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幽冥的人為何要發現這個,自從上次,他決定製造拓拔茹芸和拓拔翰的矛盾,他便一直派人跟著拓拔翰了,隻有在拓拔翰要上朝的時候,才不會去跟蹤,是因為宮牆守衛太嚴,皇宮內部又複雜,所以說上次簡涼遇見拓拔翰沒有被荀幽冥的人發現也算是天時地利了。

隻是荀幽冥又想不通,為何簡涼不願意見自己,反而偷偷躲到那莊子裏頭去了,還與拓拔翰見麵。

想著想著,荀幽冥又突然特別生氣,氣簡涼,氣他一點都不在乎簡小乙的感受 也氣她遇見什麽事情永遠不說清楚,隻會躲著身邊的關心她的人,而且拓拔翰為何要瞞著自己,荀幽冥眯了眯眼。

拓拔翰回到府裏的時候,荀幽冥已經在他主院的會客廳等了許久,拓拔翰聽完下人的稟告,有些詫異。

“殿下,今日我是來告辭的,這段日子承蒙殿下照顧,多謝殿下。”拓拔翰麵色冷肅,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拓拔翰大驚失色,長風營正在風頭正勁,全憑著荀幽冥一個人,他現在怎麽就要走?“明兄,你這是何意?你要置長風營於不顧嗎?若有什麽困難的事情你大可與我講——”

荀幽冥道,“並不是,殿下,實在是我見不到師弟,心內難安,想著無論如何再去找一次公主,不知道能不能回來,才與殿下請辭。實際上我心中也不舍長風營,隻是師弟未救回來,恐怕我不能安心哪。”

拓拔翰萬分為難,他不想讓荀幽冥知道簡涼在哪裏,一是簡涼的意願,二是自己內心隱晦的心思,現在拓拔翰表麵自己要去找和盛,那麽,自己要不要說出簡涼在哪裏?說的話好像自己的東西被搶了似的,不說那麽自己要依靠他對長風營的控製在兵部有一席之地恐怕不可能了。

拓拔翰想來想去還是道,“明兄稍安勿躁,簡兄弟的事情這幾日我幫你打聽,我相信一定會出結果的,至於長風營就更別想著放棄了,父皇現在放過你還是因為長風營。”

荀幽冥很猶豫很痛苦的樣子,“隻是師弟一日不見,我一日難安,實在很難勿燥。”

拓拔翰咬咬牙,隻得再許諾道,“明兄放心,簡兄弟的事情,我明日一定給你消息!”

看著荀幽冥勉強答應了自己,失魂落魄的告辭,拓拔翰心情複雜,可是這也什麽都不能怪,這次的事情也是自己在簡涼和長風營之間選擇了長風營,拓拔翰也沒什麽好說的,隻是想到簡涼的臉,他又情不自禁的捏緊雙手。

荀幽冥從拓拔翰處出來,冷笑不已,自己裝成要放棄長風營的樣子他馬上改口,果然,不過現在他得去看看簡涼到底在想些什麽。

簡涼從沒有想到,荀幽冥會在自己一個人走在丫頭們前麵的時候,被人捂著嘴帶走,她不停地掙紮,卻礙於力氣太小,沒有什麽效果,她剛剛出來,卻馬上就被抓住,簡涼的眼神漸漸變得絕望。

“別說話!”

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簡涼這才發現這聲音的主人竟是自己想要逃離的荀幽冥,她更加用力的掙紮。

荀幽冥怒道,“再亂動我就把你衣裳脫光扔出去!”

簡涼也害怕了,不再掙紮,聞著荀幽冥身上熟悉的味道,有些自暴自棄的模樣,本來已經打算好不再見他,沒想到才過了沒多久就被發現。

見簡涼安靜下來不再掙紮,荀幽冥這才鬆開她被捂住的嘴,“我們來好好談談吧,你找個地方,外頭太冷了。”

簡涼點點頭,帶著荀幽冥走進偏處的一間屋子,看見後頭沒有人發現,簡涼把門關上,這才有些不敢不願得回頭。

荀幽冥看著簡涼的小臉,諷笑道,“我還以為你這一輩子不打算見我呢?”

簡涼隻能尷尬的笑,“師兄太過誇張了吧,我隻是為了養傷,師兄莫要想太多。”

荀幽冥哪裏肯相信她,現在寧願與拓拔翰偷偷見麵都不願開找自己,荀幽冥心裏酸澀難當,“你為何見這七殿下都不願見我?你躲著我幹什麽?我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要這般躲我?”

簡涼支支吾吾,不肯說,反而顧左右而言他,“師兄,我去幫你沏杯茶。”說完就轉身走到門邊想要出去。

簡涼人還未出去呢,手先被荀幽冥的雙手扣住無法動彈,簡涼無從掙紮,終於放棄抵抗。

荀幽冥不打算再問簡涼這些問題,一問她就縮進自己的殼裏誰也不見誰也不理。

他挑了另一個話題,“你是怎麽出來的?我那天一直派人在獵場附近等著,沒見到你從獵場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簡涼隻能把曾經給拓拔翰說的話又一次回答了荀幽冥,“當時和盛公主說要與我比賽騎馬,要是我贏了的話,她便會放我走,我索性也就試一試,沒成想這還是我運氣好,公主的馬皮出了問題,我先跑完。”

荀幽冥冷笑,“然後呢?”

簡涼道,“然後我就被放出來了,隻是我為何要先躲著你們不見,也是有原因的。”

簡涼背著手踱步一會兒,拿出包紮的不算好看的雙手給荀幽冥看,又道,“我的手受傷了,大夫來給我處理的時候,在我身體裏發現了蠱蟲。”

荀幽冥本來眼睛已經完全纏在她包紮得並不好看的手上,又聽到了了她說到自己中了蠱毒。

荀幽冥的腦海裏瞬間一片空白,這一瞬間,他好像也想不起任何事情,就連簡涼都被他這明顯神色焦距的眼神嚇住了,她揮揮手,想要喊醒荀幽冥。

慶幸的是,荀幽冥隻失神了一會兒就恢複正常,他這才想到自己剛剛聽到等我消息,問道,“你中了什麽蠱?可以治嗎?這蠱發作會怎麽樣?有沒有危險?”

簡涼被他這一大段話弄得哭笑不得,本來告訴他自己中孤獨的時候自己心情沒那麽放鬆的,在聽到他連珠炮似追問以後,本來沉重的心情突然就變了,甚至還有點想笑,這個人,有時候這樣笨拙**的關心,卻是讓簡涼最為窩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