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蘇伺候完皇帝,坐著轎子回自己的院子,走到轉角宮牆時,有一隻貓衝了出來,抬轎子的小太監嚇了一跳,差點把在轎中的高蘇顛倒,高蘇打開簾子,喝道,“怎麽了這是?”
話音剛落,就叫地上有一隻貓衝他喵喵的叫,高蘇眼神閃了一下,從轎子上下來,若無其事地抱起那隻貓,開始哄了起來,小太監們絲毫不覺得壓抑,這高總管平日最喜歡的就是貓兒了,遇見貓兒抱抱哄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或許是貓兒被告訴哄得不耐煩了,掙紮著從他懷裏跑掉,高蘇也不強留它,高蘇坐回轎子,麵不改色地吩咐小太監們繼續走,轎子開始搖搖晃晃地走,高蘇放下簾子,打開剛剛從那貓身上拿到的紙條——老三太安,與帝太睦,不妥。高蘇捏緊手中的紙條,閉了閉眼。
咚咚——宏勻殿外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本來閉眼坐在床榻上的荀幽冥睜開眼睛,淡淡說了一聲“進”以後就又繼續閉眼,自打他被關在宏勻殿以後,每日這個時候,就是宮女來送晚膳的時辰,故而此刻有敲門聲他也不覺得奇怪。
今日來的不是同一個宮女,荀幽冥抬眼睨了一下,把那小宮女看得心驚肉跳,然後又低頭不再說話了。
小宮女把食盒放在桌上,又看了一眼不動如山的荀幽冥,小心翼翼地開口道,“王爺,晚膳已經送過來了,您慢用。”
很奇怪的是,這小宮女不像往日一樣送到了就走,她竟然就站在門口,頗有些荀幽冥不吃就不走地勁頭,荀幽冥不為這奇怪的舉動所影響,他坐到桌上,不慌不忙的拿起碗就要開吃。
沒等他把菜送到嘴裏,宏勻殿的門砰地一聲開了,門外走進來一個氣喘籲籲的太監,見著荀幽冥就要將東西送入口中,著急得不行,好像尊卑也顧不得了,直接上前搶走荀幽冥手中的碗,因為太用力,剛盛的湯被揮到在地毯上,那羊毛地毯的一角立刻被腐蝕掉。
荀幽冥才震驚得抬頭,語氣很是氣憤地問道,“這是何意?是誰?”
那太監被嚇得腿發軟,連忙跪在地上求饒,“王爺饒了奴才吧,奴才也不知道,奴才隻是奉命前來,不關奴才的事啊!”
荀幽冥眼神一深,這人口口聲聲地就是要引自己去問吧,那自己就滿足一下他,也順道看看這背後的人是要自己做什麽,荀幽冥做出一副更加怒不可遏的模樣,掐上太監的脖子,“說,是誰,到底是誰在這宮裏還要膽大包天地害本王?”
那太監也是個傳話拿錢走人的,沒想到現在還要被這位暴躁的王爺收拾一頓 心裏正想趕快走遠點呢,現在荀幽冥問出這話正符合了他的心,“回王爺,奴才也不知,奴才隻是在高蘇公公那裏聽到這個消息,想著王爺絕不能這麽無辜被害,隻好馬不停蹄地趕來了,幸好王爺您沒有吃下去,萬幸啊!”
荀幽冥聽到高蘇這個名字,明顯愣了一下,明眼人都知道,高蘇是皇帝最信任的人他的意思十有八九就是皇帝的意思,太監滿意地看著荀幽冥錯愕地表情,下一秒,荀幽冥更加暴躁,將桌子推翻,衝太監吼道,“滾!給本王滾!”
這太監知道荀幽冥會生氣,沒成想他暴怒起來如此可怕,連忙爬起來又說了幾句好話,不顧被嚇得腿軟的送飯宮女,一個人跑了。
那宮女也被嚇得瑟瑟發抖,想跑又害怕下荀幽冥更加生氣,隻能一直留在這裏,荀幽冥自己一個人在屋子裏饒了一會兒,好像才發現這宮女似的,又暴怒道,“你還不滾?要幫你主子親自看著本王死嗎?”宮女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頭也不敢回。
所以,誰也沒看到,荀幽冥在後頭看著他們幽深的眼神。
荀幽涼坐在正廳,眼神時不時瞟一眼中間跳舞的舞姬,有一腔沒一腔地與左相搭話,“所以,高蘇的意思是說,老三多半是懷疑到父皇身上去了?”
左相剛吃了一個糕點,有些口渴,喝了一口茶才說道,“殿下,應該是了,高蘇來信說,他的人看著荀幽冥暴跳如雷卻又不能拿他們怎麽樣,據說,荀幽冥這幾日用膳都格外注意呢,看來,是真的懷疑到懷疑到那位身上去了。”
此時,一舞終罷,那中間領舞的舞姬頗得荀幽涼賞識,已經請安請到荀幽涼腿上了,荀幽涼手握著舞姬一撮秀發,閑閑道,“那就對了,看老三和父皇那麽和諧孤心裏又嘔又難受,得給老三心裏找點事情做才好。”
他突然站起身來,抱起舞姬,大笑著左相說,“左相,接下來繼續看著老三,不要讓他出什麽亂子。美人,咱們走咯!”
左相看著荀幽涼瀟灑的身影,微微眯了眯眼。
這日,慕寒從皇帝宮裏回來,簡涼就立刻去找他,焦急地問道,“怎麽樣?打聽到荀幽冥的消息沒有?”
慕寒讓簡涼坐下,安慰道,“你別急,倒是沒有打聽到具體的消息,隻是皇帝今日早朝像是大發了一頓脾氣,我在外間聽到老三,不聽話之類的話,像是對戰北王很是生氣啊……”
簡涼原本落下去的屁股又起來了,她更加著急,“你說,荀幽冥是怎麽惹到他了?怎麽又生氣了?不會有什麽事吧?”
慕寒苦笑不得地說,“你這一連串的問題我倒是先回哪個,不過你放心,聽到消息就證明戰北王爺現在沒什麽問題,我們一定會找到他的。”
簡涼還是憂心忡忡,她有些心不在焉,“但願吧 這皇帝性格陰晴不定,難料得很,咱們一定得經常注意。”
慕寒聽她如今口口聲聲都是荀幽冥,取笑道,“現在怎麽那麽擔心戰北王爺?以前不是討厭這人得很嗎?”
簡涼被這話說得心跳加速,急急打斷道,“你瞎說什麽呢?再怎麽樣他也說我的主公,而且以前他救過我那麽多次,禮尚往來不是人之常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