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啪嗒!’

所有的武家人,成排成排地跪下,麵對肖書,再也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可以說肖書殺死武羅的手段,已經完全刷新了他們的認知。這完全就是神仙才有的能耐,怎麽像極了地府陰司,大筆一揮,就能讓凡人暴斃。

但肖書竟然更恐怖,直接量生死簿都用不著,就靠一雙眼睛,活生生把人瞪死。

他們卻不知道。

武羅的死,是被肖書的神念粉碎了神魂。

進入通玄期,肖書的精神力量終於衍生為神念,可以隨時外放,探查四方,又可以暫時凝聚起來,造成精神層麵的打擊。

他的神念雖然還不是很強大,比起真正的先天大修士,還差得很遠。

但凝聚起來的力量,摧毀一個普通神魂,簡直輕而易舉。除非是專門修煉精神的覺醒者,或者是化境高手,像武羅這樣的撐死也就是內勁大成,那知道什麽精神力量?一瞬間就被磅礴的神念碾碎神魂,當場去世。

這是肖書修煉出神念以來,第一次使用它。

“哼。”

殺完人後,肖書看都不看眾人一眼,仿佛這群人在他眼中,已經無關緊要。

當著眾人驚懼的目光,肖書大步來到武家大宅門外,數掌為刀,輕輕一劈。

‘啪!’

那鐫刻著‘武家’二字,代表了西北武家百年輝煌的牌匾,就這麽被劈碎,化作無數朽木落在地上。

眾人一陣窒息,死死攥著拳頭,卻又不敢如何。

“肖大師,但願我武家這塊門牌,能消你心頭之恨吧……”

最後,一名八九十歲的老者,在晚輩們的攙扶下,緩緩走出大宅門。大家都認得,這是武家的太爺爺,武破軍死了之後,他就是武家輩分最高的人。

此刻這位老太爺的臉上,帶著悲傷和木然,大概就是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感覺吧。

他活了九十四歲,見證了西北武家的崛起之路,繁榮興衰,卻沒有想到,最後會是這般慘淡的結局。

早在三天前,這位老太爺的右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那是他就隱隱預感到,可能要出大事,沒想到一語成讖。

“唉!你們都嫌我年紀大,都不聽我的,現在知道後悔了嗎?”

老太爺望著滿地屍首,搖頭歎息。

他知道,這怪不了別人,肖書殺死武家所有的內勁高手,以及家主武破軍,沒有將它們趕盡殺絕,這已經是萬幸。

至於報仇,老太爺不敢去想,其他人更是沒這個膽量。

……

西北武家,設下鴻門宴招待肖大師。

黃河邊上發聲動**,武家大宅出事,武破軍與肖大師交手於黃河上。

武破軍敗亡,落入黃河,生死不明。

西北武家覆滅!

短短不到半天時間,接連有驚爆眼球的消息在武道界傳開,因為這些消息實在是太過於密集,以至於讓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往往還停留在,肖大師是否會中計的認知上時,就聽到了武家覆滅的消息。

這實在太震撼,太驚人了!

西北武家,屹立在黃河畔數百年,底蘊極其雄厚,人丁興旺,除了武破軍之外,門中高手比比皆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就像是一座泰山,不可被撼動。

但在數個小時之內,竟然……竟然就被鏟平了……

“怎麽回事?消息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有圖為證,武家大宅的牌匾都被踢破了!”

“……難道是官方出手了?這不應該啊,武家這些年早就洗白,官方就算想針對他們,也找不到把柄的。”

“不是官方,這就是武道界的恩怨,肖大師一個人做的!”

“……又是這個肖大師,他不是前幾天才打敗了李晗風,如今又滅掉武家,他這是要逆天嗎?!”

肖大師這個稱呼,前麵的熱度還沒平息下來,再一次橫掃了整個武道界,傳遍天下。

還有那些知道內幕消息的各大武道世家,立刻召集門人,展開了一次秘密會議。

“唉,破軍兄這步棋走差了啊。遙想他當年是何等意氣風發,沒想到是一生打雁,終被雁啄。”

得知消息的李晗風,不勝唏噓。

他淡淡吩咐道:“事已至此,我也得去和肖大師親自賠個罪了,要不然我李家,也有傾覆之險啊。”

李晗風猜到肖大師和武家之間,必定要有一戰,極有可能是兩敗俱傷的局麵。

卻沒想到,此戰的後果如此嚴重,那個屹立百年的武家,就這麽煙消雲散。這肖大師的能耐,實在是恐怖,實在是不可招惹。

與此同時,還有川西餘家、貴陽郭家等等武道家族,家主也給眾人訓話。

宗旨隻有一個,那就是絕不可招惹肖大師,哪怕一丁點都不行!

……

就在武道界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時候。

作為如今武道界最出名的當代強者,肖書已經低調地前往了西北的金城。

金城是西部地區重要的中心城市,也是古絲綢之路上的重鎮,由於是塞外之地,風土人情與內地頗有些不同。

同時,這裏也是九州西部戰區的陸軍機關駐地。

“這一晃眼,我退伍也有半年了吧……沒想到最後還是要回來這裏。”

望著駐地的圍牆,肖書幽幽歎息一聲。

他三年的軍旅生涯,大部分都是在這裏度過的,因為他所隸屬的蒼鷹特戰隊,訓練基地就在陸軍機關駐地旁邊,間隔不到五百米。因為西北這一帶比較動亂,有特戰隊在旁邊保護,總部機關的首長們也才能高枕無憂。

“我那一期的隊員們,要麽去世,要麽負傷退役,沒幾個人留下來。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吸收到新成員。”

肖書隱隱有些期待。

……

陸軍機關駐地內,專門修建了一處訓練基地,配備整個軍區最先進的設備與資源,生活配套齊全,最關鍵的是,幾乎就在總部機關的隔壁,與大領導們當鄰居。

這裏是蒼龍特戰隊的駐地,這支隊伍的正式隊員不足二十人,但是戰備後勤卻足足有好幾倍。每一名正式隊員,都需要經過非常艱難的磨礪,至少刻苦訓練三年以上,才可以從預備役轉正。

能夠加入蒼鷹特戰隊,是整個西部陸軍的榮耀,哪怕隻是一個預備役,也足夠他們許多人吹一輩子的了。

此時,訓練基地的操場上,所有正式隊員都在進行操練。他們每個人都有超越常人的體魄,執行的也都是難度巨大的特種任務,平時的訓練也非常艱難。

哪怕是最基本的負重跑步,每個隊員至少負重五十千克,十公裏起步。

“跟緊隊伍!”

一名中尉單獨在隊伍外麵陪跑,指揮眾人。

他是蒼鷹特戰隊的隊長,也是所有成員中,最優秀的人才,盡管軍銜隻是中尉,但他卻統領著整個蒼鷹特戰隊,即便是其他地方的上校見了他,也得給麵子。

突然,隊長看向一名隊員,低喝道:

“劉明輝,你到底行不行?怎麽跟個女人一樣?!”

隻見劉明輝累得氣喘籲籲,渾身都被汗水浸濕,嘴唇幾乎要裂開似的,似乎體力不支的模樣。

“報告隊長,上周咱們去黃河遊泳,劉明輝這小子受涼發燒了,早上還是三十九度呢。”旁邊的同伴解釋道。

“這樣啊。”隊長聽了這話,臉色緩和了一些,“劉明輝,你出列,回去休息吧,等身體養好了再來。”

“不,我可以堅持。”劉明輝沉聲回應道。

隊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點頭道:“那行,但你不能掉隊!”

這時還有其他幾名隊員,紛紛轉頭看了劉明輝一眼,低聲稱讚道:

“這小子有尿性!”

劉明輝是他們的新隊員,大概是一個月前調過來的,是最年輕的蒼鷹隊員。當時大家以為,他堅持不了幾天,沒想到硬生生撐了下來。

後來經過交談,他們才知道,原來劉明輝以前是中部軍區特戰隊的預備役,後來好像是在那邊得罪了什麽厲害的人,不敢在那邊待,動用了一點背景關係,調到了西部戰區來。

這一個月裏,劉明輝無時無刻不在刻苦訓練,曾經和他們說過,總有一天,他劉明輝要變得更強,回去一雪前恥。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信念,劉明輝哪怕發燒接近四十度,依舊咬緊牙關,輕傷不下火線。

“……姓肖的,總有一天,我要成為你的對手!”

劉明輝攥緊拳頭,深吸一口氣,跟著隊伍繼續前行。

而這時,隊伍中突然有人驚呼道:

“那個人是誰?隔壁的領導嗎?”

大家驚詫抬頭,這才看到,在他們訓練基地的門口附近,竟然站著一個人影,單手插袋,正在看著他們操練。

“不是領導吧,你看他連軍服都沒有穿,難道是外麵混進來的人?”

隊長眉頭一皺,低聲道:“你們繼續!”

他說完,大步走了過去,遠遠開口問道:

“你是哪個部隊的?不知道這裏是禁區嗎?”

“我知道。”

那人微微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