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黃河對麵,武家大宅內,所有人都蜂擁而出,來到岸邊。

整整數十人,都死死盯著水麵,盯著水麵上戰鬥的兩道身影。

“……家主他……能贏嗎?”

不少人心中都沒底,家主使他們武家的最後一張底牌,如果敗了的話,恐怕肖書真的要一語成箴。

從此在武道界,沒有武家這座大山了。

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武家子弟,又該何去何從?

“爺爺他一定可以贏的!”武羅緊緊攥著拳頭,眼神一片堅定。

“爺爺可是九州天榜排名第九的高手,就連李晗風都不是他對手,誰敢挑釁他,那就是找死!”

但其他人卻不這麽認為,他們相互看了看,眼裏都帶著一絲深深地忌憚。

如果真如武羅所言,武破軍自信可以贏肖書一手,那麽他何必要設下這場鴻門宴?直接等肖書過來,下封戰書不就成了嗎?

他們家主之所以這麽做,不惜折辱自己的名聲,也要製住肖書,究其原因,還不是因為他老人家沒有底氣嘛!

盡管大家都清楚這一點,但見武羅這麽信心滿滿的樣子,他們也不忍心說破。

……

‘轟隆!’

隨著雙方再一次交手,水麵上驚起浪濤滾滾,漫天水幕化作一柄柄利劍,直插肖書而來。

“破!”

肖書一拳擊出,磅礴的拳勁,將漫天水幕擊潰,化作狂奔浪襲,竟然扭頭朝武破軍這邊衝來。

武破軍雙手虛按,強行凝聚起一麵水牆,高達數丈,攔在他麵前。肖書這一拳砸了過來,水牆瞬間炸裂開來,化作無數水漬消失。武破軍則趁機從拳勁之下逃了出來。

“肖大師,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但你也不要小瞧老朽!”武破軍踏在黃河水麵上,低喝道:

“就讓你看看,我武家的絕學!”

“怒劈華山!”

隻見他重重一跺腳,踩出一團翻天巨浪,浪花拍起,近乎有二十丈高。

隨機,武破軍雙手抬起,猛地一喝,虛空中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橫壓在浪花之上,硬生生將巨浪揉捏起來,形成一把環形刀刃輪廓。

這把刀,通體又黃河水凝聚起來,如同水晶一般,熠熠生輝,刀氣磅礴,幾乎不遜色於真正的刀兵。

前方還有一層層激浪撲來,卻被刀氣輕易斬成兩截,鋒芒無匹!

這是武破軍實力的體現,他將畢生修為凝聚起來,形成最強的一記殺招。他有自信,哪怕麵前是一台全副武裝的坦克,也要被他一刀劈開。

“可惜了我這一招,苦修十年,本來是打算留給那位的,沒想到第一個見識到人是你。”

武破軍長歎一聲,目光掃向肖書。

他信心滿滿,這一刀勢必能把肖書劈成兩半。

但結果卻是他萬萬都想不到的。

肖書踏在水麵上,迎著刀氣站立,單手插袋,體內的磅礴真元揮灑而出,凝聚出真元屏障。這一刀迎麵斬來,威力十足,硬生生斬破三層屏障,讓肖書在水麵上向後平移數十米。

“你能不死?!”

武破軍死死盯著肖書。

眼看著他這一刀的威力即將耗盡,刀刃依舊破不開最後的屏障。肖書雙手抬起,合抱虛空,抓住一股罡氣,猛地往水麵上一砸。

‘轟隆!’

驟然間,仿佛一切都風平浪靜,以肖書為中心,周圍三十米的黃河水,此時竟然平靜地如同一麵鏡子,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無邊氣浪翻滾出去,掀起台風過境般的水浪,迎頭撲向磅礴刀氣。盡管刀氣強猛,但也禁不住這樣巨大的打擊,瞬間崩潰,化作無數雲氣四散。

武破軍目光陰沉,低喝一聲:

“黑虎掏心”

然而他還沒準備好出手,翻天巨浪突然襲來,他驚呼一聲,猛地跳躍起來,‘啪啪’連出數掌,總算打散了麵前的風浪。

“你的確比李晗風差遠了。”肖書搖了搖頭,重複一邊之前說過的話。

之前他與李晗風的戰鬥,那是在東湖水上,環境與這邊相差無幾。李晗風的真氣無比凝練,幾乎可以媲美真元,而且底牌都非常厲害,能逼出肖書的真武七式來。最後關頭,要不是騰龍訣的天然優勢,恐怕勝負猶未可知。

但眼前的對手武破軍,不論是境界還是武學,都比李晗風差了一個檔次,肖書自信,哪怕不動用真武七式,也能穩殺此人。

“少廢話!”

武破軍勃然大怒,顯然是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不信是吧?那我證明給你看。”肖書搖頭輕歎,緩緩抬起了手,一拳轟出。

‘轟隆。’

如同羚羊掛角,這一拳超越了世界上所有的武道,以常人難以理解的方式,化作一道白色氣勁,來勢凶猛,猶如蒼龍出海。

“這是什麽武功?”

武破軍如見鬼魅,身形爆退,雙手掀起黃河流水,籠罩全身,但這似乎沒有作用。雲龍一擊,這可是真武前三式中,威力最大的武學,可以轟殺一切化境,要不是李晗風最後用太極勁擋了一下,連他都得死,更何況這個武破軍呢?

“七天前,我以此拳敗李晗風,他接我一拳重傷而不死,你能做到嗎?”

就在肖書平靜說著的時候。

‘啪’的一聲。

武破軍周身的黃河水浪,瞬間被拳勁擊潰,這一拳穿插過他所有的防備,砸在他胸膛之上。

‘噗嗤!’

武破軍噴出漫天血霧,靠著水浪的支撐,勉強穩住身體不倒。

他那千錘百煉的強大身體,幾乎達到武道巔峰的招式,以及磅礴積蓄的內勁,此刻竟然都起不了任何效果。

此時,武破軍隻感覺到一股力量在體內直竄,將他的五髒六腑,經脈骨骼,統統碾碎成漿糊。

這位九州天榜排名第九的高手,幾乎在肖書這一拳之下,失去所有生命力,整個人支撐了片刻後,墜入黃河水中,不知所蹤。

遠處的黃河岸上,所有人看到這一幕,待在當場,不知所措。

“家主他……死了?”

“嗯,他死了。”

肖書轉過身,用極其平淡的聲音答複他們。

說完,他一步踏出,百米黃河在他腳下,幾乎不存在一般,瞬間站在了對麵岸上。

“你們武家失信於我,我殺盡武家的中堅力量,你們服不服?”

麵對肖書的聲音,所有人低下頭去,不敢不服。

這肖大師簡直就是個魔王,不到半個消失,學習武家,殺死了將近二十名武道高手,連家主都敗亡,屍首都被黃河水衝走。

沒有了這些高手的支撐,武家就算再怎麽家大業大,那也是空的,因為根本就沒有足夠的實力去握住它們。

從今往後,武家恐怕真的要在九州銷聲匿跡了。

這時,突然一個陰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我不服!”

大家驚詫看去,隻見武羅站在武家大宅外,手上拿著斷掉的唐刀,麵前站著一名絕色女子。唐刀的刀刃,就這麽橫在女子的頸部,幾乎都割出血來。

武羅原本已經嚇破了膽,此時站著有人質在手上,卻飛揚跋扈起來,狠狠地獰笑道:

“肖大師,你再怎麽厲害,那又如何?你的女人在我手裏,我輕輕一刀,就能讓你所有的努力,煙消雲散!”

肖書兩眼一眯,淡淡地道:

“你現在放了李萱,我可以饒你一條命。”

“我呸!”武羅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樣。

“你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我告訴你,這個女人對我而言,就是一隻破鞋,老子看著就惡心反胃。你要是不想她死,現在立刻自廢武功,跪在我們武家門前謝罪!”

肖書皺眉,語氣依舊平靜:

“你確定要這麽做?”

“少廢話,你做還是不做!”武羅怒目圓睜,狠狠抓住刀柄,隨時都要一刀刺下。

肖書見狀,不由搖頭歎了口氣。

“肖先生,你不要管我!”這時李萱突然張口說話,大概是看淡了生死,她的語氣很平靜。

“武羅說得對……我隻是個賤女人,配不上肖先生你的,就讓我死在這裏吧……說句心裏話,能再看肖先生一眼,我就滿足了……”

說到後麵,李萱的聲音原來越沙啞,一道道淚痕落下,衝淡了妝容,隱約現出玉臉上的掌印。

“賤人,我讓你說話了嗎?”武羅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就要扇過去。

突然,肖書開口說道:

“唉,可能你們武家人,天生就帶著作死基因吧。我本來想給武家留一脈相火,看來是不行了。”

“你能拿我怎樣?”武羅瞪大眼睛,得意地笑道,“你要殺我,大不了我和你的女人同歸於盡,那樣又……”

突然,武羅的笑容就凝固在臉上,瞳孔中倒映出一道光芒。這道光芒仿佛是憑空出現的,來勢是如此凶猛,如此迅速,數百米距離,仿佛對它來說,完全不存在。

“不”

武羅還沒來得及張口,腦海就被這一道白光劃過。這道光芒隻存在於精神層麵,是純粹的精神念力,凝聚成刀,專殺神魂。

一瞬間,武羅的神魂就被斬滅,隻剩了一具空軀殼,如同中了定身術似的站在原地,再也沒有動過。

與此同時,一股寒風吹過李萱的側臉,飛起幾縷青絲。

“羅少爺?”

有人試探著喊了幾聲,但武羅絲毫沒有反應。

“羅少爺……好像是被嚇死了……”

眾人禁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心中對肖書愈發敬畏起來。

這特麽簡直就是神仙呐,動用武道殺人也就算了,但他殺死武羅時,竟然連血都不見,區區一個眼神,就把人給瞪死了!

此等能耐,有誰見過?說出去了又有誰會相信?

但偏偏就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