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顏怎麽也想到,李長青會拉她出去逛街,還問她刺激不刺激。

一下午遊湖賞風,她吃糖葫蘆吃到撐。

這一天是她吃糖葫蘆,不,也許是她這輩子吃糖葫蘆最多的一次。

“昭顏,問你個問題,十幾年來,你為何愛吃這糖葫蘆?”

回到李府,李長青開口。

唐昭顏撫了撫小肚子,英武的臉頰輕笑:“因為它……酸中帶甜!”

李長青點頭,將手裏的一串糖葫蘆遞給唐昭顏:“送給你吃。”

唐昭顏連連擺手!

深夜。

一座野外孤墳,楊尋的屍體,掩埋於此。

立著簡陋的木碑,沒有名字,無人問津。

若非楊敬記得他這一位親哥,仿佛楊尋都不曾來過世上。

葉命將墳掘開,看著躺在棺槨裏臉色慘白的楊尋,他閃躲的目光蘊含著一抹亢奮。

“楊弟,我們既已結義,你也不想離開我吧,便讓我們永遠融合一起吧。”

葉命雙手抬起,運轉安瀾陀傳授的屍煞煉化之法。

楊尋屍體從棺槨中懸浮,伴隨著葉命的靈力包裹蠶食,逐漸分解,直至屍身消失不見。

刹那間,一股屍氣裹挾的陰煞之力,化作灰色光團,沒入了葉命的口中。

他吞食入腹,將這陰煞之力匯聚丹田,滋養著金丹。

伴隨葉命嘴角翹起,散發的氣息中,憑空多了一股陰冷。

他離開後,去了蘇家,以祭拜為借口,得之蘇不群的屍骨掩埋之地。

他如法炮製,挖了蘇不群的墳,將一堆黑青殘骨,通過秘法煉化吸收,煞氣壯大靈力。

“以屍體當做修煉的養料,本就有傷天和,長此以往,你渾身煞氣越積越多,再也無法正常修煉,想要不斷突破,唯有煉屍一條路可走了。”安瀾陀感慨道。

凡人踏入修煉,吸收天地靈氣與日月精華。

所吃靈材、丹藥,早把肉身養成最佳的材料。

靈雖死,魄還在。

通過煞氣修煉之法,煉其屍,提升可數倍於普通修煉。

可此法邪惡,為世人不容,正道知曉了,必激起公憤,斬殺葉命。

畢竟,誰家親人死了,會讓葉命當做修煉的養料?

“那又如何。”葉命不在乎:“我隻知道,煉化修士屍體,使我提升的速度很快。”

這屍體也分為三六九等。

普通屍體,煉化出來的煞氣很少。

隻有修士,而且,修為越高的修士,葉命煉化以後,吸收煞氣越多。

因此,他選擇了這一條修行路,注定要多殺人,多煉屍。

沒有屍體為材,便無法修行。

這也是世人所不容的根本原因。

放任葉命活下去,死的人就越來越多。

某一天,滅道統宗門、屠城億萬人,也隻不過是為了提升一個境界而已!

“陰靈怨氣入我門,以命換力破乾坤。”

“七竅吸盡殘陽血,五髒翻攪太陰魂。”

葉命來到了一片亂葬崗,懸浮半空打坐,精神力輻射而出,靈力籠罩住整片地麵。

他雙手結印,運轉屍煞煉化之法。

伴隨著,一股股屍氣包裹煞力,從泥土中湧出,宛如黑蛇一般,越來越多,匯聚在他的身上,滲入軀體,滋養金丹。

至此,世上再無葉命,淪為一個逆轉命格的屍修!

這一夜,他不斷出現在各處墓地。

丹田中,原本金燦燦的一顆正氣金丹。

隨著屍氣和煞力,不斷地侵蝕,變得宛如一顆破破爛爛的心髒。

他渾身都帶著一股陰森的氣息。

半個月間,跑遍了皇城外的所有墳地,將各家族的先人遺骸,糟蹋了一空。

“屍煞煉化之法果然逆天,短短半月,我境界金丹初期,提升至金丹境巔峰。”

葉命站在一位化神修士的墓前,雖死去數百年,可這爛骨蘊含的煞氣依舊充沛。

如果是剛埋下的新鮮貨,以他金丹修為,甚至沒有能力煉化掉。

葉命閉目,遠超常人慘白的臉色露出陶醉之色,雙掌一握,感受著體內充盈的力量。

配合趙天軍提供的靈材和藥浴,半個月,他修為橫跨三階,帶來一股快感!

後天,便是一月之期。

如今,葉命身上繚繞的陰氣,隱隱要突破元嬰修士。

……

李長青與唐昭顏同修,聚靈珠、至尊血脈與小混元力三位一體,李府靈材充足,已至金丹巔峰之境!

他古怪劍典也沒落下,根基增長至三百年。

他自信,饒是一個元嬰後期在麵前,全力一掌爆發也可拍為齏粉!

可是,天命規則未破,李長青的心裏,仍舊沒底。

因此,穩步修煉之餘,他騰出時間,常陪著顧念純玩,又去看了一眼李去災煉化魂骨的進程。

“你非要這麽做不可嗎?”

藥廬中,李無病坐在輪椅,抬眸看著李長青,一雙捧著袖爐的雙手很用力。

“嗯。”李長青點頭:“留下這一滴精血,侄兒便是相信三伯的通天醫術。”

一月之期將至,上了生死台,他要李無病、李去災,李族任何人都不得插手。

免得觸動天命規則,弄巧成拙,賜予葉命脫胎換骨的大造化。

他決定了,寧可戰死,也要扒掉天命規則那最後一層皮。

反正,他為李族,留下一滴至尊精血!

“長青,從小到大,三伯一直反對你,這一次,我的反對心最強烈,可我卻找不到借口。”

李無病氣笑了,搖搖頭。

凡家族少主之令,必遵之。

凡家族向好之事,族人必全力輔佐之。

他不知道,李長青為何這麽強。

在他認為,隨便派一個最低級的護衛過去,都能將葉命碾死千萬次了。

何須李長青這位至尊世家的少主,與之血戰。

可李長青命令,要求李族任何人不得插手。

李無病要說不揪心,肯定是假的。

“族長不在,我的命令是家族最高意誌,尤其是四伯。”

李長青擔憂地看著李無病:“三伯,千萬把他看好了,無論發生任何事,無我之令,不準四伯出手。”

這一戰,牽連因果巨大。

秦道玄是貫穿整個世界的不死係人物,他可以插手,完全不懼天命規則的反噬。

可李去災不行,命不夠硬。

離開了藥廬。

李長青返回他的房間。

今晚是最後一夜,明天,便要上生死台了。

他反複琢磨秦道玄的那一句話,如何利用自身,徹底擊碎天命規則的庇護。

此戰,天命之子必須死,否則李族必受反噬。

“長青,讓我來助你修煉。”

推門進來,李長青呼吸一滯,看見榻上的唐昭顏身穿紅色輕紗,玲瓏身姿曼妙。

望著從未展示過這一麵的唐昭顏,他喉結饑渴的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