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幽冥隨軍出征以後,簡涼就從拓拔翰的莊子搬到了七皇子府,回到了原來的住處,現在他們的身份來看,確實是在七皇子府住著更安全,二是,簡涼要解蠱毒,需要大量珍貴藥材,那個莊子周圍都是村民,若是太過露富,恐怕也不安全,想來想去,簡涼還是決定搬到七皇子府。
簡涼的身子差不多也調理好了,陸神醫每日都來,現在他可以幫簡涼診治出到底是個什麽蠱蟲,他拿了一根非常細的絲線纏在簡涼的手臂上,那絲線是從非常濃厚的藥水裏撈出來的,據說蠱蟲極其喜歡這種味道,聞到了以後是要運動得更興奮的。
果然,簡涼感覺到自己的皮膚底下,一個東西鑽來鑽去,像是在找什麽,很著急的樣子,看著皮膚的隆起到了手腕部分,更是往上頭塗了藥水,用手去摸,用鼻子去聞,這樣半晌,陸神醫結束了這場詭異的問診,臉色很不好。
簡涼一看就知道不好,問道,“陸神醫,是什麽?有什麽不對嗎?”
陸神醫麵色詭異地看著簡涼,然後道,“此乃若心蠱,你可知這是什麽蠱?”
簡涼搖搖頭,她雖會蟲毒之術,但沒有學過這些蠱毒,更不知蠱毒的作用,先前會知道皇帝的蠱毒隻是因為那毒比較常見而已,現在這若心蠱卻是自己怎麽也沒有聽過的。
陸神醫輕歎一聲,說道,“你可知這若心蠱之可怕,中了它的人心智會迷亂,最後會不受控製的聽施蠱人的話,像個傀儡,你這幾日可有與誰有什麽接觸?”
簡涼以為他是在問自己與誰說過話吃過飯,認真想了想,點點頭。
陸神醫先是神色一驚,而後又想了想,麵色古怪的道,“你好好想一想,我說的接觸,乃是男女之事的接觸。”
簡涼一愣,隨即臉一紅,連忙搖頭表示自己沒有。
陸神醫這才道,“沒有就好,這若心蠱還有一個作用,若是一個人中了蠱,與他行**的人也會中此蠱,許多南國苗女都是這樣報複她們等我負心人的,既然現在沒有,蠱毒消除之前你最好都沒有,記住了。”
簡涼忙哭笑不得的點點頭,陸神醫已經在收拾東西,他知道了是什麽蠱,接下來就要研究該怎麽解蠱了,畢竟自己不是正宗南國人,沒有那麽熟練,還需得再找一下。
陸神醫走後,簡涼陷入沉思,自己為何會中這若心蠱,特別是這若心蠱一次可控製兩人的功效,讓簡涼懷疑,這施蠱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怕是隻能下給自己,想要通過自己傳給誰。
簡涼想了自己身邊有這種仇恨值的人,非荀幽冥莫屬了,他在長風營大放異彩,現在又是皇帝想要培養的人,恐怕會有許多人將他視為眼中釘,平時有沒辦法直接給他下蠱,隻能通過自己,簡涼又想起自己中蠱的那時候,分明就隻有和盛公主的人接觸過自己,可是簡涼自認為了解和盛公主那種人,她是一個特別驕傲的人,比如她特別仇視自己,她也絕不會下毒殺掉自己,勢必要提刀將自己活刮了。
所以,簡涼覺得,這件事不會是和盛公主做的,那麽……簡涼的腦海裏想起一個人的臉,獨孤九,是他了,這次他也跟著去北伐了,上次他懷疑簡涼的身份,簡涼一回來竟然忘記將這件事情告訴荀幽冥,現在他與荀幽冥一道,荀幽冥在明他在暗,簡涼的心突然揪緊,腦海裏充滿了不好的想法。
簡涼的擔憂荀幽冥自然不知道,但他隻是感覺到,在一路往北走的路上,自己總感覺有人看著自己,這讓荀幽冥心裏警惕不已。
他隻是一個小小的副將,不知道誰會那麽注意自己,荀幽冥想。
實際上注意著荀幽冥的人,除了被自己老爹耳提麵命的獨孤鎮北,還有一直觀察著的獨孤九,這兩父子平時從來誰也瞧不上誰,此刻倒是罕見的一致。
獨孤九一直在注意荀幽冥的表現,他好不容易讓簡涼與荀幽冥重新見麵,就是為了若心蠱早點傳染,不然自己就前功盡棄了,隻是他哪裏知道荀幽冥和簡涼不僅沒有男女之事,連告別的擁抱都充滿了克製。
大軍行進了好幾日,終於安營紮寨了,荀幽冥騎著馬跑了一圈,發現前方二十裏不到就是邊境,果然是這裏了。
獨孤鎮北的人觀察了幾日,沒有發現荀幽冥有任何有違軍紀的地方,忙稟告了獨孤鎮北,獨孤鎮北一直是個俗人,他還是想先來三顧茅廬那一套,他想的一直都是若是自己把這明幽巡收服了,那獨孤若就沒什麽立場再瞧不起自己了,畢竟這明幽巡最近的風頭實在太盛。
果然,荀幽冥一練習完回到自己的營帳,就發現地上擺滿了箱子,還有兩個女子站在一旁,一見他來,殷勤地上前,想要給他更衣。
荀幽冥還未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就見一個文士打扮的人,也就是獨孤鎮北的軍師,帶著笑容上前,看似友善的笑裏有著隱隱的輕蔑,“明將軍,這是大將軍念您趕路辛苦,特意送給您消遣的禮物,您看看是否滿意?”
話音一落,那兩個女子,忙把幾個大箱子打開,裏麵全是金銀珠寶,各種珍貴的未見過少見的珍寶都躺在箱子裏,荀幽冥半晌沒說話。
這軍師看荀幽冥沒有說話,以為搞定了,慢悠悠地道,“翠竹,冷蘭,你二人好好伺候將軍休息,將軍今日訓練辛苦了。”
翠竹冷蘭二人本來以為自己是要被送到一個沒有身份的下等人身邊伺候,沒成想這明將軍英武非凡,竟比自己見過的任何男人都要英俊,雖然冷淡了些,她們兩個卻不介意,芳心早就淪陷,此刻巴不得趕緊伺候明將軍。
二人聞言,帶著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