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幽涼聽到此處,愣住,“左相說的是,來人!”
左相趕緊攔道,“陛下,先別急!”
荀幽涼有些不解的看著左相,左相笑道,“拓拔翰的理由這麽冠冕堂皇,咱們光明正大的派使臣去談條件,他為了麵子,未必肯答應咱們,何不小心一些,私下派人去找他?”
荀幽涼忙不迭的點頭。
左相冷笑,荀幽涼這人 什麽都沒有的時候還會冷靜思考一下,現在什麽都有了,便不肯在好好思考了,自己隨便那麽一說,他便答應了,果然,還是個草包。
這草包未必鬥得贏荀幽冥啊,相差太大了,左相心中開始謀劃自己的出路了,反正他隻要不傻,都不會想著要投靠荀幽冥的,荀幽冥此人,很有原則,麵對自己這種敵營的人,他是肯定不會要,而且還有可能好好收拾一番,左相沉思。
戰爭一觸即發,此刻的西夏與大荀的邊界,守衛森嚴,每一個過路的人都要仔細盤查,簡涼排在一堆逃難的百姓後麵,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她臉上也生著好幾塊疤,渾身惡臭,看起來就是不想讓人接近的模樣。
但是她前麵的人也都是逃難的,大家都是這個樣子,守衛再是不想接近,也沒有什麽辦法,隻得捂著鼻子,一個個的盤查。
到了簡涼時,他有些狐疑的看著簡涼臉上的疤,“這疤是怎麽來的?”
簡涼瑟縮,“這是,搶東西吃的時候被人砸在石頭上,摔的。”
看起來就像一個瘦弱的,飽受欺淩的男子,守衛有些忍受不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餿味兒,捂了捂鼻子,“快走吧。”
簡涼千恩萬謝,嘴裏嘟嘟囔囔著感謝的話,說是找到自己舅舅要給他錢,守衛不耐煩極了,“快走吧快走吧,後頭還有一大群人呢!”
簡涼謝了又謝,才在後頭人的抱怨聲中走了。
她望著大大的荀字,心中深吸一口氣,終於還是到了大荀,幸好大荀現在就是戒嚴邊關,其他地方沒有那麽嚴,不然簡涼真的想不到,自己磨磨蹭蹭到臨安的時候,荀幽冥會不會已經打到那裏去了。
守衛長看著簡涼的身影,莫名有些熟悉,他是從臨安調來的,曾經追捕過荀幽冥一行人,荀幽冥簡涼的畫像,他看了又看,熟悉得不得了,他心中一驚,大喊,“站住!”
簡涼剛要踏出去,便被兩個守衛攔住了,簡涼心中慌亂。
守衛長走過來,麵色不善,“你是哪裏來的?家在哪裏?來大荀幹什麽?”
簡涼調整好情緒,又是一副瑟縮的模樣,“回稟大人,小的家在益州,挨這裏也很近呢,自從開戰以後,益州城開始清理人,小的家中父母雙亡,現在隻有一個舅舅,在大荀徽州,因著在徽州的親戚,小的被他們勒令在幾天內搬走,小的胳膊擰不過大腿,隻得去找舅舅……”
簡涼哆哆嗦嗦說完,有些害怕的看著守衛長。
守衛長看到簡涼站定,心中又疑惑了,蓋是一個人的精神氣質對一個人的外表影響是很大的,簡涼此刻身上都是疤,全身惡臭,整個人也是一副瑟縮懦弱的樣子。
而那一副畫像上的簡涼卻是精神抖擻,看著自信且淡然,整個人都是一個上位者的模樣,與現在這個人大相徑庭。
守衛長仔細一看,又覺得不像,他伸手,想要去碰一下簡涼的疤,簡涼有些害怕,卻又不敢躲,守衛長的手還沒放上去,那爛肉竟掉下來一塊,上麵鮮血滿布,饒是守衛長這個上過戰場的人也嚇了一大跳。
簡涼有些尷尬地笑,“最近剛剛上藥,現在在脫爛肉,諸位大人不要見怪。”
她整張臉笑起來更是猙獰,守衛長惡心得不行,揮揮手,“走吧,快走!”
簡涼又是謝又是哭的,走了。
終於到了!
到了大荀境內,簡涼也不必再裝作逃荒的人,她尋了個地方,將自己打扮成行商的模樣,叫了輛馬車,雇了幾個仆人,往臨安去了。
沒過幾日,簡涼便到了臨安城是大城,平日裏確實有諸多商販從這裏來,也有許多外地商人慕名而來,此刻簡涼的到來,並不是什麽特別的事,她隻是臨安城裏平常事的一個縮影裏而已。
簡涼找了個客棧落腳,主要是荀幽冥並不知道他的人藏在臨安城的哪裏了,從前的落腳點被掃**過,他們也不可能再去了,而匆忙中換的新地方,也不可能能告訴荀幽冥。
所幸荀幽冥還給了簡涼一個記號,荀幽冥說,一個小小的紅叉便是他們的暗號,簡涼想來想去,隻得先在臨安城找這些紅叉,然後想辦法讓他們知道,自己在這裏。
故她這個外地商人,來了臨安以後迷戀繁華,竟不願意在做生意,拿著本錢日日泡在煙花柳巷,她這樣的人多了去了,整個臨安城並不會將她放在眼裏。
今日是臨安城青紅樓選花魁的日子,簡涼作為一個平日裏就愛逛煙花地的人,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她要了個雅間,細細的觀察。
簡涼之所以會選擇煙花柳巷之地到處逛,一是這裏魚龍混雜,什麽人都有,荀幽冥的人可能也會想到這個問題,二是,她在此處實在是很不顯眼,沒有什麽大的意外,不會被旁人發現。
簡涼要了好幾壺茶,吃了好幾桌菜,將青紅樓的媽媽弄得疑惑不已,她那裏知道會有客人來了以後竟不喝酒隻喝茶,還不點姑娘的啊。
簡涼無奈地笑,為了防止被人看作異類,簡涼還是叫了一個陪酒姑娘。
“叫一個清淡一點的。”
簡涼這麽給媽媽說,說實話,她受不了那種很聒噪的姑娘。
媽媽做生意那麽多年,什麽樣的客人沒有看過,就是這口味比較奇特的簡涼,在她眼中隻要是點了姑娘,就是需要好好伺候著的搖錢樹。
“好嘞,爺,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