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搖曳,映出兩人交疊的影子。
李長青壓在**這柔軟的身體,與唐昭顏的臉頰近在遲尺,克製著口中呼出的粗重氣息:“等我回來,我就吃了你。”
唐昭顏十指慢慢攀上他的後背,感受著抵來的那團火熱,忽然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
像隻小貓吮吸一般,她美眸微眯,眼波如水,不舍得口中的這氣息,慢慢地鬆開,回道:“等你回來,我就吃了你。”
李長青低頭看著唐昭顏,肩膀傳來一抹痛癢。
如今,他的心裏和身體,都烙印著唐昭顏的痕跡。
這些無不告訴了他,唐昭顏無聲的依戀。
她仿佛在呐喊,不要李長青出事,她要李長青明天一定回來!
深夜的大黎劍院,環境發冷。
隨著一道身影踏在了殿宇前,他身上晦澀的陰氣散發開來,讓空間遊**的夜風,更是冷的有些刺骨。
葉命望著八長老殿前立著的兩幢石燈,步子停下,沒有向前靠近。
自從修煉了屍煞術,不知從幾時開始,他心裏厭惡這些光亮。
“你害死了她爹,雲溪師妹不想再見你,你走吧。”明月冷漠地開口,拒絕了葉命見蘇雲溪的請求。
可她剛說完話,一道女子的身影就立在了身邊,蘇雲溪還是來了。
“明天,便是我與李長青的生死戰,雲溪,你心裏是不是還在恨我?”葉命身上穿了一件灰色鬥篷,頭罩掩蓋了臉龐,隻能夠看到異於常人的慘白下巴。
“恨?”蘇雲溪淒笑。
怎麽不恨?
她七年供養,葉命卻一次次擊碎她美幻的憧憬。
到頭來,蘇家無立錐之地,葉命送了她一場家破人亡。
“廢物,我恨不得你死,我更恨不得李長青一起死。”蘇雲溪麵若癲狂,身子微微發抖,
她恨不得從未認識過葉命。
可她就算挖下來雙眼,也換不回七年前的一切。
“廢物?”葉命內心慘笑。
他多麽渴望能如從前那樣得到蘇雲溪的鼓勵,再聽她喚一聲“葉命哥哥”。
可他沒想到,蘇雲溪恨得如此徹底,恨不得讓他死!
“雲溪,明天我會向你證明,我比李長青強。”葉命轉身離去,身影漸漸走進了黑暗。
他知道,讓蘇雲溪太失望了。
如今,他也變得不再是他。
可他強過李長青的初心,一直沒有變過!
回到杏子林。
葉命經過一夜修煉,吸收掉了最後一株備戰靈材。
當這最後一絲蘊含著天地正氣的靈材,被強行納入破爛不堪的金丹當中。
葉命竟感受到一股反胃和惡心。
他清楚,修煉屍煞之法的副作用,開始應效了。
他往後恐怕再也不能,像正常修士一樣吸收靈氣,隻能一路殺人煉屍突破!
喀嚓——!
一聲脆響,從體內傳出。
葉命丹田中,破爛的金丹,展了縷縷地裂痕,溢出森森的鬼氣,好似即將孕育出來某種可怕的東西!
“金丹裂開,葉命,你即將踏入元嬰……不對,是屍嬰境。”安瀾陀開口。
半月間,吸收大量屍煞之力,從金丹初期突破至元嬰真人,他從一口太古屍棺裏得到的這秘法,果然恐怖至極!
晨光從東方冉冉升起。
葉命身穿灰色鬥篷打坐修煉,晝光都無法穿透他身上的陰冷氣息。
趙天軍自然感受得到葉命的變化,臉色微訝,卻心無波瀾。
葉命修煉了什麽邪法,會變成什麽東西,不重要。
趙天軍要的是,葉命擊敗李長青,更重要的是,拿到祖師的劍玉。
“走吧。”趙天軍開口,負手而行,前往劍院生死台。
葉命起身,邁出杏子林的時候,最後望了一眼,遠處那一尊矗立的百丈巨劍,晨光照耀下,九千劍紋閃閃。
“前輩,抱歉了,我此生再也無法像您一樣成為世人尊敬的劍修了。”
深深一歎,葉命追隨在了趙天軍的身後。
做不成劍修,可他心中仍舊矗立著一座堅實的劍碑。
即使墮進了邪道,“前輩”的光輝事跡,也一直在支撐著他前行。
李長青踏出房門,身後房內,彌漫著一股元嬰境的氣息,這可都是他的功勞。
“四百年境界根基。”
嘴角微笑,他這根基,比劍院的院長都深厚了。
雖然並未踏入元嬰境,可他探查之下,金丹誕生幾縷裂痕,儼然是將要突破之兆。
擁有四百年根基沉澱,他想要突破元嬰真人,也就是一念間的事。
這便是根基強大的好處,積累的靈氣絕對充足,都快要溢出體外來了!
“此戰,我陪你。”
唐昭顏穿好了衣服出來,回味著旖旎的餘韻,臉頰微浮紅暈。
李長青握住了她的手,隨著顧念純到來,二女相伴下,大步踏向劍院。
掌握大荒擒龍手,一招逆襲的方寸劍勢,搭配藏鋒決塵劍陣。
雖然他還沒有想到,如何破掉最後一層天命規則。
可這生死台上,他四百年根基,想要壓住葉命,簡直不要太容易。
藥廬中。
李無病身坐輪椅,在門口望著家族三個小輩的身影漸漸走遠。
房內,李去災打坐,氣息當中多了一股難言的奧妙,仿佛蘊含著兩股,又好似整體不可分割,淡淡開口道:“長青讓你看著我,你覺得自己看得住?”
“看不住。”李無病坦白回道。
這李去災,乃家族巔峰戰力之一。
別說是他了,就算族長大哥在此,再加上李長青的父親,兩位同等戰力在場,也絕對攔不住李去災一個人,除非斬殺。
這世上,唯一能夠擋住白殺神的存在,恐怕隻有在他臉上留下劍疤的那一位了!
腦海浮現了她的麵龐,李無病心頭一激動,雙手摁住輪椅,忍不住想要站起來。
“打不過你,可我讓你睡一會兒,也不是什麽難事。”李無病咧嘴一笑。
撲咚!
房內打坐的李去災,一頭栽在地上,鼻孔冒著氣泡,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
第一劍院,生死道場!
一座灰色的生死台,被四根粗大的鐵索捆住四角,離地懸浮,吊在了半空當中。
此刻。
劍院十四位高層,望著分別踩在鐵索上的兩道身影。
老祖秦道玄,一身肅穆黑色劍袍,正與穿著破舊雜役衣服,身材圓胖的趙天軍,隔空對峙!
“今日不但是傳人之間的生死戰,也是一位老祖的劍道崩塌。”孫副院長抬頭露出敬畏的眼神。
場外弟子人滿為患。
亢州城四大公子,楊尋的弟弟楊敬,以及,蘇雲溪都在場。
所有目光聚焦著地麵上正在對立的兩道身影,李長青與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