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兒與簡小乙年紀相差不大,心性卻相差很多,她小小年紀哪裏見過這個架勢,況且這些人剛剛毒打過她的爹爹,看見他們一人一個將自己和小乙哥哥拎起來,果兒害怕得渾身發抖,瘦小的身子不停地掙紮。

那為首的匪徒看見這兩個小孩子,又聽見果兒嘴裏哭喊著“爹爹”之類的話,立刻就明白這兩個孩子是誰了。

他轉身看著果兒的父親,有些意想不到的說,“沒想到啊,你山野柴夫竟然有這麽漂亮的女兒和兒子。”

果兒父親被打得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聽他這麽說,立刻謹慎起來,他說,“大爺,你可不要動這孩子,他爹娘可是有錢有勢呢,都是走丟到我這裏才暫時撿起來的。若是你們行行好送他去找爹娘,還能得到不菲回報呢,不信你們看他身上的衣裳,豈是我們普通人穿得起的。”

果兒父親這話本意是想保護果兒與簡小乙,沒成想那匪首根本不買賬,他直接捉住果兒問道,“這男娃是大戶人家孩子,那這女娃就不是了吧?看這小女娃長得不錯,賣去窯子裏也能賺不少錢呢。”

果兒和簡小乙年紀小,不懂得窯子是什麽意思,果兒父親卻明白,他掙紮起來,更加哀聲的求道,“大爺,求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平民百姓什麽都沒有啊。”

簡小乙雖不懂這窯子是什麽地方會讓果兒父親如此崩潰,但他明顯感覺到這一定是個特別可怕的地方。

他摟住抽泣不已的果兒,鼓起勇氣對那匪首說道,“果兒已經是我的妹妹了,我要帶著她去見我爹爹,你不能帶走她!”

匪首被這小男孩的勇氣逗笑,“那我且問你,你父母叫什麽名字?不知道名字我怎麽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錢有勢?”

簡小乙一愣,他也不傻,才聽到父母被捉的消息怎麽可能輕易說出名字來?但這人既然問了,自己要怎麽回答?隨便編一個名字誰都能聽出來,若是給了父母真實的名字,那不是羊入虎口嗎?

簡小乙再怎麽成熟也隻是個幾歲的小孩子,怎麽玩得過陰險狡詐的匪首?看著簡小乙一張小臉緊緊皺在一起,匪首笑了,“說不出來了吧,看你這個樣子不是壓根不是有錢人家的小孩就是不敢說,既不說,兄弟們,那這兩個小孩子咱們把他們抓起來,明早找個人牙子賣個好價錢!”

簡小乙和果兒被人高馬大的匪徒們揪起來,兩個小人怎麽也掙紮不動,果兒的父親見狀,肯定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他掙紮著爬起來,也不知道自己是要求這匪首還是要與這匪首同歸於盡,他嘴裏喃喃著什麽,卻什麽也說不清楚。匪首見狀,嘖了一聲,狠狠地踢在他的肚子上,本來已經很是虛弱的男人悶哼一聲,怕也爬不動,說也說不動了,隻是用一種很是複雜的眼神看著果兒。

果兒被父親這個樣子嚇懵了,從小沒有見過什麽血色的果兒哭嚎不已,她小小的腳去踢捉著她的匪徒,眼淚肆虐在她小小的臉上 嘴裏也嚎哭著,“爹爹!爹爹!你們這群壞人!我要去找爹爹……”

簡小乙也被這一幕氣到,這一家人默默在山上,每日砍柴,幾乎過著隱居的日子,卻要受這樣的欺負,果然是人善被人欺嗎?

思及此,簡小乙偷偷拿出錦囊,這是他偷偷給小碧他們引蟲毒剩下的藥引,若是能用來把這些土匪趕走,最好能毒死就最好了!

哪知手還沒把錦囊打開,手就被狠狠捏住,簡小乙吃不住這痛,隻能把手放開。匪首從他手裏搶過錦囊,冷笑著問,“這是什麽?”

簡小乙別過頭,不肯說,匪首見他這個樣子也不管,自己拿著看了一會兒,就要拆開,不好,那藥引極弄,所謂蟲獸之術,就是用特殊的咒語和藥引引周圍的蟲獸來為自己所用,若是用得不妥當,引來的是什麽簡小乙也不確定。

“不要!”簡小乙稚嫩的聲音難掩焦急。

匪首怎麽會聽,這錦囊還有點難拆開,否則現在已經拆開了,看著這一幕簡小乙緊緊的閉上了眼,他不知道等會兒會有什麽災難。

沒有聽到蟲獸的聲音,卻聽見有人慘叫的聲音,簡小乙睜開眼睛,搶走他錦囊的匪首現在正痛苦的躺在地上,捉著他的人也被這變故嚇了一跳,愣了半天才想起去扶自己的大哥。

這時不遠處的樹叢上跳下一個人,年紀約摸二十來歲,頭發隻用布條鬆鬆紮了個髻,還有幾縷碎發掉在額前,穿著黑色紅邊的便服,嘴裏還叼著一根不知是什麽野草,不耐煩的說道,“是誰啊,吵著我睡覺了!”

這些土匪本來被嚇了一跳,沒成想隻是個臭小子,頓時就來了氣,有個人喝道,“臭小子,別多管閑事,不想死就快滾!”

那人沒被嚇到,反而不羈地笑了一下,“我都說了你們吵到我了嘛,還要吵,是不是腦子不好?”話音剛落,他輕輕揮手,那個說話挑釁的人腿一軟,就倒了下去,其餘的土匪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小子揮手之間就能要人命,也不管是不是抓住這兩個小孩就能大轉一筆,扔下手裏的東西,屁滾尿流的就跑了。

這裏瞬間就隻剩下簡小乙他們幾個人,那人嗤笑了一聲,“就這麽走了,真的不好玩。”

轉過身來看著簡小乙,還是那個不羈的語氣,“你這小子有點意思啊,我今日就是看見你才出來的。”

簡小乙不知道這人是什麽意思,隻覺得莫名其妙,他沒回話,起身就要去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地果兒父親,可惜再怎麽虛弱這也是個成年男人,簡小乙細胳膊細腿的,怎麽可能扶得動,他有些喪氣。

那人又笑著說,“唉我看你天資不凡,你叫我一聲師父我就幫你。”

簡小乙白了他一眼,心想自己遇到了個神經病,但是果兒父親這樣必須送去看大夫,不然凶多吉少,簡小乙轉身,小小的人笑得狡黠,“你先幫了我,不然我現在沒心情考慮拜師的問題。”

那人搖著頭,還是幫他背起果兒父親往前走,簡小乙牽著同樣小小的果兒,兩個人在後麵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