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的聲音還回**在他耳邊。
“現在,有個機會可以讓果兒有機會得到最好的夫子的教導,她的見識再也不是你的鄰居們那樣,她可以擁有你這輩子沒辦法擁有的東西,就看你敢不敢要了。”
令才直直地看著她,“你到底是什麽人?”
簡涼笑道,“我也隻是一個和你一樣,關心自己孩子的人罷了,怎麽樣,令兄,你肯不肯答應,這不是白吃的午餐,當然會有些風險,我自然是要給你說清楚的。”
令才直愣愣地,半晌沒說出話來。
簡涼笑著回到屋內,果兒人小,加上一直在想令才和簡涼到底在說什麽,桌上的東西根本沒動多少。
果兒見到簡涼進屋來,有些期待地向後麵看去,發現後麵也沒來人,又像是不好在簡涼麵前說些什麽,又乖乖坐下,眼睛亮亮的看著簡涼。
簡涼看著桌上的東西,唉呀的感歎了幾聲,“好香呀,果兒你怎麽那麽能幹呀!”
這毫不掩飾的讚賞讓果兒有些不好意思,她小臉微微的發紅,“那你也吃。”
簡涼從善如流地坐下,像是忘記了方才與果兒說了什麽事情似的,專心致誌的吃飯。
果兒欲言又止地看著簡涼,想要說什麽,好像又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似的。
簡涼朝她眨眨眼,“果兒要不然去問問爹爹,看看他肯不肯答應呀!”
果兒眼睛發亮,對啊,從前怎麽沒想到呢。
她輕聲道,“你慢慢吃,我去看看爹爹!”
看著她嬌小的身影一蹦一跳地跑向外麵的令才,簡涼無聲的笑了笑。
令才還站在原地,愣愣的,不知道再想些什麽,平時甚是機敏的人現在竟然反應這麽慢,著實有些好笑。
果兒輕聲喊道,“爹爹!”
沒有人應答。
果兒又道,“爹爹!”
令才反應過來,看著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小女兒,溫聲道,“果兒,怎麽了?”
果兒道,“爹爹,你還不餓嗎?你要吃飯嗎?”
令才搖搖頭,“屋內有些熱,我站在這裏吹一會兒風,等一會兒再吃。”
說完,又想到了什麽,問道,“果兒,那個人走了嗎?”
果兒搖頭,“他在吃飯呢,就是他讓我來喊你的爹爹。”
令才眼神複雜,不過小小年紀的果兒一概不知,她太小了,還看不懂令才這樣複雜的感情。
令才看著眼睛亮亮,眼神澄澈的果兒,躊躇半晌,方才問道,“果兒,剛剛那個人說,可以帶你去見小乙,你想去嗎?”
果兒興奮道,“願意啊,我好久沒有見過小乙了!”
說完,又低著頭,對著手指道,“如果爹爹不想我去,我就不去。”
話是這麽說,果兒的聲音已經明顯低落了下去。
令才又問道,“如果,咱們去見了小乙,直接和他住在一起,再也回不了這個家了,你願不願意?”
果兒癟癟嘴,“如果爹爹不去的話我就不願意。”
話說到這裏,令才已經完全懂了小姑娘的心思了,事到如今,結局還能再壞嗎?
令才已經決定了某些事情,他摸摸果兒的頭,溫聲道,“走吧,咱們進屋,先吃飯,爹爹也餓了。”
他牽著果兒的手,進了屋子。
簡涼坐在桌前,悠哉地喝著茶。
令才坐在她對麵,沉聲道,“我可以答應你。”
“隻是我知道你們找我們去,肯定會有你們想要的東西。”
“我隻希望,你們不要過河拆橋,我怎麽樣我不介意,但是果兒的安全,你們一定要能夠保證,不然我沒辦法答應你們。”
簡涼一笑,盯著小小的果兒看,“放心好了,我會派人保護果兒,她一定比在這裏安全。”
令才眼神一黯,確實,他為何會將果兒帶到這個沒有什麽人煙的地方來,從前剛剛來到臨安的時候,他也在臨安城內住過,隻是他長期不在家中,縱使身邊有一個丫鬟看著,果兒一個小女孩也免不了遭受旁邊婦人小孩的欺負,隻是果兒不說罷了。
更甚的是,有一次竟有個男子偷摸進了家中,想要對果兒圖謀不軌,要不是他剛好回家,果兒就要遭到這個畜生的欺負了。
令才氣憤不已,將那男子的腿都打斷了才在他家人的哭喊聲中放過他,要不是他自己身份的限製,他甚至想要將這個畜生活活打死。
自此令才愧疚不已,在對待果兒的事情上也不敢再大意,將家搬到城郊,還偷偷雇了幾個人,暗中保護著果兒,隻是他也總是不放心。
現在簡涼這麽一說,他倒是想到了曾經,是啊,這樣維持表麵的平和有什麽好的,連肆意的懲治一個畜生都不行,明明不是自己的錯,還要被迫搬家,隨著果兒長大,還有更多的事情和人等著她,令才想,自己不能就這樣算了。
他沉聲道,“好,我答應你。”
簡涼嘴角上翹。
第二日就是封後大典了,這一夜整個皇宮都很忙,沒有人敢隨意用其他事情來打擾簡涼。
福如宮中燈火通明,簡涼沒有在準備封後大典,而是在跟簡小乙說話。
“小乙,你說要是願望可以馬上成真,你想要什麽?”
簡小乙眼睛一轉,“我下棋終於可以不用讓棋了?”
簡涼搖搖頭,“你就這點出息啊,我還以為你能有什麽大誌向呢,再想——”
簡小乙也犯難了,這樣怎麽想呀,在他眼裏,真的沒有多大的願望,隻是還有一個,他也不敢在簡涼麵前說的願望,就是荀幽冥能夠像以前那樣,不要有什麽貴妃,也不要再有什麽孩子。
隻是他不敢說,上次娘親那麽生氣,他就知道簡涼不喜歡這些了,簡小乙不是笨人,而且,雖然他喜歡荀幽冥,但是荀幽冥和簡涼在他心中的地位孰輕孰重,他很清楚。
簡小乙又轉了轉眼睛,“難道是我明天不用再練字了嗎?”
簡涼恨鐵不成鋼的摸了他的腦袋,這幾日在福如宮不能出門,簡涼也沒有讓簡小乙鬆懈,實在是他其他方麵都很好,隻是一手字寫的實在不如人意,簡涼就逼著他要多練,為此,簡小乙叫苦不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