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朝野上下是怎麽樣的謠言,皇帝好像沒有受什麽影響似的,他甚至給和盛公主和獨孤九的成親日期定在了四月初八浴佛節這一天,就差直接說明公主成親這一件事情堪比佛祖誕辰了,其他文武百官自然也不會去觸他黴頭反對,都是嘴上臉上一派普天同慶的模樣。
隻是總有不長眼的人,皇帝看著這小官竟然當朝給自己諫言,說準駙馬的謠言並非空穴來風,要徹查。
滿朝文武都像瞎了似的,恨不得自己不存在,不要讓皇帝發現了,畢竟這人當著眾人的麵說皇帝的準女婿的壞話,可是大大傷了皇家麵子。
皇帝看著這人,半晌沒有說話,不一會兒,衝人群裏道,“老將軍,您這是何意?”眾人看向人群裏的獨孤若。
獨孤若也感覺到眾人等我眼光都跑到自己這裏來了,心中苦笑,自己是怎麽也不能置身事外的,這風口浪尖的可是自己的親孫子。
“陛下,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微臣也覺得,此事也可徹查一番,免得一直有人看低小九,也免得公主受了委屈。”
皇帝沉吟一會兒,“那派誰去呢?”還沒等人說話,他又道,“明卿,你去吧,獨孤九也是你的下屬。”
此言一出,眾人的眼神都變了,誰能忘記當初荀幽冥當眾拒絕和盛公主的親事呢?現在居然又叫他去查和盛公主的未婚夫,隻見荀幽冥麵色未變,恭謹道,“微臣遵旨,定盡力讓事情水落石出,還公子一個清白。”
皇帝滿意的摸摸胡子,此時也下了朝,荀幽冥一個人走在前頭,後麵突然有人叫他,“明將軍,留步。”
荀幽冥轉身一看,是獨孤若,他被人攙扶著向自己走來。
荀幽冥要做什麽事,不代表他對獨孤若不夠尊重,他一直對獨孤若這種勞苦功高的的人有足夠的尊重,他對著獨孤若行了個禮。
“明將軍,小九的事勞你辛苦了。”
荀幽冥麵色平靜,“清者自清,老將軍不必太過憂心,令公子若是清白,一定不會有事的。”
獨孤若撫著微白的山羊須,意味深長的看著荀幽冥離去的背影,“此子有大作為。”
荀幽冥回到府中,把纏著自己下棋的簡小乙支開,與簡涼細細說了這次的事。
“所以,你是要做什麽?”
荀幽冥手支著桌麵,漫聲道,“我要拓拔茹芸知道,她親哥哥在針對她,算計她,而且你去說”
簡涼哧的笑出聲,“你開什麽玩笑,我去說,誰會信。”
荀幽冥道,“就是要你去說才有可信度,因為你與和盛公主有仇,還敢這樣光明正大的告訴她,誰會不起疑呢,我就是要拓拔茹芸懷疑到拓拔翰身上去就行。”
簡涼眼珠子一轉,“行,我知道了,反正怎麽樣我都會膈應到她了,我就喜歡膈應她。”
荀幽冥哭笑不得,想了一會兒,又道,“你也要小心些,別又被抓走了。”
簡涼才不理他,喊上人就出門了。
獨孤九奇怪,那簡涼怎麽會來見自己,但他知道此人不是個簡單的人,而且上次拓拔茹芸這樣對她了她還能來找自己,可能真的有什麽對自己來說很重要的事。
獨孤九剛練完武,從丫鬟那裏拿了汗巾在擦汗,聞言道,“讓她進來。”
獨孤九之所以每次都可以與自己要見的人見到且不被打擾,乃是因為獨孤若在他十二歲時就單獨給他安排了個宅子,要他學會慎獨,這無非給獨孤九許多方便之處。
此刻,簡涼在獨孤九屬下的帶領下穿梭在他這個僅有三進的宅子裏,這宅子的構造,好像許久都沒有人住了,所有地方都格外整潔,主人好像有某種強迫症,就連葉子的方位都要一樣才行。
獨孤九的書房就在這宅子最北邊,簡涼在屬下的帶領下橫穿了整個宅子,獨孤九已經坐在那裏,今晨練武時穿的衣服也換了,現在看起來十分精神。
簡涼一進門,獨孤九的屬下就自動關上門。
獨孤九示意簡涼坐下,“簡公子有何貴幹?”
簡涼道,“我與九公子就那麽生疏,需得有事才來找你嗎?”
獨孤九哈哈的笑,簡涼的話,他是一個字也不信的,“無事不登三寶殿,簡公子不必拐彎抹角,在下還要去軍營,若不說,恕在下不能奉陪了。”
簡涼示意他稍安勿躁,“要說也不是不可,隻是九公子需得把你守在門外的人清理了再說。”
獨孤九看了簡涼半晌,拍拍手讓暗衛和守衛離開,“這下可以說了吧?”
“九公子幹脆,我今日來呢,是要報私仇的。”見獨孤九變了臉色,簡涼笑笑,“九公子不必緊張,我手無縛雞之力,想要怎麽您也得我有這個能力,我呢,是來與您說一件事的,你可知,最近圍繞著您和公主的各種謠言是誰傳出來的嗎?”
獨孤九手一抖,複又若無其事地道,“空穴來風,我何必關心是哪個傳的。”
簡涼似笑非笑,“公子大度,而我非要告訴你,這些謠言,都是因為七皇子從中作梗才有的。”
獨孤九麵色未變,心中已是驚濤駭浪,“我為何信你這無稽之談,況且,我沒記錯的話,明將軍乃是七皇子手下愛將,不知簡公子這是何意?”
簡涼站起身,“很簡單,你也知道我仇恨公主,我這麽做顯然不合常理,但我總有我的道理,不妨與你直說,我們將軍想要飛黃騰達,七皇子舊部就是一個大阻礙,我告訴你,不過是為了讓兩個阻礙我的人有自己的事做罷了。”
獨孤九又道,“七皇子與公主乃是公認的一條繩上的螞蚱,七皇子為何要害公主,我為何要信你?”
簡涼像是看著一個無知等我孩童般看著獨孤九,“九公子你這幾日才忍受了幾日公主的附庸就心中怨懟,”看獨孤九表情變得不自然,她搖搖手指,“別否認,更何況從出生開始就是公主附庸的皇子呢?我說的這些隻是猜測而已,九公子大可不信,告辭了。”
獨孤九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