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小乙沒想到這人竟然在自己偷偷從小碧和秦伯那裏跑出來的時候就跟蹤自己了,可見他武功之高超,中間一點也沒被人發現。

轉而又想到令才遇到土匪時他不站出來,非得等那些土匪將令才打得半死才出來,有些生氣,諷刺道,“蕭大俠武功高超,可是這高超的武功沒用到實處啊!”

蕭玉笙何等聰明的人物,聽出簡小乙嘴裏的怨懟,一想就明白他為什麽生氣,他漫不經心地說道,“旁人關我什麽事?要不是因為你這男娃實在難搞,我哪會攤事上身,說吧你到底怎麽樣才能做我徒弟?”

簡小乙想著等令才好了一點就要趕緊回京去找父親他們,哪裏有什麽時間來考慮拜不拜師,他又擺手,“我現在是真的沒有時間來拜師,我還有其他要事呢!”

蕭玉笙追問道,“有什麽事情,告訴我,我是必定會幫你的。”

簡小乙搖搖頭,又想到這蕭玉笙抬手就能殺一人的厲害樣,猶豫著或許是不是把自己的事告訴他,沒準他能救父母。

蕭玉笙看著簡小乙猶豫不決的樣子,覺得有戲,他問道,“小乙是吧,你告訴我,多一個人多一分保證,沒準我還能幫你呢,你一個小娃娃再怎麽聰明,有很多事情肯定也是辦不到的吧?”

簡小乙一咬牙,反正父親他們也危險得很,自己一個人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成功,不如就告訴這蕭玉笙 他把事情告訴蕭玉笙,不過是沒把自己父母的身份說出去就是了。

蕭玉笙邊聽邊沉思,聽完簡小乙說的話,他問道,“你說你父母被抓起來,還是被誣陷的是嗎?而且,還是被你父親的爹爹抓起來的?”

簡小乙點頭,覺得他聽明白了。

蕭玉笙又轉過頭來,眼神銳利,“小娃娃,若是普通官宦人家,就算家主再怎麽德高望重 也是沒有權利調兵去抓自己兒子處理家事的……”

簡小乙不知道他怎麽就憑那麽幾句話就推斷得八九不離十了,蕭玉笙又步步緊逼的問道,“小娃娃,你這父母身份怕是不簡單吧?”

簡小乙愈發覺得這蕭玉笙不簡單,身手深不可測,洞察力也沒有幾個人能比,不禁覺得若是能有這蕭玉笙相助,沒準自己這能救出父母呢?

他一想這蕭玉笙是個不喜拘束的,便故意刺道,“是,我父母確實不是普通人,蕭大俠,你害怕了?剛剛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大話可以幫我救出來嗎?”

蕭玉笙豈是經得起激的,他大多數情況下都能知道別人是在刺激自己,但就是不願意被人看清了去,他狂傲不羈地笑,“小娃娃,你這是在激我嗎?我蕭玉笙活了四十多年還從沒有不敢做的事情!”

簡小乙一邊高興一邊驚歎,看著這人才二十出頭的少年模樣卻自稱四十多歲,嘴裏的肉丸子都驚掉,“你說什麽?你四十多歲?”

蕭玉笙很是高興這未來徒弟的驚歎,“說起來我比你父母還要大,收你當徒弟就是便宜你了。這樣吧,我幫你父母救出來那一日,你就認我當師傅,如何?”

簡小乙哼道,“先別說大話,等你真的救出來再說!”

兩個人這就算是談妥了,回到醫館以後,蕭玉笙幫著付了醫藥費,還留了點錢,讓令才好好養傷。

令才感激不已,直說要報答蕭玉笙,蕭玉笙可不願意招惹麻煩上身,他連連拒絕,令才隻好不再提此事。

過了幾天,簡小乙和蕭玉笙就向令才與果兒道別,要上京城,令才雖然不舍,一想到簡小乙此去能找到家人也隻能叮囑了幾句小心之類,果兒就不同了,她除了不記得事時娘親走掉,這是第一次和人道別,她抱著簡小乙,不明白小哥哥為什麽就要走了,眼睛紅紅的,就是不讓走,最後還是令才狠狠心把果兒抱住,簡小乙被放開。

簡小乙也被果兒這一遭弄得眼眶發紅,這是他第一次與同齡的小孩子一起玩,果兒是他最好的玩伴,現在要與她分開,簡小乙還是很傷心,他反身重重的抱住果兒,立誓般的說,“果兒,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等我!”

簡小乙和蕭玉笙與果兒道別後,兩個人踏上了進京的路程。

遠在京城的簡涼與荀幽冥當然想不到 自己本以為一無所知被送走很安全的兒子此刻正在返京的路上。

簡涼說是與慕寒一起給皇帝解毒,倒不如說是她被幽禁在此處,慕寒給皇帝解毒。

每天慕寒給皇帝送藥的時候她就被宮女太監看起來,不讓她到處亂走,更何談出去,這幾日她一直沒有出去過。

她與外界完全失去了聯係,連荀幽冥的消息都是慕寒旁敲側擊幫她打聽來的,如果不出什麽意外,等皇帝好了以後,自己是能夠出去的。但是從荀幽冥那裏知道,皇帝絕不是沒有後招的人,現在也隻是因為流離妥協而已,等他好了以後若是反悔怎麽辦?

往好處想,皇帝守信放自己和慕寒走,那麽一直被軟禁在宏勻殿的荀幽冥怎麽辦?難道自己就那麽走了?論請倫理,簡涼都自認自己做不出這種事來,她歎了一口氣,看來一切還得從長計議啊。

一切看起來都那麽平靜,宏勻殿裏每天送去的膳食戰北王爺都很認真平靜的吃了,沒有吵鬧也沒有傳出什麽不服怨懟之語。

卻有個人坐不住了,荀幽涼聽到最近的消息,冷笑了一下,“老三還真是有福啊,連牢房都不蹲了,直接跑到宏勻殿去了!”

左丞相勸道,“殿下莫急,您看皇上不還是氣著他,把他軟禁了,他現在沒有自由,身邊一個親近的人都沒有。”

荀幽涼幽幽道,“左相還是不夠了解我父皇,他把老三關進宏勻殿,一是真的生氣,而是害怕孤害他呢,把老三關進自己眼皮子底下,誰還敢亂來?老三還是厲害啊,不知道怎麽又讓父皇向著他了!”

左相卻想到了什麽,他壓低聲音,“殿下,咱們鞭長莫及,可有一人,卻是能在宮裏暢通無阻的呀!而且那人最得皇上信任……”

荀幽涼眼裏一亮,看著左相,兩人都高深莫測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