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姨娘原本哭嚎著,聽完簡涼這句話,卻是漸漸變了眼色,她抓住簡涼的大腿,“是你!是你,是你幹的是不是?你想害得我家破人亡!我跟你拚了。”

說著她就要朝簡涼撲著上來,簡涼見狀,微微一讓,她便撲了個空,倒在地上,又開始哭嚎。

簡涼便蹲下來,看著她,“陳姨娘,你應該知道女子紅杏出牆是要遭到什麽對待的吧,我看賈老板實在很是生氣的樣子。”

陳姨娘愈加絕望,她看著賈老板走出去的那道門,又看著剛剛慧能站著的地方,發現慧能已經不知所蹤,她便有些害怕,“慧能呢?他呢,他竟然一個人跑了嗎?”

簡涼輕笑,“陳姨娘,你以為慧能在這裏他能救你嗎?還是你指望他對你是真心的,從賈老板和世俗手裏救出你呢?發生這種事情他自然是忙不迭的自己逃跑了,哪裏會在乎你在幹什麽?”

陳姨娘漸漸冷靜下來,她知道自己現在確實不是一天之前趾高氣昂地賈夫人了,在這件事之前,賈老板因為陳姨娘的身份,會對陳姨娘多忍讓一些,但是陳姨娘一直都知道自己絕不能做太過界的事情,因為賈家說到底還是賈老板的,賈老板是個生意人,生意人逐利,自己現在做的事情損害了賈老板的名聲,便是不能讓他追名逐利,陳姨娘知道自己這次的結果不會很好。

她便看著在一旁閑閑而站的簡涼,鬼使神差的問道,“你說你能救我?”

簡涼笑,“我可以救你,還可以讓你不會被休,但是……”

陳姨娘連忙就問道,“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記得那天我問了你許多問題,我相信陳姨娘那天沒有想出來今日應該是能想出來了吧?”

陳姨娘皺皺眉,“你為何會在這裏?我相公發現這件事情是不是你設計的?”

簡涼好笑,看來陳姨娘還是沒有徹底被這件事情弄傻,還是能記得有些事情的原委。

“陳姨娘不覺得問這些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嗎?就算是我告訴你相公這件事,你現在沒權沒人,還有可能被殺掉,你能耐我何?何必問些沒有意義的問題?”

陳姨娘皺皺眉,“還是我疏忽了,我自認倒黴竟然想不到你會從慧能這裏來坑我。”

“罷了,我便把我知道告訴你好了,反正這些事情一直在心中也沒什麽好的,我便全都告訴你好了。”

她的神色漸漸變得悠遠,好像自己回到了那些日子,“我是十六歲被我爹送去給元睿當小妾的,那時候我爹做了十幾年的縣丞,一直沒有什麽升官機會,直到將我送給元睿,他才好不容易升了一級。”

“那時候元夫人已經過世許多年,小姐也一直住在宮裏,元睿府裏隻有我和幾個姬妾,平日也沒幾個人去,加上元睿常年在外,府裏實在是很荒涼。”

“不過我們幾個姬妾過得都還不錯,畢竟能出去做人家姬妾的,家裏也不會多麽富裕,在將軍府好吃好喝的,在外行走為了尊重元睿,我們這些姬妾也會多得幾分好臉色。”

她的臉色突然沒有了剛才的舒緩,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可是沒過幾年,那一年我才十九歲,元睿死在了北境,小姐本來已經生了小皇孫,五皇子也不知道發了什麽瘋,偏要去去北境,所以,五皇子也葬身在北境了。”

“一年之內接連失去了父親和丈夫,小姐肯定受了很大的打擊,我們這些沒有子嗣的姬妾都很同情她,可也沒有資格去見她。”

“沒想到沒過幾日,昏倒在**的小姐竟打昏了侍女,偷偷跑出五皇子府,一個人跑了。”

陳姨娘的神色變得有些迷惑,“我們也不知道小姐為何拋下還未滿一歲的小皇孫一個人跑了,陛下,也就是先帝猜想,小姐可能北境了,派出一大批人馬去找。”

“找了好幾個月,什麽都沒找到,陛下漸漸也放棄了,大家都默認小姐已經沒了。”

陳姨娘又歎氣,“元家在短短一年之內從上京城最為尊貴的人家,就這麽亡了,我們這些本來就是姬妾的人更像浮萍一般了。”

“但陛下好像還是很有情義,他好吃好喝的養著我們,我們暫時也未受什麽苦。”

陳姨娘話音一轉,“隻是陛下駕崩後,新帝上位,我們的庇護也沒了,而且,常有流氓來騷擾我們隻有老仆和女眷的元府,各位姐姐妹妹便一個個的都收拾行李走了,我也是那個時候走的。”

聽到這裏,簡涼打斷她,問道,“你是說,你們是在今上繼位以後才被流氓癟三騷擾的?”

陳姨娘點點頭。

簡涼壓下心中噴薄欲出的驚訝,道,“好了 我已經知道了,等一下你相公怕是要來了,我們先別說這些了,等會你相公來了我讓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知道了嗎?”

陳姨娘又點頭。

沒一會兒,賈老板帶著一大群人來了,賈氏族長,還有陳姨娘的父親,還有一大群賈家的人,看樣子都是要來真的。

他們來的時候,陳姨娘以後躺在地上,看著像不省人事了。

賈老板便有些詫異,本來心情很忐忑的陳公也問道,“洪升,你這是什麽意思?阿珠怎麽會躺在這裏?”

洪升是賈老板的名字,一般來說,長輩都這樣喊他,他看著躺在地上的陳姨娘,心中第一反應便是,陳姨娘會不會是承受不住自盡了。

他可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畢竟這樣便死無對證,雖然陳姨娘也無法洗清她紅杏出牆的證據,但是他自己也無法證明陳姨娘就是紅杏出牆了。

他趕緊探了探陳姨娘的鼻息,發現她還有些氣息 證明還沒事,可能隻是昏迷了。

而族長則有些尷尬,他們來此是和賈洪升捉奸的,不是看陳姨娘有沒有事情的,且這女眷又躺在地上,他們作為男子,確實有些不太好一直看著。

族長便有些掩飾的咳了咳,“好了,族媳既然已經昏了,我們還是將她帶回去,等醒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