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把果兒的父親送到鎮上的醫館,果兒和簡小乙著急地守著他,這期間那口口聲聲要簡小乙拜他為師的人也沒來打擾。

大夫說,果兒父親這是真的傷筋動骨了,平日裏本來就操勞過多,一朝被人狠狠地打,還是傷到了的,需得好好修養,不可再操勞,簡小乙看著還在稚齡的果兒,暗暗下了一個決心。

果兒父親終於醒過來了,迷迷糊糊地要喝水,果兒馬上去給他倒了熱水,紅著鼻頭喊爹爹喝。

這個在山上待了大半輩子的漢子大概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要讓女兒照顧,他想到方才的危險境地,向那男子道謝,“多謝這位大俠相助,我倒是不怕死,隻怕我死了以後我這小果兒無人照顧,大俠今日的大恩大德不僅隻有我一條賤命,還有我這稚女的一條命,敢問大俠尊姓大名,今後隻要大俠需要我,我令才鞠躬盡瘁,舍了這條命也要報答大俠!”

一句話說得頗為俠氣,簡小乙也才知道這柴夫叫做令才,那黑衣俠客連連擺手,“不必了,我免貴蕭,看你比我還大幾歲的樣子,令兄,叫我玉笙就好,剛剛純屬路見不平順手一救不必介懷。”

看著這蕭玉笙此刻一副正經八百的樣子,沒有看過的人完全不會把他與方才眼睛一眨就殺一人的人想到一起。

其實他們來這醫館都沒有醫藥費,令才砍柴賣的錢已經被那些歹人搶走,剛剛大夫又來旁敲側擊地催錢了,想著大夫說令才今後很長一段時間不能多動,所以肯定不能繼續砍柴,簡小乙捏了捏手,從他們相談甚歡的屋子裏出來,就往鎮上的當鋪走。

令才與果兒幫了他這麽多,現如今他們落了難,自己怎麽能袖手旁觀,他選了半天,隻能把慕寒送給自己的一個玉佩暫時當掉,等找到父親他們,再把它贖回來,慕寒應當不會怪自己的吧。

當鋪老板看見一個穿得髒兮兮的男娃踮起腳看來看去,他嫌惡的皺眉驅趕,“去去去,哪裏來的小乞丐,別擋了我們做生意。”

簡小乙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僅是髒,還有些和土匪掙紮時被撕爛的痕跡,著實是個小乞丐,不過簡小乙不在乎,拿出那塊玉佩放在櫃台上,說道,“老板,我要當東西!”

那老板原本還想笑,看了一眼簡小乙手上的玉佩,眼睛都發直了,嘴裏的譏諷是怎麽也出不了口。

“哎喲,你要當這個啊,看你小孩子可憐,就給你五十兩吧!”老板雖然知道這玉佩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卻還是想著麵對簡小乙這種小孩子,能坑一點就是一點。

簡小乙狐疑地看著老板,他好像覺得這老板出的這個價錢有問題,不過他從小天資聰穎,精力卻都放到了蟲毒獸語中去了,這些柴米油鹽之事,他沒有機會接觸,簡小乙也不會讓兒子接觸這些。

他咬咬牙,想著五十兩銀子對令才一家確實是很多了,不僅可以給了醫藥費,還可以讓令才和果兒好好生活一段時間,他放下玉佩,嘴裏的“好吧”就要說出口,老板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慢著!”後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簡小乙回頭,那蕭玉笙不知道什麽時候跟著簡小乙到了當鋪 這一聲正是他發出來的。

隨著這聲音,他從簡小乙手中拿走那塊玉佩細細在手中端詳。

老板看著大好的肥肉從手上飛走,不禁氣道,“你這人,怎地如此無禮,快把玉佩給我!我與這小娃都談好了!”

蕭玉笙把玩著玉佩,眼睛微眯,問道,“談好了?我且問你,這玉佩你們兩個的成交價是多少?”

老板扭扭捏捏說不出話來,蕭玉笙冷笑,又問簡小乙,“小子,我問你,這玉佩你打算多少錢當給他?”

這人一副看無知小輩的眼神看著他,著實讓人煩,但簡小乙也知道自己這樣多多少少有點虧,這人又一副識貨的樣子,讓他覺得更是對不起慕寒,他小小聲道,“五十兩,但我會贖回來……”

“五十兩?哼!我問你,這玉佩你這當鋪全都賠進去你買得起嗎?”蕭玉笙揪著當鋪老板的領子,有些嘲諷地哼道。

那老板看有人識貨,知道自己今天這樁大美差算是砸了,又氣又急,可是他開當鋪這麽多年,也算是閱人無數,看著蕭玉笙這一身不凡的氣度,他知道此人不是普通人,隻能連聲求饒,“大俠饒命,我不要了就是,對不住了小少爺,我不該有眼不識泰山,妄想訛您,你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看這情形,今天這東西是當不了了,簡小乙皺眉,離開了當鋪,準備再找別的法子籌錢,蕭玉笙跟了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缺錢呐!”

簡小乙小小一個人,自打遇到這蕭玉笙白眼倒是翻得挺多,此刻他又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道,“不缺錢我幹嘛要當東西啊!”

蕭玉笙聞言,直接把簡小乙帶到附近一個酒樓,強行讓他坐下,倒了一杯酒,想要給簡小乙,看見這是個比奶娃大不了多少的小孩子後,反應過來,不自然的收回手,自己把那酒喝了。

“我說,你叫簡小乙是吧?要不然你當我徒弟吧?不管是缺錢還是缺什麽,隻要你告訴我,都不是問題。”

簡小乙奇怪了,這人見自己第一麵就要收自己當徒弟,這是什麽毛病?他不禁問道,“你很缺徒弟嗎?幹嘛一定要收我當徒弟啊?”

蕭玉笙又喝了一口酒,頗有些狂傲不羈,不把這世間萬物放在眼裏的樣子,“別人我還看不上呢,小子,我要收你當徒弟,是瞧得上你。”

簡小乙不知他這莫名其妙地賞識是從哪裏來的,奇道,“你怎麽就瞧上我了?”

蕭玉笙這次俯下身來,神神秘秘地說,“不瞞你說,我跟著你這小娃娃好久了,你小小年紀,這獸語蟲毒就用得如此熟練,還能精準用量,把跟著你的人毒倒跑出來,肯定不簡單啊,我蕭某也許多年沒有見過如此有天賦的人了,自然不能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