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陸先才的經曆確實也很是豐富,簡涼就像聽一個傳奇故事似的聽完了。
不過,簡涼叫住完成任務就要走的暗衛,“這陸先才後麵難道就沒有成親生子嗎?”
這故事的不對勁之處在於,這麽多年了,到今天陸先才也是不惑之年早已好幾年了,聽到這裏都沒有聽到他成家立業的消息。
暗衛篤定的搖頭,表示沒有。
荀幽冥揮揮手,臉色有些不好,好像嫌他實在待太久了似的。
暗衛也像出現的時候那樣,忙不迭的消失了。
簡涼看得目瞪口呆,“你這暗衛,不太像新來的啊,這麽熟練。”
荀幽冥但笑不語,這些暗衛怎麽可能是西夏有的,一般暗衛都要主人訓練多年,對主人有著絕對忠誠,哪裏是半路出家的暗衛可以比的,這些暗衛實際上是當初他在西夏安定下來,用暗號與大荀聯係到過來的,這些暗衛不僅幫自己監視著西夏的人,也會帶來大荀的消息。
簡涼隻是調侃一句,沒想到荀幽冥果真給自己解釋那麽多,而且還挺匪夷所思,簡涼無語。
半晌,她道,“咱們還是說點其他的吧,在這麽說下去我會覺得你不是凡人的。”
荀幽冥眨眨眼,“那說吧,你剛剛是想要問什麽?”
“我覺得這個陸先才的經曆很有問題,他都快要五十歲了,難道還是孤身一人嘛?皇帝也不過問?”
簡涼有些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確實,在這個年代,一個男子不成家便是不孝,按照簡涼聽到的版本,陸先才隱忍多年,就是為了為家人報仇,應該是一個恪守孝道之人,怎麽會沒有家室也沒有子女?這其中是有什麽不可說之事?
“這我也考慮過,恐怕當初的事還有什麽沒有說過的細節,隻是陸先才這人不好查,他的經曆看似已經天衣無縫了,怎麽也不知怎麽查。”
簡涼沉吟道,“我們還是派人多看著他,觀察他的一舉一動,我就不信,他每日回去就睡,什麽都不做,除非他是神仙吧。”
荀幽冥點頭,“我派暗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其實早已發現了一點什麽不同,不過,也不叫不同,看起來好像也沒有什麽……”
“是什麽?”
荀幽冥神色古怪,“他家中沒有妻子,卻有幾個小妾,這也算了,更為不可思議的是,他家中能與他同座用膳的竟是他家下人的兒子,且那小兒年齡已經不小了,但他開府也不過十年,怎麽會有這樣已經成親生子的老仆……”
簡涼道,“或許是因為他沒有兒子,所以對這下人的兒子格外好一點,好像也沒有什麽錯吧?”
荀幽冥搖頭。
不對,若是一般不能生產的男子,或許會考慮從家族中過繼一個來繼承香火,像陸先才這種沒有家族的人,也會從善堂抱一個來,是絕不會認一個奴才的兒子做兒子的。
除了因為骨子裏的尊卑觀念,還有若是認了奴才的兒子做兒子,萬一最後的家產都被這一家子奴才拿去了,那這位家主就後悔也來不及了。
所以陸先才的這些事情還是撲朔迷離啊。
簡涼若有所思,“你說,如果我們從那個下人的兒子身上下手,會不會有不一樣的收獲?”
荀幽冥沒有說話,算是認可了簡涼這話。
像這種沒有受過良好的世家教育的男子,無非就是貪嗔癡戀。
這人比較幸運的是,十年前跟著父母到了陸先才府上,陸先才一看他就十分喜歡,竟給他改了個名字,姓也改姓了陸,這倒不稀奇,許多大戶人家的奴才都是隨主子姓的,這人叫做陸耀祖。
聽起來像是飽含了父輩對他的無限期望,隻是這名字是陸先才起的,就有些微妙了。
陸耀祖卻偏偏不人如其名,不過他很能裝,在陸先才麵前乖巧懂事,甚至每晚都陪陸先才用膳。
白天經常騙陸先才說是自己去學堂,實際上帶著幾個人去賭場,一待就是一天。
簡涼就是瞧中了這一點,不過這一次她想要親自上陣,荀幽冥怎麽也不同意,簡涼隻得作罷。
陸耀祖人模人樣地從陸府出來,一路上府裏的人對他無一不恭恭敬敬,他裝模作樣的上了馬車,說是向學堂行駛去。
隻是轉過角,這馬車便停了下來,陸耀祖從馬車上跳下來,看一眼左邊,又偷看一眼右邊,確定沒人以後,拍著車夫的肩膀道,“今日也是老樣子,你到學堂去,帶到下學再回來,走到這裏來接我。”
車夫點點頭,這何樂而不為呢,自己還能因此拿許多小費,這假少爺一向大方。
陸耀祖看著馬車朝學堂學堂走去,嘴裏哼起小調,往自己平日愛去的賭場去了。
隻他還沒到賭場,聽到了一陣一陣的哭鬧聲,還有大聲叫罵聲,陸耀祖平日也是欺男霸女的貨色,憑他頂著的大將軍府的名號也沒幾個敢惹他。
若是平時,聽到這種事情他肯定頭也不停地就走,隻是這哭鬧聲好像有些不一樣,柔弱的啜泣,又帶些媚意。
光是聽著陸耀祖竟然莫名酥了半邊身子,他平日除了賭,並不好女色,隻是青樓楚巷他也會逛,生平沒有聽到過這種聲音。
陸耀祖情不自禁地向前,幾個人高馬大地痞流氓在扯著一個女子的衣服,口中也汙穢不堪,陸耀祖看不清這女子的樣貌,隻覺得她發抖的背影都那麽柔弱。
於是,聽著她嚶嚀地聲音,陸耀祖也不知怎麽的,大喝一聲,那些流氓立刻轉過身來,陸耀祖揮手,自己身後的守衛便氣勢洶洶地上前。
趁著混亂,陸耀祖這才看清那個衣衫不整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