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遠看似嚴厲,實際上卻是一番好心。
但聶天華卻完全接受不了。
哪怕明知道有生命危險,他的尊嚴仍是放不下去,不僅不跪,還大聲叫道:
“我憑什麽給他下跪?再說爸你為什麽相信人是他殺的,搞不好那就是場意外呢?反正我是不信的!”
“肖大師是吧,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來啊!”
聶少下巴高抬,滿臉不屑地看著肖書。
旁邊的聶遠和黃道明,臉色都是狂變。
就在這時,肖書淡淡地道:
“行,那我就成全你。”
“怎麽,你要怎麽殺我?是像殺李俊熙那樣……”
聶少此時還有些洋洋得意的樣子,正說著的時候,突然就被一股無形巨力撞飛出去,整個人如同被卡車撞到一樣,淩空飛向窗戶,硬生生砸破了兩層玻璃,從十幾層高樓掉了下去。
“聶少!”
眾人趕緊過去看,隻見夜色中,酒店樓下的空地上,聶天華橫躺在那,雙眼瞪得大大的,竟然已經死了!
看到這一幕,眾人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們所有人都沒想到,聶天華竟然真的被殺了,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就這麽掉下大廈,活生生摔死。
幾乎所有人,都想起來了聶少之前說過的那些話。之前他們或多或少還有所懷疑,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誰能亂殺人?真當法律是吃素的嗎?
但現在,他們都信了,因為同樣不相信的聶少,已經用他的生命去證明,肖大師的確是敢殺人的。
這簡直太恐怖了!
王欣茹更是腸子都悔青了,她沒想到這個她看不起的家夥,竟然來頭這麽大……聶少的死,可以說是她間接造成的……
華新娛樂的董事長聶遠,他快步來到窗邊,低頭看了半晌,整個人如同失了神一般。
“聶總,節哀啊……”黃道明拍了拍他肩膀,語氣頗有深意。
“黃大師,我明白的。”聶總微微點頭,轉過身來,對眾人說道:
“真是抱歉,我那犬子自知罪孽深重,畏罪跳樓,算是給肖大師謝罪了。”
眾人低頭,誰都不敢說一個字。
盡管他們都知道,聶天華不是自己跳下去的,但又能如何?
大廳裏又沒有監控,而且大家也沒看到肖書和聶天華有任何肢體衝突,他就是自己飛下去的。法律講究一個證據,既然沒證據證明是肖書殺的人,那你憑什麽說是他殺的?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啊……這世界的規則,隻能束縛我們這樣的普通人,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玩物……’
所有人都在心中默默想著,他們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將成為他們此生難忘的恐怖回憶。
“走吧。”
肖書拍了黃慧一下,率先出門。這場聚會鬧成這樣,他已經沒興趣待下去了。
這時酒店的保安已經站在門口,見到肖書出來,他們卻如潮水般分開,十幾個壯漢充滿敬畏的看著他,誰都不敢上前拿人。
黃慧愣了下,趕緊追上肖書離去。
等到肖書走了,眾人才敢長舒一口氣。
“那個肖大師,實在太恐怖了,不能惹啊!”
大家搖頭驚歎,語氣帶著一絲絲懼意。
隻有王欣茹還不死心,走到聶遠麵前,神情悲痛道:“聶總,那個人實在太囂張,他竟然敢殺聶少,您一定要替他報仇啊!”
“報仇?”
聶遠臉上肌肉不自覺跳動一下,一巴掌抽在王欣茹臉上:“這個孽障,差點把老子的命都搭進去,他死的好!”
聶天華死了,聶遠心中悲痛,但更多的卻是後怕。
誰知道那位肖大師,對這個結果到底滿不滿意?會不會突然殺個回馬槍,把他這個華新娛樂的董事長也給弄死?這都是說不準的,因為肖大師眼中沒有任何規則,生殺予奪,掌人生死,全憑自己的心情。
跟這種人結下梁子,誰能不怕?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心情,黃道行安慰道:“聶總,你放心,肖大師既然走了,那就是滿意這個結局的,以他的身份地位,有什麽恩怨當麵就會說清楚,不會秋後算賬的……”
“但願吧!”聶遠麵沉如水。
他這時忽然抬頭,看向這裏的人道:“我那孽子雖然不成器,但如果沒人引薦,他絕對不會惹上肖大師,你們說說看,今天到底是怎麽回事?”
麵對這位大佬的威嚴,眾人不敢隱瞞,將自己的見聞說了出去。
聶遠聽罷,暴跳如雷道:
“原來是你這個紅顏禍水!”
“聶總,你聽我解釋。”
王欣茹俏臉雪白,試圖挽救。
“你不用跟我解釋!”聶遠伸手準備打人,但強忍住憤怒,沉聲道:“王欣茹,從現在起,華新娛樂將解除和你的所有合約以及合作,並且在整個娛樂圈把你封殺!”
“聶總!”
王欣茹差點沒站穩身體,隻覺得自己仿佛也從高樓墜下一般。
她雖然還活著,卻是生不如死,從來隻會靠肉體取悅大佬的她,這回被娛樂圈封殺,她還能去幹什麽?
“不行,恐怕區區一個聶天華,還沒辦法徹底平息肖大師的怒火。”
聶遠還是不太放心,作為白手起家的娛樂圈大亨,他做事出了名的深思熟慮,絕對不會留下一點點隱患。
“黃大師,我覺得我需要親自去給肖大師賠罪,您看我該怎麽表達我的誠意比較好?”
“這個……”黃道明麵帶遲疑。
他以己推人,如果他到了肖書那個層次,財權色武,樣樣俱全,恐怕再也沒東西能入他法眼。即便是有,那也不是普通的物品。
“對了,肖大師這樣的高人,或許對法器感興趣……如果可以的話,聶總可以試著打聽一下。”
“好。”
聶遠點點頭。
……
離開希爾頓酒店時,樓下已經聚滿了人,遠處救護車正在匆忙趕來,甚至已經有專門記者在這裏拍照報道。
聶天華在金融城,可以算是超級有名的人物,不光是娛樂圈的大佬,更是社會名流,他的死訊,必然也能轟動金融城一時片刻。
大概是看出了黃慧的神情不自然,肖書奇怪地道:
“怎麽?”
黃慧愣了下,怯生生的道:“沒什麽,我隻是覺得……肖先生你變得有點陌生了。”
“有嗎?”肖書忍不住微微一笑。
“我記得您以前,並不會隨便取人性命的……”黃慧的聲音小心翼翼,仿佛也害怕得罪了眼前這個人。
“沒辦法啊,這群金融城人實在太蠢了,根本不能和他們講道理的。”肖書聳了聳肩,露出一臉無奈的笑容。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今天中午朋友請我吃飯,居然有個叫李俊熙的大少,看不起我這個大陸仔,差點把我轟出酒店。”
“所以……你把他幹掉了?”黃慧瞪大美眸。
肖書摸摸鼻子道:“我殺人不是因為這個,是因為一些別的事情……關於我父親的。”
“額?伯父他也在金融城嗎?”黃慧露出驚訝之色。
“我還不太確定,隻知道他來過這。”肖書似乎不是很想和黃慧討論這個話題,看了看周圍夜景道,“現在不早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好。”
黃慧欣然答應。
二人在路邊攔了輛的士,來到不遠處的香格裏拉酒店。
同樣是五星級酒店,裝修風格非常豪華,再加上黃慧住的是總統套房,酒店設計可以說是將富麗堂皇發揮到了極致。
“這麽大套間,你一個人住啊?”肖書隨口問了一句。
“是啊。”黃慧點了點頭,忽然炸起耳後的秀發,笑語嫣然道:
“肖先生,你等我下,我先去洗澡。”
“額……”
肖書似乎明白了什麽,坐在**等候。
大概半個小時後,浴室的門才被打開,黃慧披著浴巾從裏麵走出來,一邊走一邊擦拭自己濕漉漉的頭發,肌膚上躺著水珠,一縷幽香彌漫。
見肖書坐在**,定定地看著自己,黃慧抿嘴一笑道:“不好意思,讓肖先生久等了。”
“不存在的……”肖書也笑了笑。
就在套間內的溫度,急劇攀升的時候,突然一聲門鈴打破了氣氛。
“是你朋友?”肖書好奇地問了一句。
黃慧停止了吮吸動作,抬頭道:“沒有啊,我是一個人來的,沒人知道我住這裏。”
“那我去看看。”
肖書從**翻滾起來,批好浴衣開門,皺眉道:
“是你們?”
隻見門外站著兩個中年人,都是氣度不凡,竟然是之前不久才見過的華新娛樂董事長聶遠,以及黃道行黃大師。
“肖大師,冒昧打擾您了。”聶遠搓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打招呼。
旁邊的黃大師也緊接著說道:“肖大師,有件事情,我們想和您討論一下,不知道是否方便,讓我們進去坐一坐呢?”
“不方便。”肖書斬釘截鐵搖頭,“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