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武家,在黃河旁邊屹立了百年,安然度過二十世紀初,那幾次巨大的動**,是為數不多傳承下來的武道家族。

古以來,黃河中上遊就是蠻荒之地,最出名的除了絲綢之路,就是各種土匪馬幫了。最初武家的先祖們,就是做這一行起家的,哪怕到了二十世紀上半葉,武家也經常做過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

直到建國後,在國家的打壓下,這幾個武道世家才終於平靜下來,相繼步入了正途,成為了商界或是政界的中流砥柱。

作為武家的傳人,武破軍可是從那個兵荒馬亂年代走過來的人,怎麽會一點手段都沒有呢?

兵法有雲,趁其不備,功其不意。

武破軍就是故意示弱,不惜折結下腰,用整個武家的尊嚴去捧肖書,就是要讓肖書內心膨脹,飄飄然認不清自己是誰。在他防備心最弱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這個計謀的確天衣無縫,而且非常狠毒。

唯獨武破軍沒有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肖書,並不是普通的武者,也不是修法真人,他是一位真正的修仙者。

作為一名修仙者,修煉的不僅僅是武道,而是精、氣、神,修身養性,力求達到長生不死的境界。

最關鍵的就是道體,修煉到了通玄期,肖書已經不是肉體俗胎,而是已經朝著元氣形態轉化了,早就是百毒不侵,百病不生的狀態。所以在修仙界,很少會出現下毒的情況,因為對於一名修煉有成的修士而言,早就免疫這些毒物了。

區區藏紅花,哪裏奈何得了他呢?

“這、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站在大院內的諸多武家高層,統統駭然失色,完全不明白為什麽會這樣。

“這個問題,你們下地獄去想吧。”肖書淡淡說道。

他說完,麵朝前方,一步踏出,幾乎是瞬間,一名武者被他撞飛,半邊身體在空中直接碎裂,死狀淒慘無比。

當肖書拿出真正的力量時,這些武家的高手們,赫然就變成了粘板上的魚肉,根本禁不住肖書的拳腳。

‘啪!啪!啪!’

不到一分鍾時間,將近二十名武道高手,折損了一大半以上,剩下的人早就嚇破膽,轉身朝遠處奔逃。

“跑?跑得了嗎?”

肖書兩眼一眯,抬手輕輕一揮,仿佛抓住了朔風,凝聚成刀兵,霍然射破空氣,斬在那些人身上。

鮮血飛濺的同時,人頭落地。

肖書痛恨他們卑鄙無恥,竟然用這種手段對付自己,所以下手毫不留情,殺人如麻。

最後,整個大院躺滿了殘破的屍體,血流成河,隻有寥寥數人存活下來,早就嚇得魂不附體,瑟瑟發抖。

‘啪嗒!’

還有從其他地方趕來的武家人,他們看到這樣一幕,頓時嚇得兩腿發軟,當場坐倒在地。

武羅縮在角落,顫抖著道:

“爺……爺爺……”

沒想到武家突然就麵臨這樣的生死局麵,隻有家主出手,才能力挽狂瀾了。

“肖大師,我實在沒有想到,你究竟是如何看破這一切的?”武破軍兩眼一眯,咬牙切齒道。

“這很重要嗎?”

肖書聳聳肩,一步踏出,如同縮地成寸般,一步跨越整個大院,出現在武破軍麵前。

刹那,武破軍感受到一股強烈到極點的殺氣,仿佛此刻的肖書,與之前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嘭!’

二人拳掌碰撞,兩股真力打在一起,頓時發出炮火轟鳴般的巨響。無邊氣浪翻滾出來,直接將周圍的門柱碾碎。

‘轟隆隆。’

偌大的廳堂,前一刻還是眾人吃飯的地方,竟然承受不住這一拳的力量,瞬間崩塌,化作漫天煙塵。

化境之威,恐怖如斯!

‘颼——’

漫天塵煙中,兩道身影縱橫來去,顯然再次交起手來。他們的身法快到不可思議的程度,幾乎沒辦法用肉眼捕捉到,瞬間從廢墟之中,轉移到旁邊的高牆大院內。

‘嘭!嘭!嘭!’

伴隨著驚雷炸響的聲音,偌大的武家,一座接一座的屋子倒塌,仿佛是一座大型推土機到來,拆除違章建築一樣。

哪怕武家眾人隔得老遠,但仍免不了有飛沙走石將他們誤傷。

“肖大師,這地方狹窄,施展不開,可敢與老朽出門一戰?”武破軍麵沉如水道。

“好。”肖書點頭。

“來!”

武破軍猛地收招,左腳重重一剁,整個人就像是踩著火箭躥了出去,飛躍數百米,落在了黃河水麵上。

滾滾懂逝的黃河水,此時環繞武破軍,掀起一道環形浪花,如同眾星捧月般,把他捧在水中央。

下一刻,肖書一步踏至水上,與武破軍遙遙相望。

“哈哈哈!”武破軍慨然大笑道,“想不到最終,還是不可避免與肖大師一戰,可能這就是我輩武道中人的宿命吧!”

“本來可以避免的,是你自己作死。”肖書悠然歎道。

“那又如何?自從肖大師殺我長子,我們之間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敵!”武破軍瞳孔一縮,鬥誌暴漲,氣息更是節節攀升,帶動周圍近乎十丈高的波浪。

他並指成刀,高高舉起,磅礴的氣勁向外爆射,凝聚出一層半透明的水幕,如同玻璃一般橫在他麵前。

‘哢嚓!’

隨著武破軍數掌劈下,一記環形刀痕射了出去,直接穿破漫天水幕,將十丈巨浪劈成兩半,仿佛是最頂端的劍客浪人,揮出致命一劍。

‘撕拉。’

刀氣磅礴,橫貫虛空,直接在黃河水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刀痕,水流硬生生被分開,久久不能複合,形成一道蔚然奇觀。

“這一刀,可斬化境,不知肖大師如何應對?”武破軍聲音朗朗。

他作為九州的老牌武師,西北第一人,實力要比李晗風更勝一籌,早年行走江湖,幾無敵手。曾經二十年前,有化境在西北鬧事,被武破軍用手刀當場格殺,橫屍兩半。

自此,武家的地盤一直相安無事,再也沒人敢來鬧事。

九州天榜,武破軍的名字排在第九,整整要比李晗風高出三個檔次。

肖書目光如炬,平靜地道:

“一拳足矣。”

他說完,輕輕握緊拳頭,揮動手臂,一拳遙遙轟出。‘嘭’的一聲,如同巨炮開火,一股白色拳勁轟然射出,聲勢浩**,幾乎達到了音速,在黃河水麵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雲瀑。

‘轟隆。’

刀氣與拳痕在虛空中碰撞起來,兩股力量相互衝撞,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黃河水麵上,竟然被炸出一片短暫的空白領域。

武破軍微微震撼,旋即大笑道:

“好!你果然是個可敬的對手。”

他說完,大步迎上前來,雙手托住黃河流水,凝聚出兩股水龍,穿過水幕,霍然砸向肖書而來。

這兩股水龍,匯聚了武破軍的浩瀚真元,凝練無比,幾乎可以媲美標槍,長達十丈,就連裝甲車都能直接捅穿。

對此,肖書雙手抬起,五指攤開成掌,硬生生接住了水龍的攻勢。

‘啪啪啪啪啪’

十丈水龍,在這兩股力量的擠壓下,一寸寸炸裂開來,化作漫天水漬,揮灑在長空之上。

“嗬嗬,肖大師果然是驚才絕豔,年少有為,你的武道修為,的確要比李晗風強,他輸得不冤。”武破軍點頭道。

但肖書卻淡淡地道:“可是你,不如李晗風。”

“你說什麽?”

武破軍聽了這話,差點沒笑出眼淚來,他搖頭大笑道:“哈哈哈哈,肖大師,你可知曉,李晗風哪怕再努力,九州天榜也進不了前十。而老朽位列第九,你說老朽還不如他一個李晗風?”

老者的語氣,帶著七分狂妄,三分輕蔑。

九州天榜,那是武道界最具客觀性的實力排名。判斷一名強者的實力如何,隻需要看他在天榜上的名次即可。

武破軍和李晗風,一個排名第九,一個排名十二,看似隻差了三個名次,但這三個名次,可能就是三道天塹,許多人窮其一生都沒辦法跨過去。

武破軍之所以高傲,是因為它有著能夠高傲的資本,九州天榜排名第九,也就是說,偌大的九州,在他之上的,隻有八人而已。

但肖書卻說,武破軍還不如排名在自己後麵三位的李晗風,這教他如何服氣?

肖書神情平淡道:“我隻是實話實說罷了,你目前的表現來看,的確不如李晗風。”

“哼,既如此,那老朽就讓肖大師見識見識,我武家的底蘊吧!”

武破軍目光冰寒,射出兩道凜冽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