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激起千層浪,一個晚上,俞婕妤就從最讓人瞧不起的嬪妃複了寵,荀幽涼經常去有鹿苑,等荀幽冥與他一起上學,沒事的時候,還經常去那裏吃飯,皇帝也偶爾回去有鹿苑坐一會兒。

從此,沒有人敢在小瞧俞婕妤,而荀幽冥從前在宮裏的透明人體質也變了,有許多小宮女小太監,經常看見他就畢恭畢敬。

而幾個月以前,俞婕妤生病竟然無人來治的情況再也沒有發生過,現在就是有鹿苑的人隻是胃脹,太醫院都會派頗有資曆的太醫來仔仔細細的看,並且開一串房房子。

荀幽冥也被喂胖了,從前豆芽似的模樣也漸漸褪去,露出少年郎的樣子,而皇帝來時的一句有鹿苑太空了的評論,倒是沒有再出現過,之後各種貢品賞賜源源不斷的來,怎麽會空呢。

而荀幽冥似乎與荀幽涼成為了最好的兩個皇子,他們兩個年紀相差不大,有許多共同話題,隻是一般都是荀幽涼想法子,荀幽冥默認,且出了什麽事情一般都是荀幽冥站出來。

俞婕妤不是傻的人,剛剛發生這種變換她著實大大驚了一下,隻是過後,她迅速冷靜下來,叮囑荀幽冥可以與荀幽涼玩,隻是一定要記得讓著他,不能與他起了爭執。

就這樣,有鹿苑的好日子過了兩年,荀幽冥也十二歲了,他個子抽條了不少,皮膚白皙,長得確實可喜,皇帝看見他也會欣慰的點頭。

隻是他天生體質的原因還是怎麽樣,總也壯不起來,京中的閨秀都私底下給他封了個病美人的稱號。

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是無窮無盡的,就像他從前以為他和母妃兩個人待在有鹿苑一輩子也是無窮無盡的一樣。

當變化來臨的時候,他也是猝不及防。

他在馬場興高采烈的選自己最中意的馬時,俞婕妤的大宮女滿臉淚痕地跑過來讓他回宮。

他到有鹿苑的時候,俞婕妤躺在**,身上蓋著一塊特別長的白布,一旁的宮人們麵色悲戚。

他再怎麽樣天真也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皇家的兒郎,這幾年也參加了不少自己世叔姑婆的葬禮,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場景。

隻是,早上還在給自己盛粥的俞婕妤發生這種事情,還是讓荀幽冥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相信,也無法接受。

他不顧太監的阻攔,充上前掀開那塊白布,**的人眼珠突出,麵色發白,脖子上是深深的勒痕,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傷心的,荀幽冥軟倒在地上。

這一日過後,所有的事情好像都變了,從前受寵的三皇子竟然失了寵,皇帝還不允許他參加俞婕妤的葬禮,才十二歲的他被趕到北邊,美名其曰,給他封為戰北王。

其他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荀幽冥心中卻還是記得,他太過傷心,無人說話,隻能去找荀幽涼。

除了俞婕妤,他自認為和荀幽涼是最親的人了。

平日裏他們兩個玩得很好,荀幽涼宮中的人見到他也不會阻止,荀幽冥走到荀幽涼的書房門口,想要敲門,卻聽到了什麽聲音,他站在門口,聽了許久。

不知過了許久,他砰地一聲踢開門,看著一臉驚訝的荀幽涼,他一句話也沒沒有說,便又跑了出去。

第二日,他的情境就變了,沒有人再把他當做很受寵愛的三皇子,他好像又回到了兩年前那個樣子,人人都瞧不起,人人都躲著。

荀幽冥望著臉不紅心不跳的問自己還記不記得發生了什麽的荀幽涼,嗬地笑出聲,他不再是從前被人譏笑的病美人,去北邊的幾年裏,他沒有死,反而讓自己的身子沒有那麽差了,他揪起癱坐在椅子上的荀幽涼,掐住他的脖子。

“你到底想說什麽?不要支支吾吾,妄圖得到什麽,我可以告訴你,你什麽都得不到,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荀幽冥了。”

荀幽涼試圖掙開他的桎梏,荀幽冥並沒有阻止,荀幽涼摸著脖子,滿臉通紅,他咳了幾聲,看著荀幽冥,輕笑道,“三弟,你好久沒有那麽傷心了吧,何必表現得像個機器人。”

荀幽冥恨聲道,“我勸你快說,我心情不好了,恐怕今日你就要命喪於此了。”

“恐怕你已經你知道當初你為什麽會被罰到北邊了,因為我告訴了父皇。”

他湊近荀幽冥,看著荀幽冥脖子上緊繃的神經,笑得更開心了,“我告訴父皇,你聽見了我算計你。”

“父皇自然是不讚同我的,我又告訴他,當初那個害我母妃中毒的人,與你母妃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荀幽冥眼中已經是寒霜四起,荀幽涼笑得更開心,他的聲音涼得像是地獄的鬼魅,“父皇大怒,下令要燒掉她的屍體,還有所有東西,你嘛,雖然可惡,可也是他的兒子,隻要離遠一點就好了。”

荀幽冥像是已經平靜了下來,他望著荀幽涼,“是你,原來如此。”

像是還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表現,他從懷中拿出一條深綠色的絲帶,他輕輕撫摸著帶子道,“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當初我就是用這個東西,卡在俞婕妤的脖子上,看著她掙紮不起來,失去了呼吸。”

荀幽冥猛地上前,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粗聲道,“是你!”

荀幽涼本來還在笑著,此刻已經完全笑不出來了荀幽冥的手越收越緊,他的臉色已經通紅,整張俊雅的臉也漸漸扭曲,變成痛苦的表情。

他手上的力氣越來越大,越收越緊,荀幽涼一副就要窒息的樣子,他的眼前已經看不清東西了,隻覺得眼前的一切都是毫不清楚的,他漸漸要失去了意識。

荀幽冥看起來完全沒有要放手的樣子,看來他是真的會殺了荀幽涼的,此刻,東宮的守衛無一不是荀幽冥的人,而那些宮女,都嚇得縮在一起,沒有一個人敢多說什麽,她們也在等待著自己的主子的死亡,然後等待著自己的結局。

荀幽涼漸漸閉上眼睛,他是個驕傲的人,沒有想過要靠這個手下敗將來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