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尋以前不這樣的,他在四品天賦的弟子們當中也算一個佼佼者,但從不在別人的麵前耍風頭。
很務實的一個人。
甚至他教導弟弟楊敬修煉,也會把一步一個腳印掛在嘴邊。
自打認識了葉命,楊尋就開始變了,眼光超出了個人的能力之外。
楊敬認為哥哥的幻想不切實際,可楊尋不以為然,甚至對弟弟談天論地。
楊敬都知道一個道理,劍院兩位老祖的劍道對立,楊敬夾在李長青與葉命的中間,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他不清楚,李長青方才是否真的在借葉命的手,殺了楊尋,可這不重要了。
楊敬現在隻明白,改變了哥哥的源頭,就是葉命。
“我沒有害死他,我一直在幫他。”
葉命與楊尋結拜為,怎麽可能殺死結義兄弟?
楊尋這段時日的陪伴,填補了他內心的缺口,讓葉命感到少有的溫暖。
他每天看著楊尋進步,仿佛是自己塑造了一個新生命,他看到了希望,也帶來了信心。
葉命剛才真的在救楊尋,清晰察覺到了李長青動了殺心。
可他沒想到,會當場弄死楊尋。
“李長青,你是故意殺死楊尋的,嫁禍在我的身上。”葉命恨聲,指著李長青。
李長青沒有說話,而是露出一種質疑,這眼神與楊尋臨死之前望葉命一模一樣。
劍院大執事一聲怒喝:“葉命,你休要胡言亂語,長青身為劍院金牌執法,他怎麽可能當眾殺死劍院的弟子,你還敢栽贓?”
弟子們紛紛點頭,在眾人看來這很正常,李長青分就是在阻止楊尋。
畢竟張保忠受傷,難保楊尋不傷到其他人。
“我感受到他的殺意了,他是真的要殺楊尋。”葉命崩潰吼道。
“你的感受?”李長青突然冷笑,反問道:“那你能不能感受一下,我會不會殺了你?”
“我是天軍老祖的傳人,你敢殺我?”葉命反斥。
李長青眼神諷刺:“我確實很想……殺了你!”
眾人一愣。
隨即明白,李長青確實這麽想的,畢竟半個月後要與葉命上生死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長青要葉命死,再正常不過了。
“話雖如此,可長青這麽表達,也太直接了。”劍院大執事糾結,不過換作有人向他挑釁生死戰,他也會這麽幹。
你都要殺我了,還不準我跟你翻臉嗎?
李長青開口道:“楊尋不該死,我給過他機會,就像給蘇雲溪機會一樣,可他們都選擇相信你,把所有希望壓在你的身上。”
他微微一歎,語氣充滿遺憾:“葉命,你卻一次次的讓所有人失望,你對得起誰?”
這一番話就像一個魔咒,使得葉命腦海中,浮現一幕幕過往畫麵。
在蘇家退婚那天。
亢州大考。
兩院論武。
洞天秘境!
他自認為胸有成竹,到頭來竟一事無成。
他對不起蘇雲溪。
對不起安瀾陀。
對不起楊尋。
他真的,比不過李長青。
當楊敬的指責、楊尋臨死前的質疑眼神與李長青這一些交織在一起。
都在陳訴一個真相,確實是他……害死了楊尋!
葉命轉身,一步步離開了考察場,步伐很慢,背影散發一股蕭瑟的淒涼。
“殺人凶手,不準走。”王德發喊道。
劍院大執事抬手製止,威嚴道:“你們四人成功晉升,考察繼續。”
葉命畢竟是天軍老祖的傳人,生死台沒到來之前,誰能動得了?
李長青望著葉命走向杏子林。
他能明顯地感受到,葉命身上發生了某種劇烈的變化。
可為什麽,這一次他沒有感受到,天命規則的破裂?
“不該如此啊,他承受的打擊應該很大,他心裏到底發生了什麽?”李長青眉宇擰成困惑。
杏子林內。
葉命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走肉,喃喃問道:“安瀾前輩,你對我,是不是也很失望?”
安瀾陀沉默。
葉命停下腳步,苦澀一笑:“我想殺李長青,還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老雜役不是承諾,幫你拔升境界嗎?”安瀾陀開口問。
“不夠,根本不夠,我要李長青死,我一定要讓他死在生死台上。”葉命眼神閃爍著極致的血色癲狂:“不計任何代價。”
安瀾陀沉默,俄頃,歎息道:“我有一種秘法,可以讓人的修為突然大增,可損傷也極大。”
葉命臉皮扭曲道:“會有什麽損傷?”
“它可能會讓你……變得不再是你,為世人所不容,葉命,你千萬要考慮清楚了,這秘法會改變你一生的命運。”安瀾陀無比凝重道。
“安瀾前輩,求你傳授我這強大的秘法。”葉命沒有絲毫膽怯,反而癲狂的眼神充斥興奮。
即便是死,他也要在半個月後,拉李長青一起滅亡!
……
“葉命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李長青離開考察場。
王德發、趙高、張保忠,順利晉升為內院弟子。
馬良三品天賦,坐穩外院弟子,並且如今,一躍成為外院第一人,畢竟境界擺著,差一步金丹境!
將祖師爺的小混元力,傳授給四大公子,李長青自然有長遠的打算。
即便以後,他不在了,四大公子也能靠這本領,一直修煉下去,不必再過度依賴他,事事找他。
說不定未來,四大公子會成為一代高手,做劍院的中流砥柱!
“楊尋的死,居然沒有擊穿天命規則最後一層的甲板。”
李長青苦笑,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努力這麽久,把天命之子打擊的,變成金剛不壞了嗎?
道玄師尊說,最熟悉的敵人,也是最好的朋友。
如今除了蘇雲溪之外,要說還有誰,能再一次重創葉命的心靈。
那這個人,就是李長青自己了。
可李長青不知道,該如何利用自身,給予天命之子這最後一擊!
“為了李族悲劇不再重演,我必須殺了葉命。”李長青眼神堅決。
他將付出全部,不惜自身。
“長青,跟我走。”
回到李府,聽著丫鬟們可親地“歡迎少爺”,李長青見到了那一襲**漾心靈的紅裝。
唐昭顏英武的麵龐微笑,伸手拉住李長青,直往房裏鑽。
“光天化日之下,要不要換個地方回避一下?”李長青心馳神往說道。
府中畢竟還有三伯和四伯,動靜太大了,不太好。
“你想去哪兒?”唐昭顏停步,期待地看著他。
我現在都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