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那女子是何人,又發生了什麽?”簡涼迫不及待的問道。

暗衛又接著道,“那女子是主子的人,名字換做若芙,簡公子也沒猜錯,後來陸耀祖見色起意,竟被若芙楚楚可憐又若即若離的姿態迷得三魂五道,從此不去賭場,改追著若芙跑了。”

“若芙也是因此才知道,陸耀祖的所謂親生父母竟對他很是尊敬,就連陸先才府裏地幾個小妾也對他恭恭敬敬,就像他真的是陸先才的少爺一樣,若芙本以為他們是當眾才這樣,跟了他的父母好幾日,發現在私下也是這般尊敬,這也就算了,還有更詭異的。”

簡涼聽得正入迷,聞言道,“什麽更詭異的?快說。”

那暗衛聽了簡涼的話,有些猶豫的看了一眼荀幽冥,見荀幽冥臉色因自己這猶豫不太好,心中一緊,連忙道,“陸先才竟每年都帶陸耀祖去祭祖,且若芙還說,為了取得若芙的歡心,陸耀祖還明裏暗裏說了好幾次,意思就是陸先才的東西以後都會是他的……”

簡涼頓悟,為何這若芙會覺得奇怪,因為這陸耀祖哪裏隻像個過繼子嗣,簡直和真正的少爺沒什麽兩樣了,更奇怪的是他的身生父母對他的態度,一點自己的兒子的感覺都沒有。

簡涼有些不確定地道,“看樣子,這陸耀祖和陸先才之間地關係有問題……看起來真的很像親生父子……”

“你也不必糾結,這些我都想過了,所以現在正派人去找當初和陸先才有聯係的人,當年的事恐怕沒那麽簡單,不然他怎麽會功成名就之後不娶妻生子,還對一個下人的兒子寧願不認他也奉若親子。”

荀幽冥見簡涼的想法與自己別無二致,心中也很是高興,同時更心疼她這樣把自己逼進巷子裏冥思苦想。

簡涼點點頭,既然荀幽冥所有的事情都想到了而且還想得比自己周全,那自己也不必再鑽牛角尖,直接配合他就好。

“好了,也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有事明天再說。”荀幽冥道。

看著簡涼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荀幽冥原本溫和地神情變得冷峻,他背著手,也不去看身後的暗衛。

“以後簡公子的事就是我的事,怎麽對我,就怎麽對簡公子,不要自作聰明,一不小心恐怕你就要離開了。”

暗衛壓下心中的恐懼諾諾應是。

自從和獨孤九成親之後,拓拔茹芸的生活和以前有了很大不同,獨孤家龐大的旁支讓她疲於應對,也不知道是因為獨孤九成親了特意來找她還是從前就這樣。

拓拔茹芸每天要應對很多所謂親戚,其實獨孤若已經提醒過她,讓她可以不用理這些打著看望的名義來打秋風的親戚,但拓拔茹芸還是每日都麵帶微笑態度和藹的與他們周旋。

坊間也因此傳出了拓拔茹芸賢惠可親的傳聞,無論這傳聞是真是假是誰傳出來的,反正就結果來看,對皇家和獨孤家都是有利無害的。

無論外麵傳得是怎麽沸沸揚揚,拓拔茹芸在獨孤家還是沒有多大波動,她每日都去向獨孤若獨孤鎮北等人請安,一般公主嫁人以後皇帝都會給她開府的,拓拔茹芸也不例外,隻她為了不與獨孤家關係更遠,一般都不會去公主府,都住在獨孤府上為她和獨孤九特意辟的西院。

獨孤若對這個孫媳婦很滿意,本來已經做好等拓拔茹芸嫁進來以後獨孤家多遷就她的,隻是沒想到她如此識相,一點架子都沒有。因此獨孤若也多次對獨孤九耳提麵命,要他對公主更尊敬一點。

這些拓拔茹芸也不是不知道,隻是她與獨孤九本就不是真正的夫妻,她並不在乎獨孤九對自己到底有沒有妻子的尊敬,她任然過著自己的日子。

不過獨孤九為了自己與拓拔茹芸都好看一點,是絕對不會幾日都不回西院的,所以每隔個兩三日,西院的仆婢都知道,九少爺這一天肯定會來西院歇息,不會隻泡在軍營。

拓拔茹芸倒是沒什麽波動,這一日頂多就是添幾個自己平日不怎麽吃的菜,獨孤來不來對她都沒有太大影響,不過他來也是好的,省的別人說和盛公主剛嫁人就與丈夫鬧翻,這種話無論是誰都不會愛聽的,拓拔茹芸也如此。

這日又是獨孤九回來的日子,她冷眼看著自己的丫鬟嬤嬤都表現得比平日更開心,反而不好說她們傻,畢竟他們也是真心為自己好,雖然他們不會知道自己與獨孤九真正的關係。

用膳的時候獨孤九不喜歡有人在一旁伺候,但隻要拓拔茹芸的人要站著,他絕不會阻攔,畢竟一個公主的下人被駙馬冷眼,這樣的傳聞並不好。

而且他與拓拔茹芸的關係也需要有人看著,能看出公主與駙馬相處和睦,相敬如賓是最好的了。

獨孤九給拓拔茹芸夾了一個酒釀丸子,幸好這桌上都是二人能吃的飯菜,不然若是夾到二人不愛吃的或者不能吃的,這二人的恩愛夫妻怕是演不下去了。

“公主,這丸子頗為鮮嫩,您最近食欲不振,還是多吃一點。”

獨孤九皮相也好,聲音也好,氣質也絕佳,若是想要裝作體貼妻子的樣子還是有許多人都會相信的,比如現在他用溫潤的嗓音給拓拔茹芸說這話,所有人都立刻相信他是一個體貼入微的駙馬了。

演戲要演全,這話拓拔茹芸顯然也是懂的,不然隻有獨孤九一個人演獨角戲,改日恐怕就會傳出自己囂張跋扈的消息了,拓拔茹芸含羞的看了一眼獨孤九,又像是羞極了似的移開眼神,看著獨孤九給自己夾的菜,像是看著什麽寶貝似的,半晌才放進嘴裏咬了幾口。

然後自己拿了獨孤九的碗,幫他盛了一碗湯,也不說話,硬是遞給他,獨孤九則是無奈的笑了,在其他人眼中看來就是公主實在是羞極了,駙馬體貼她,總之二人是兩情相悅一對璧人,令人豔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