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涼自然是不會拒絕,但是,她想了想,有些為難,“我倒是沒有多大的意見,隻是小乙該怎麽辦?”
荀幽冥笑,“到時候小乙與我待在主帥帳裏,怎麽都是安全的,說實話肯定比你到處跑的安全,至少有了什麽事,我會先讓人送他走。”
簡涼點點頭,也隻能如此了,她歎了口氣,馬上要風雲大變了,簡小乙這孩子還是每日都開心得不行,自從蕭玉笙來了以後,他也整日不在府中,沒一日都隨著蕭玉笙出去。
不過簡涼沒打算阻止他,在他眼中,小孩子至少不能當個一碰便碎的花瓶,得有些自己的韌性,蕭玉笙此人雖然詭異,但還是懂得許多東西的,她相信蕭玉笙可以讓簡小乙收獲許多,隻是此刻的簡涼心中有了一絲絲離愁,現在簡小乙沒在,還玩得很開心,簡涼就免不了要抱怨一番。
果然,第二日簡涼還在收拾東西,準備偷偷到臨安去的時候,荀幽冥是大荀戰北王爺的事情便在朝堂被人曝光了。
不知道是哪一位大臣爆出來的,眾人大驚,拓拔翰更是當堂詢問他許多事,最後荀幽冥被送回左將軍府。
簡涼這裏得到的版本是,作為舉世聞名的戰北王爺,荀幽冥遭到了自己哥哥的妒忌,竟使計害他,荀幽冥毫無防備,被荀幽涼害得家破人亡,最後是他的忠仆拚了命將他救出來,隻是此時的荀幽冥失去了記憶,遇到了正在大荀遊曆的拓拔翰。
拓拔翰觀他氣度不凡,氣宇軒昂,便將他帶回西夏,他果然是有了大造化,竟還幫著西夏立下汗馬功勞,隻是時間越長,他便會想起一點自己從前的記憶,過得很是辛苦。
別人怎麽想的簡涼不知道,但是簡涼聽說書人說起,底下的人都是頗為心痛這位異國王爺,紛紛嚷著世道不公,還說,荀幽冥幫西夏打了那麽多帳,現在也該是西夏幫著荀幽冥出一點氣了。
簡涼好笑,無論什麽時候,荀幽冥總是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讓全世界的人都站他啊。
她背著包袱,荀幽冥和蕭玉笙送他,簡小乙沒有來,簡涼怕他太小了控製不住情緒哭鬧,這本就是偷偷摸摸的事情,不宜被人發現。
馬車走到上京城外,荀幽冥也送到了地方,他看著簡涼,沉聲道,“此去千萬要小心,要記住,你隻是暫時先去而已,我會馬上回去的。”
簡涼輕鬆地笑,她是真的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壓力,隻是此刻的離愁讓她有些難受,“我等你,我相信你一定會旗開得勝,到時候我要牽著小乙的手,在臨安城正大光明的買糖葫蘆。”
荀幽冥點頭。
一旁的蕭玉笙忍不住抖了一下,“你們夠了啊,兩個大男人,怎麽像牛郎織女鵲橋分別似的?我肉麻得不行。”
他到現在還以為簡涼是個男人,其實也不怪他,可能是上次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他滿心期待會出現個小美人,結果出現的人就是兩個大男人,此刻就是告訴他,簡涼是個女子,恐怕他都不會相信了。
簡涼好笑,“蕭兄,小乙就勞煩你照顧了。”
蕭玉笙看也不看他們,“小乙是我徒弟,我怎麽都不會苦了他去,至於這個,”他看了看荀幽冥,“這個人,任他死活去吧。”
簡涼和荀幽冥相視一笑。
“告辭。”
“再會。”
西夏整個朝堂對於荀幽冥的身份,倒是都沒有什麽巨大的反應,隻有一個人,他心中震**不已。
獨孤九剛得知荀幽冥的身份,險些在拓拔茹芸麵前失了態,不過他怎麽能不失態,前不久,他才偷偷派人與大荀現在的太子荀幽涼聯係,妄想獲得他的支持。
隻是,荀幽涼此人,怕是信不得,獨孤九想到,自己上次派了人去好聲好氣與他交好,還給了他劇毒的毒藥七步倒,也隻是因為他需要與那些武林人士廝殺罷了。
但是自己出了那麽大的力氣,上次拓拔翰險些死在老皇帝手裏,獨孤九派快馬去給荀幽涼,卻又隻得到他一句愛莫能助,獨孤九心中是恨苦了荀幽涼。
現在聽到荀幽冥的身份,獨孤九倒是精神一振,他想著,能不能這樣,讓荀幽涼得到教訓,獨孤九這個人睚眥必報,何況是自己付出了什麽都拿不到的情況下。
沒過多久,皇帝順應民意,同時,也是為了報答荀幽冥作為西夏左將軍,為西夏做出的貢獻,也為了替天行道,皇帝特意下旨,借與荀幽冥二十萬兵力,讓他披甲上陣,拿回自己的東西。
遠在南方的臨安,倒是好好震驚了一下,一是戰北王竟然沒死,二是,戰北王竟能借到西夏二十萬兵力,無端就向大荀宣戰了,這對於大荀來說,無疑是無妄之災。
皇帝已經時醒時昏,此刻國事都是荀幽涼處理,他趕緊八百裏快馬送去書信,向拓拔翰抗議,然而拓拔翰看也不看,鐵了心要打大荀。
荀幽涼看著拓拔翰的書信,勃然大怒,“豈有此理,豈有此理!荀幽冥可以啊,大逆不道,竟然忤逆孤,還有拓拔翰,他是什麽東西?他西夏是什麽東西?”
左相被他用力摔的東西甩到臉上,閉了閉眼,“殿下,還是莫與那拓拔翰硬來,現在是他的軍隊在打大荀,但他全程置身事外,都說是為了幫戰北王,實際上有誰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呢?”
“咱們去問一下,他到底要什麽,我們給他就是了,整個大荀,他拓拔翰要的,戰北王給得起,您是太子,您更是給得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