麽事,且告訴哥哥,哥哥都能做到。”

簡涼挑眉笑道,“我啊,很簡單,隻要你們有誰能夠讓這個女子笑一笑,我就把這東西給誰。”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不可思議的看著簡涼,再看看被眾人壓著哭得淒慘的女子,老大更是直接驚叫出聲,“小兄弟,你說的可是真的?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簡涼嗬嗬地笑,“當然是真的,我從來不說假話,這女子哭得這樣淒慘,誰能讓她真正笑了,那就是有本事的人,這金裸子就是誰的,各位可知?”

老大見著苗頭不對,他還是有些腦子地,便問道,“你要幹什麽?”

簡涼嗤笑,“無非就是打發時光罷了,見你們與我有緣,故而才這樣,若是其他人,我根本不理他。怎麽,各位瞧不上是嗎?我丟了?”

眾人見她作勢要將金裸子丟了,驚得眼睛都大了,老大更是緊張得上前幾步,“你別,兄弟,你說的可是真的?”

簡涼像是被他這話氣到了,冷笑道,“我本是花錢找點樂子,可惜你們像是都不喜歡,我也沒這興致了,罷了,算了,咱們都別扯這些了。”

活脫脫像是一個經不得別人質疑的富家公子,老大連忙阻攔道,“別,別,公子,您千萬別,我幫您,這是多大點事啊。”

簡涼站在原地,一言不發,等著他們做些什麽。

那老大在諸位小弟的目視下,硬著頭皮朝哭得很淒慘的女子身前湊,在女子露出驚悚的神情之時,他擠出一個自認為好看的笑容,低沉著聲音道,“你莫哭了,到了老爺家中,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你那沒良心的爹,就直接把他忘了算了,以後可是我們的少奶奶呢。”

簡涼忍不住歎息一番,這人到底會不會說話,專往人家痛處戳,果然此話一出,女子哭得更厲害了,隻是在他麵前好像不太敢哭得大聲似的,蒙住了嘴,滿臉的傷心與害怕,甚至還哭到打嗝。

這老大連忙道,“你莫哭啊,有什麽好哭的?”

女子哭得更嚴重了。

老大本身不是個耐心好的,見好聲好氣說得不行,自己也生了氣,他吼道,“哭什麽哭?老子叫你莫哭你就莫哭,怎地如此嬌氣?”

眾人見他越搞越砸,都有些不忍直視,更有甚者覺得老大再這樣搞下去到手的金裸子就沒了,忍不住勸道,“老大,您別哄了,您不是越添越亂嗎?不如讓我來吧?”

他這試探性的詢問,讓老大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覺得這人是想要分自己的功勞,多拿金裸子。

他立刻冷聲道,“別亂來,等老大我來,你莫動。”

這語氣凶的不行,都是這條道上混的人,有人自然也看出了,他很像很想吃獨食。

立刻有人不幹了,“老大,您不行,讓別的兄弟上也是可以的,免得最後什麽都沒了,兄弟們也隻是想分點菜而已,您不用這麽霸道吧,您是老大,到時候大頭依然是您的,您不用著急。”

有的時候,心裏怎麽想是一回事,被挑明了又是另外一回事,看著其餘人了然中帶著鄙夷的神情,老大有些窘迫,更多的卻是生氣,他拉著方才那人的衣領,冷笑道,“李三兒,你這是什麽意思?是說我不肯分給兄弟們,想要吃獨食了?”

李三兒像是聽什麽笑話似的道,“這不是廢話嗎?老大,你問問兄弟們,哪一個不知道你心裏打什麽算盤?咱們叫你一聲老大已經很夠意思了。”

看著其他人的神色,老大惱羞成怒,他揪起李三兒的衣領,狠狠一拳揮在他的臉上,“看來不把你揍得服氣你是不會閉嘴了,整日胡說八道,裏間我們兄弟幾個。”

李三兒不甘示弱,手腳並用也打了回去,接下來,場麵就亂了,拉架的拉架,還有些人趁亂也加入了這場混戰,局麵亂得不行。

先前那個被層層看守的女子身邊也沒了人,簡涼望著她低垂的眉,突然把手中的金裸子扔在地上,驚叫道,“唉呀,我這金裸子掉了,這可是老祖宗送給我的禮物,這可怎麽辦呢?”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蜂擁而上,朝那滿地上的金裸子撲去,人為財死,此刻已經沒有人記得那個可憐的女子。

簡涼朝那女子撲去,手忙腳亂的幫她解了繩索,看著女子震驚又興奮的臉,悄聲道,“一二三,跑!”

老大晃眼一抬,才發現那地方空了,叫道,“人跑了,你們搶什麽金裸子,等會兒命都沒了!”

眾人抬頭,都吃了一驚,李三兒咬了一口那金裸子,狠聲道,“這是假的,我們被那小子騙了!”

老大大叫,“給我追!不能放走這小子!”

簡涼拉著女子跑得氣喘籲籲,見他們遙遙的追過來,拉著女子還要繼續跑,女子哭道,“公子,我腳痛,跑不動了——”

簡涼一驚,忍不住向女子腳部看去,她的腳踝竟然有些血跡,像是被什麽東西劃壞了。

她看著越來越近的人,心中焦急道,“怎麽辦?還能跑嗎?不跑咱們就得死。”

女子咬咬牙,額頭上也痛出了細密的汗,“能。”

話是這麽說,可是簡涼已經發現她就連走路都不能走了,簡涼簡直要急死了。

眼看著就要被捉到了,簡涼又不能扔下這個女子自己跑了,難道今日就要被這樣捉住了嗎?

簡涼有些後悔,早知道先給攝政王府的人說一下,現在通風報信會不會太晚了,難道這就要給慕寒惹麻煩嗎?

她捏著腰際攝政王府的腰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