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冷蘭二人是從煙花地裏出來的女子,她們二人一直都相信,這世間的男人沒有一個是真的正人君子,就連之乎者也的夫子都會走進勾欄地被她們勾得走不動路,現在看著這明將軍冷著臉,她們一點也不覺得害怕。

翠竹媚笑著,伸手去解荀幽冥的腰帶,此刻獨孤鎮北的軍師還沒走遠,荀幽冥看著這二人好不知羞在自己麵前寬衣解帶,心中冷嘲,冷蘭朝著他的胸前靠來,荀幽冥冷笑,他力氣大,一揮手,二人就被推到在一旁,荀幽冥看也不看他們,直接上前去拉住獨孤鎮北的軍師。

“軍師留步。”

軍師聞言,停下腳步,其實他剛剛聽見了冷蘭的慘叫,“明將軍這是對這兩個女子不滿意嗎?將軍且稍等,我再去幫你找兩個過來。”

荀幽冥又叫住他,“無功不受祿,明某無功無德,自問當不得大將軍如此重賞,還請軍師向大將軍稟報。”

軍師冷笑,覺得荀幽冥在拿喬,太高看自己,“將軍這是何意,覺得大將軍不配賞賜你了嗎?”

荀幽冥麵不改色,“若是賞賜,末將請問是不是每個營的副將都有此等獎勵,若是沒有,那末將受之有愧,絕不會收,還請將軍收回成命。”

這軍師被荀幽冥下了麵子,也是氣得不行,叫了士兵,冷笑道,“不識好歹,明將軍真是高風亮節,來人,把東西抬走!明將軍的話,我會親自稟報大將軍的。”

荀幽冥一直沒有說話,等士兵們進去,把箱子都抬完,他才進了營帳,沒想到翠竹冷蘭二人還沒走,她們看見荀幽冥進來,諂媚著端茶送水,翠竹甚至要幫荀幽冥按摩,哪知荀幽冥突然冷聲開口,“滾!”

這聲音不大,卻冷硬無情,二人被嚇得心裏一寒,連行禮都忘了,忙不迭的跑出營帳。

荀幽冥有些嫌惡的看著剛剛她們二人端來的茶水,狠狠摔在地上。

另一邊,獨孤鎮北從軍師那裏知道了荀幽冥不識好歹地表現,大怒。

他覺得自己被下了麵子,也不再管父親千叮嚀萬囑咐的話,馬上就要去教訓荀幽冥,軍師眼珠一轉,拉住獨孤鎮北,“大將軍,且慢。”

獨孤鎮北手裏拿著劍,疑惑地道,“軍師,你要幫這狂妄小兒說話嗎?”

軍師道,“非也,將軍,這事咱們還得做得隱秘一點,這明幽巡可是被陛下欽點過的,我們不能太明顯,不然難保陛下不會追究。”

獨孤鎮北想了想,也是,就問道,“那你說怎麽辦?他如此狂妄,不把我獨孤家放在眼裏,實在可氣。”

軍師看了主賬周圍,湊在獨孤鎮北耳邊說了幾句話。

紮營第二日,居然就輪到長風營的荀幽冥巡夜了,眾將都疑惑不已,畢竟這次巡夜可不是在京城大營的巡夜,此地極北,四周都是雪山,巡夜的人一般都是有經驗的人,要看地形,要看有沒有白熊有沒有偽裝的敵人,更重要的是,行路要萬分小心,若是不小心引起雪崩,那一整隊的人都會屍骨無存了。

眾人都在為荀幽冥擔心,荀幽冥卻什麽表現都沒有,自己帶了幾個長風營的人一起巡夜,幸好這裏頭有個老兵從前也來過邊境,沒有那麽一頭霧水。

夜越來越深,四周安靜得像一塊墳地,荀幽冥走在老兵的後麵,由他帶路。

突然前方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荀幽冥握緊手裏的兵器,那老兵小聲說道,“別動,是白熊,它不會吃死人,我們別動,別驚動它。”

眾人就蹲在原地看著那白熊在扯一個不知是什麽東西的屍體,不一會兒,它便拖著一塊肉走了。

眾人這才站起來,舒了一口氣。

荀幽冥在老兵的帶領下,有驚無險的躲過了許多的危險,眾人以為馬上就要結束了,紛紛露出笑容時,這老兵卻臉色一變。

荀幽冥覺得不對,問他,“林洋,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林洋,也就是這老兵神色古怪,“暴風雪來了,我們怕是要找不到路回去了。”

荀幽冥看著周圍,天色變得昏暗,他問道,“那我們該怎麽辦?”

林洋問道,“將軍,我們還有多少幹糧?”

每個人都看自己背著的幹糧,算了算,可以撐兩天,林洋道,“等一會兒這裏怕是都要被雪蓋住,我們先去找最高的地方。”

北伐大軍主賬裏,獨孤鎮北再一次問道,“你確定他回不來了?”

軍師胸有成竹地道,“確定,大將軍,天象有顯示,馬上要有暴風雪,他們那裏麵的人都是沒來過邊境的人,肯定會被埋在雪底下,將軍好心回去求陛下給他一個追封,也是將軍仁至義盡了。”

荀幽冥等人還沒爬到高處,暴風雪就傾頂而落,眾人在大雪中艱難行走,拔出一步都要費很大的勁,突然,林洋走在前麵突然慘叫一聲,就軟了下去。

荀幽冥趕緊上前,看著林洋痛苦的神色,問道,“你怎麽了?”

林洋道,“這底下有動物骨頭,尖厲得很,把我的腳刺穿了,我怕是走不了了。”

荀幽冥道,“怎麽可能,快來幫林洋拔出來。”眾人上前幫著林洋把腿拔出來。

林洋趕緊道,“明將軍,你們快走吧,馬上這裏就被埋了,不能浪費時間,否則我們誰也不能走出去。”

荀幽冥看著他,神色堅毅,“別說話了,我們肯定能走出去。”

雪越下越大,幾個人的身子漸漸都埋在雪裏,越來越深。

簡涼看見前麵白茫茫一片,她疑惑的撥開雲霧,想要看清楚前麵是什麽,她這次看見了,看見荀幽冥一個人在前麵走,他的前麵就是萬丈深淵,簡涼嚇得心驚肉跳,她不禁大喊,“停下來!停下!”

荀幽冥像是沒有聽到似的,越走越快,朝著深淵越靠越近,簡涼感覺自己怎麽也追不上他,突然荀幽冥走到懸崖旁邊,轉過身來,朝簡涼笑了一下。

簡涼從夢中驚醒,摸摸自己的額頭,滿頭大汗,連頭發也濕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