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了一身深紫色衣裳,簡涼有些不安地皺眉,這人,這衣裳好生熟悉,她沒記錯的話,燈神節那天,也有這麽一個身影,衣裳的眼色,身形都符合。

簡涼暗地裏打量他,越看越覺得像,莫非真是這人?

或許是這眼神太過**,也沒有人可以忽略掉,這人朝簡涼看了一眼,如無其事地笑道,“公子也是來喝茶嗎?”

他拍了拍自己桌子,“要一起坐嗎?”

這人知道自己**被發現了嗎?簡涼觀他麵色平靜坦然,確認自己沒有讓他產生懷疑,又看他這麽熱情的叫自己坐,簡涼心一橫,卻也直接過去了。

她抱拳道,“兄台,叨擾了。”

紫衣男子搖搖手,“不妨事,公子,我觀你動作還有口音,不太像南國人。”

簡涼沒打算裝作南國人,她對這裏也不熟悉,萬一裝得不像反而適得其反,便坦然道,“我乃是大荀人,跟著兄弟到了南國,確實不是南國人。”

紫衣男子恍然大悟似的道,“怪不得,我沒見到幾個南國人願意到這偏僻安靜得沒幾個人的茶舍來!”

簡涼不動聲色地問道,“怎麽,兄台難道也不是南國人嗎?”

紫衣男子嗤笑一聲,“我麽,我肯定是純粹得不能再純粹的南國人了,隻是,有的時候也喜歡這裏的安靜罷了。”

簡涼聽他說話若有所指,像是在指代自己的事情,簡涼不好多說,便舉起茶杯道,“這碧螺春是老板特特從大荀帶來的,他說快要沒了,咱們還是趁早喝吧,免得以後都沒了。”

紫衣男子笑道,“喝茶也講究人生得意須盡歡麽?公子果然高才,今日有緣,以茶代酒!”

他舉起茶杯,倒是頗為豪氣的樣子,簡涼隻得無奈地笑,“遇見公子也是緣分,希望公子事事順遂,萬事能如你所願。”

再續了一壺茶,簡涼看著時間也差不多快要到了,她每日出門也差不多是這時候要回去的,便道,“公子繼續,我要先回去了,咱們有緣再聚。”

紫衣男子站起身道,“在下則慕,今日遇見公子,有也算是個緣分,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或許以後還會再見呢?”

簡涼心中笑,她道,“在下簡涼,今日有幸認識公子,咱們有緣自會再見。”

或許真的會再見,簡涼想著,如果這人,真的是娜卡的情人的話,那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該見到的還是會見到的,沒有什麽逃得過。

一出門,她就皺眉,這裏到底是在幹嘛?這茶舍的路窄得很,僅能通過一個人,但是前頭怎麽有一小幫人圍在那裏?

簡涼聽到有女子的哭聲,她不太想管可惜這些人擋在前頭,好像不是管不管的問題。

她隻能往前走,終於看清了,原是一群穿著打扮一樣的人,在強行拖著一個少女,口中罵罵咧咧。

簡涼懂了,應該就是什麽哪一家惡霸在幹些強搶民女的事。

聽著少女淒苦絕望的哭聲,簡涼氣急了,怎麽能這樣呢?她心中的正義感蓬勃地冒出來了。

她緊緊捏住自己的袖口,大聲道,“站住!”

為首的人嘖了一聲,“咱們的事,你哪裏來的毛頭小子,別管啊,快滾遠點,別管不該管的事!”

簡涼氣笑了,但她看著對麵人多勢眾,而自己獨身一人,若是硬來,恐怕要吃虧,便壓下性子道,“諸位大哥,我是想問你們在做什麽呢?這女孩子做錯了什麽?”

被喊了大哥,這幾個惡霸地態度也沒那麽差了,便大大咧咧地道,“小夥子,你不知道吧,這小娘子可是被自己親爹賣掉的呢?”

簡涼忍不住去看被壓得嚴嚴實實的少女,“這天底下還有這樣的事嗎?虎毒不食子呀,我長這麽大還沒聽說過這種事。”

“你還年輕,等再過些年頭生計艱難了你就知道了,這些窮人賣兒賣女,去給富人驅策,自己繼續窮,圖什麽呢?”

這話說得倒有幾分水平,簡涼看著神情愈發絕望的少女,耳邊聽著這話,有時候這些道理好像誰都懂,可是到了自己,卻又有了諸多無奈,是啊,誰能夠想到,說出這話的,卻是惡霸本人呢?

那少女突然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衝上前來拉著簡涼的袍腳,哭道,“公子,你救救我吧,我爹為了養我弟弟,要把我賣給陳員外家,讓我去嫁給他那個已經死了好幾年的兒子,我不想被埋啊,公子,你救救我吧!”

簡涼有些怔住,原來是這樣的嗎?她原本以為,或許這姑娘美色當前是去做哪個富人的小妾的,沒想到,居然是要被活埋嗎?

她很快被捉了回去,那惡霸沒想到這姑娘竟然突然掙脫出來,說了這個,有些猝不及防,待意識過來時,狠狠在她身上踢了一腳,再也不看簡涼,惡狠狠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看來好好的少奶奶你是不願意做了,偏要做這種下賤事惹人煩心是吧?”

他冷聲道,“帶走,回去再收拾她!”

聽著少女淒苦的聲音,簡涼突然道,“且慢。”

惡霸頭子已經很不耐煩,他道,“你要幹什麽?”

簡涼諂媚地笑,“您先別著急,我給您看樣東西,保證是個好東西……”

簡涼的手裏露出一截金色的東西,惡霸眼睛一眯,現在喊他走他也不願意走了。

他湊上前,“是什麽?”

簡涼嘿嘿地笑,“反正是好東西。”

不過她刻意把聲音加大,惡霸頭子本身想要一個人獨霸,沒想到他身後的兄弟們卻不願意了,一個個的上前,擠在身邊,怎麽也不願意走遠。

簡涼將手攤開,露出一把金裸子,眾人眼中震驚,繼而貪婪。

簡涼道,“我給您,也拜托您幫我做件事好不好?”

這話明著是隻給惡霸頭子說的,實際上所有人都聽到了,都是些見錢眼開願意幫著強搶民女的家夥,怎麽會見到這麽多金裸子會不動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