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沒有人和簡小乙玩,隻有在外麵認識的果兒小姑娘願意和他玩,簡小乙一直記到今天。
簡涼一愣,這個果兒不是個小姑娘嗎?
當初蕭玉笙送簡小乙到臨安的時候,那個果兒已經被他安置在了別處,簡涼也就沒見過,不過她從兒子口中隱約聽過幾句,無非就是一個家境貧寒,和父親相依為命的小姑娘。
沒想到簡小乙到現在還在惦記著,簡涼心中有了合計。
臨安,京郊。
果兒小小的身子在灶台旁邊,她微微墊著腳,在盛湯。
實際上令才是不肯讓果兒做這些事情的,隻是令果兒體諒父親護鏢辛苦,也不經常回家,一定要幫他做這些。
她小小的身子端著令才的碗還有些不合時宜,“爹,吃飯了!”
令才在院中劈柴,每次回家他都要劈很多柴,怕令果兒沒有用的。
自從上次遇見蕭玉笙和簡小乙以後,蕭玉笙不僅幫他墊付了醫藥費,還讓自己的朋友給他在鏢局找了一個差事,工錢不低,隻是常年在外跑鏢,不能經常回來。
家中雜事他請了一個丫鬟,也好幫著令果兒,隻是一年大半部分時間沒陪在女兒身邊,他很愧疚。
聽見女兒的聲音,他用脖子上的汗巾子擦了擦汗,又用院中水缸裏的水洗了手,方才進屋。
令果兒很珍惜,也很高興,每次爹爹回來,都是她最高興的時候,她每天都很孤獨,沒人陪她玩,隻能想一想爹爹,還有小乙哥哥,小乙哥哥是她這麽大遇到的第一個同齡夥伴,她很珍惜,也很想他隻是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
令才慈愛的看著小女兒,令果兒道,“爹爹,你好好嚐一下,這個雞是我養的!”
令才從善如流,喝下小女兒養的雞燉的雞湯。
令才是有些身手的,又加之這一年多以來跑鏢養成的敏銳,他眯了眯眼,趕緊站起身,將不明所以的小女兒護在身後。
“是誰?裝神弄鬼的要做什麽?”
令才沉聲開口。
門外響起了拍掌聲,接著是一個清悅的聲音響起,“好敏睿的聽覺!”
門打開了,令才看見為首的是一個清秀的男子,個子不高,看他這個樣子應該沒有身手,隻是眼中的神色卻比好些武林高手更加自信。
他謹慎地將果兒攏在身後道,“閣下是?”
他護鏢的時候,都是和江湖上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習慣了,官家也不是沒有,此刻的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看見有人就嚇得腿軟的令才了。
隻是,他有些擔心,萬一來著不善,該怎麽保護果兒,對方人這麽多,且個個身手不凡,自己是不可能打過的。
簡涼朝自己身後的道,“你們先下去吧,不要打擾主人家用晚膳。”
一時間,本來擁擠的飯堂又變得寬敞多了。
簡涼瞧著令才身後的小姑娘,溫柔地笑道,“你就是果兒吧?”
雖然她神色溫柔,眼中也沒有惡意,但是令才還是不敢讓果兒出來,果兒也被嚇得縮在後頭。
簡涼又道,“你認識簡小乙嗎?”
果兒的眼睛亮了一下,小乙哥哥,她當然認識,這個人是小乙哥哥的朋友嗎?
看著小孩子眼中的興奮,簡涼又道,“我是你小乙哥哥派來找你的人,你不要害怕好不好?”
果兒看了看令才,令才不得已隻得放開小女兒。
果兒上前,聲音軟糯,“你認識小乙哥哥嗎?”
簡涼點點頭,這個小姑娘真漂亮啊,眼睛涼涼的,看著就惹人憐惜。
“那小乙哥哥讓你告訴我什麽?他現在在哪裏呢呢?”
簡涼道,“小乙哥哥不能出門,他想你了,就讓我來找你,問你願不願意去看他啊。”
果兒幾乎是立刻點頭,“要去的!我長大了,我都能煮飯了!我想要去看小乙哥哥。”
令才幾乎是同時上前,他皺著眉看著簡涼,“閣下這是要做什麽?”
這人居心叵測,一來就對著果兒說這些話,誰知道他有什麽目的?
何況上次他就知道了,簡小乙絕非普通人,這次絕對沒有這麽簡單的事!
簡涼道,“稍安勿躁。”
她彎著腰,溫柔的對果兒道,“果兒乖,先自己吃好不好,我和你爹爹說點事請,然後我再來帶你去看小乙哥哥,好不好?”
果兒乖乖的應是,然後坐在飯桌上,卻是一點也吃不下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們。
簡涼對令才笑道,“令兄,請屋外說吧。”
令才哼了一聲,還是和簡涼出去了。
簡涼走在前麵,漫不經心道,“令兄是不想讓我帶果兒去看小乙的吧?”
“我冒昧趕來,確實不像什麽好人。”簡涼自嘲。
令才心中冷笑,看來他還是知道自己不是好人的。
“令某沒有惡意,隻是這位兄台,雖然是小乙的人,隻是您這樣光明正大的來搶人,確實讓人沒辦法歡迎。”
簡涼笑,“我確實有些私心。”
她轉過身看著令才,“隻是這件事對果兒也有好處。”
她看了一下這座離人煙有些遠的房子,笑道,“據我所知,果兒到現在,還一個字都不認識,而令兄你,曾經想要帶她去女子學堂,卻因為身份,無疾而終,是嗎?”
令才默然,他當初確實想讓果兒也去學些字,隻是女子學堂哪裏是普通人能進的?
都要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才能進,果兒就是一個鏢師的女兒,怎麽可能入得了人家的眼,為此,他們還被好好羞辱了一番。
他自己又不認識幾個字,讓果兒上學的計劃就此擱置,他到現在還覺得愧對果兒,他想讓果兒不用那麽辛苦,隻是有他這個爹,很多事情都沒法圓滿。
簡涼嘴角噙著自信地笑,“現在,你有這個機會了,可以讓果兒過得更好,你想不想要?你敢不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