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邊跑邊往後麵看,沒看見前頭有一塊尖銳的大石頭,腳踩在上麵,整個腳痛得立刻就拔不動,野豬越來越近,眼看就要追上自己了,拓拔茹芸絕望的閉上眼睛。

眼前一陣風吹過,想象中的痛苦沒有到來,拓拔茹芸睜開眼睛,一個士兵用刀砍在那黑皮畜生身上,拓拔茹芸驚魂未定,半天沒說話。

獨孤九處理完這隻野豬,提著燈籠查看了一下這人的傷勢,拓拔茹芸被他的動作弄得痛苦不堪,“嘶——”

獨孤九覺得這聲音好熟悉,借著光打量這人,大吃一驚,“和盛公主?”

拓拔茹芸生不如死,“你閉嘴,我好痛啊,快幫我啊!”

獨孤九點點頭,撕下自己的衣裳布,對她道,“殿下,您忍著點,可能會有點痛,咱們先這樣包著,我再送您去看軍醫。”

拓拔茹芸一夜下來又是傷心又是勞累又是驚嚇,竟昏睡了過去。

獨孤九忙扶住他,想了想,將她抱著出了樹林。

公主找到了,但是這件事原本也隻有幾個人知道,如今被獨孤九送回來,皇帝更是三令五申要獨孤九千萬不要說,獨孤九畢竟是獨孤若的孫子,年紀小了點,但眼色絕不弱,他從皇帝貴妃地眼神中立刻明白,公主受傷這件事是不可說的。

“是,陛下,屬下今晚在西山大營巡夜,並未發現什麽異常。”

皇帝點點頭,示意獨孤九可以走了,不過他還是暗裏許了好處,“看來獨孤家還是人才輩出啊,阿九,你爺爺教的好啊。”

獨孤九謙虛了幾句,就告辭了,走時,他忍不住攏了攏手臂,想著剛剛的柔軟觸感,眼神莫測。

拓拔茹芸對抗了好幾天的結果就是皇帝心疼不已,他終於答應和盛公主招小將明幽巡為駙馬。

拓拔茹芸看見父皇眼眶紅紅的對自己說這句話,眼淚止也止不住,她心裏既高興又苦澀,還有一種莫名的快感,荀幽冥是她十六年來喜歡的第一個男人,可他卻那樣拒絕自己,瞧不起甚至鄙夷自己,不知道到時候他知道消息時會是怎麽一個表現。

這是荀幽冥第二次被允許上早朝,還是皇帝親傳,他還沒有簡涼緊張,該幹什麽幹什麽,簡涼卻又驚又疑,“這西夏皇帝找你幹嘛?按道理你最近沒立什麽功也沒犯什麽,怎地這次又叫你去了?”

荀幽冥在丫鬟地服侍下穿好罩衫,自己動手理了理衣領,“管他是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還怕了不成?”

簡涼用手撐著下巴,“我怕什麽,就算要死還有個你陪著呢,也不孤單,我隻是覺得這西夏皇帝三天兩頭召見你是不是瞧上你的美色了——”

荀幽冥嗤笑一聲,“我有美色嗎?你怎麽沒瞧上?”

他低下頭來去夠簡涼,低沉地嗓音伴著淡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表情,簡涼一下子就語無倫次起來,“什……什麽?”

荀幽冥抬起頭,又恢複到若無其事的樣子,“沒事,剛剛在於你討論咱們怎麽一起死呢。”

簡涼看著荀幽冥離去地背影,有些滯後地想,其實也不是沒有美色的嘛。

比起皇帝和荀幽冥兩個淡定的人,金鑾殿裏的群臣們則是又私下炸開了鍋,他們現在一直在懷疑這姓明的小將是不是有什麽妖術,能讓聖上三番五次召見與他。

荀幽冥像皇帝行了個大禮,皇帝的神色隱在冠冕背後,隻有個低沉地聲音,“免禮,明卿,知道今日朕為何要召你來嗎?”

荀幽冥想了想,“回稟陛下,微臣不知。”

皇帝讓王達將一封奏折遞給他,“兵部尚書連著幾日給朕上奏折說你在長風營的功勞實在是大,從前那幫人像個莽夫,你來了以後都開始變得有軍紀了。”

荀幽冥看了一眼站在後麵的兵部尚書,他老神在在,仿佛這折子與他無關,他又接過王達手裏的奏折,果然是兵部尚書的字跡。

荀幽冥連忙又磕了個頭,“陛下,這些都是微臣應該做的,不以規矩,不成方圓,大家都知道這個道理,這一切的好轉還要仰仗各位將士們的配合。”

皇帝笑笑,對旁邊的王達玩笑似的說,“王達,你瞧瞧現在的年輕人多會說話?”

王達立馬笑著回道,“陛下,明將軍這是與您謙虛呢。”

皇帝指尖虛虛的點著案首,“明卿再怎麽謙虛,真作為皇帝可是沒瞎的,獎賞自己的臣子也是必須的。明卿,你想要什麽賞賜,且與朕說。”

荀幽冥眸色深沉,“陛下,臣現在要什麽東西未免也太過恃寵而驕了,不如等到臣討伐北夷,再來向陛下要這個獎勵。”

皇帝哈哈的笑,很愉悅似的,“明卿很好,有誌氣,不過這賞賜還是要給的,各位卿家,有何高見?”

兵部尚書這時站出來,“陛下,臣去西山時,聽人說,明將軍一表人才,才能也是少有人能比,乃當世奇才,唯一遺憾的是沒有家室,勞累了一天沒有賢妻愛子,實在是悲涼。”

荀幽冥眼神一凜,終於明白皇帝今日為何突然召見自己,還一定要賞賜自己了。

果然皇帝聽了這話,沉吟了一會兒,“明卿未有家室嗎?先成家後立業,明卿已經有如此大作為了,竟還沒有賢妻,實在是可惜,不如……”

兵部尚書應和道,“陛下是為明將軍找到賢妻人選了嗎?”

皇帝摸摸胡子,“朕觀明卿乃實乃當世少見豪傑,實在找不到有哪個女子能配得上明卿啊。”

荀幽冥不想陪他們唱這出戲了,再扯下去,自己就要按他們的想法走了,荀幽冥越想越覺得荒唐,急急道,“陛下,臣,未成大業,何以為家?”

兵部尚書反駁道,“明將軍實在太過謙虛,以你這才,公主都尚得啊。”

皇帝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是,明卿既是我西夏最好的將士,自然是尚得公主的,而今我西夏適齡的,怕隻有和盛了吧?”

荀幽冥咬咬牙,沉聲道,“陛下,請三思,臣無才無能,萬萬不能尚公主,而且臣有疾。”

皇帝奇道,“明卿這是何意?莫非是推諉?”

“陛下,臣多年未娶妻的原因,是臣隻好龍陽,對女子毫無興趣,望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