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如同被一把無形的鐵錘錘中腦袋,將他們的世界觀顛覆過來一樣。

尤其是江楓和江鈴。

他們是江家人,最清楚武道界的事,也知道這位武供奉的實力,偌大江家,在他之上的人屈指可數。

“尼瑪!這可是武供奉啊!”

江楓在心中狂叫,臉上全部驚懼的表情,在也沒有了先前的狂妄與囂張。

江鈴俏臉雪白一片,定定地看著外麵,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問道:

“武供奉,您沒事吧?”

過了半分鍾,外麵才傳來武供奉虛弱的聲音。

就見武供奉緩緩從地上爬起來,麵色蒼白如霜,張口想說些什麽,卻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大小姐,在下給你們江家丟人了……”

武供奉神情淒苦,心中卻泛起驚濤駭浪。

他簡直要懷疑人生,想不到這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不僅是狂妄至極,竟然實力這麽恐怖,連他這個內金大成的高手,都被一拳轟飛!

‘看他這一拳的力量,少說也是內勁巔峰的修為,真是後生可畏啊……我本以為,江家這一代,隻有江赫軒天資卓越,沒想到還有更加可怕的存在!’

武供奉心中戚戚然,總算明白了,何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眼前這青年,赫然就是‘人外人,天外天’呐!

肖書抿了口洋酒,眼神帶著玩味,掃過在場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江鈴身上,似笑非笑道:

“現在,你這個江家大小姐,還認為我是無可救藥嗎?”

在場無一人敢說話,江鈴的眼神帶著一絲絲顫栗。

但她畢竟是江家大小姐,此時壓下心中的驚懼,平靜道:“是我看走了眼,想不到閣下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她這麽說著,語氣還算冷靜,畢竟在江家,見過的高手太多了,更是見過那傳說中的化境高人,區區一個內勁巔峰,也不足為奇。

“哼。”肖書冷哼一聲,淡淡地道,“那你們江家的子弟,多次得罪我,這件事要怎麽說?”

江鈴想了一下,冷聲道:“這個叫江楓的,嚴格來說,他不是我江家的子弟,隻是帶著一點點江家血緣罷了,他在外惹是生非,與我肖家沒關係!”

“玲姐!”

聽到這話,江楓瞬間就變了臉色。

“閉嘴!”江鈴橫了他一眼,怒道,“你這個廢物,得罪了這位高人,還不給他磕頭認錯?”

“我……我……”

江楓的臉色又青又白,又紅又紫,最後深吸一口氣,對肖書低頭道:“對、對不起……”

但肖書站在那,看都不看他一眼。

江楓心底一涼,知道是很難糊弄過去了,隻好咬緊牙關,當場跪了下來。

卻不知,他這一跪,滿場盡是駭然。

在他們潭州人的印象裏,從來隻有江家逼別人下跪,江家欺壓別的家族,卻從未見到江家人被逼到如此地步,隻能夠跪地求饒。

盡管這江楓,隻是江家旁支子弟,但畢竟也姓‘江’啊!

‘我滴個乖乖……這個陳係花的備胎,簡直太猛了……惹不起,惹不起啊……’

胖子楊凡心中直叫,幸好有江楓拉住仇恨,要不然倒黴的可就是他了。

“沒用的廢物!”

江鈴狠狠橫了這個堂弟一眼,真是恨不得把他一腳踩死。

而此時的江楓,心底也恨透了楊凡,要不是楊凡慫恿,他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行,看在你態度誠懇的份上,今天我就不和你們江家計較了。”肖書掃了她們一眼,意興闌珊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扶起沙發上睡去的陳夢瑤,摟住她的玉腰,倆人若無其事地走出包廂。

“江小姐,請聽我解釋……”安保經理連忙上前抱歉。

“你不用解釋了。”

江鈴壓根都不想理這些小人物,她轉頭看向江楓,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江鈴的臉色寒冷至極。

“你知道今天這件事,會對我江家的名聲造成多大影響嗎?!”

江楓呆在那,低頭不敢說話。

……

江家大少江楓,在維多利亞KTV給人下跪的事,很快就在潭州市傳開。

潭州市不大,尤其是上層圈子,基本上都是熟人,一旦有什麽消息,不出兩個小時,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們聽到這樣的消息,先是詫異無比,幾乎都不相信的,最後得到反複證實,終於才了解到事情完本的始末。

“老陳,你聽說沒有?江家有個少爺叫江楓,今天被逼得給人下跪了啊……嘖嘖嘖,真是一樁奇事。”

“聽說過啊,而且我還聽說,江楓是得罪了一個外地人,同樣很有勢力,敢和江家扳手腕。”有人搖了搖頭道。

“從來隻有江家欺負別人,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欺負到江家頭頂上去,真是教人大跌眼鏡啊。”還有人幸災樂禍起來。

“哼,那江楓雖然不是江家嫡係的子孫,但畢竟也是江家人,他在外給家族蒙羞,恐怕他們一家都要玩完。”

“還有那個外地人,實在是太狂妄了,咱們看著吧,江家勢必不會善罷甘休的!”

……

江家。

江家大院,位於潭州市中心,在這樣寸土寸金的位置,江家大院就立在馬路邊上,前後十幾進樓房,高牆朱門,大門前還有兩尊石獅,實在是霸氣非凡。

雖然夜已深了,但是許多的車輛從不同地方開來,停在大院內,一位位江家人匆忙進入江家大院。他們都是聽聞了那個消息,第一時間趕回來的。

星夜中,偌大的庭院內,站著幾十個江家人,他們既有西裝革履的富商,也有一派官腔的領導,更多的是勁服武者。

江家是武道世家,從清末流傳下來,時至如今,已經在潭州經營了好幾代。隨著時代發展,江家除了在武道界之外,還著重培養其他類別的人才,讓他們經商、從政,甚至是參軍,開枝散葉到社會各界,由此江家才會越來越龐大,門楣不倒,富貴顯赫。

此刻,這些江家人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商量對策。

最前方站著一名白衣女孩,正是江家大小姐江鈴,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對中年夫婦,麵色尷尬地站在那。

他們是江氏集團的高管,江楓的父母雙親,現在出了這樣的事,他們一家要負首要責任。

“大小姐,您可要替我們說說話啊!”江楓的父親湊到江鈴身邊,滿臉懇求道,“我們家小楓,從小精明強幹,絕對不會平白無故惹事的,這其中肯定有原因!”

“是啊是啊,這真的不能怪我們一家啊,不怪我們呐!”江母也連連求情。

麵對他們時,江鈴的神情清冷,絲毫不為所動,淡淡地道:

“現在說什麽都沒用,等候家主的指示吧。”

二人心中冰寒,但也不敢再說什麽,隻能靜靜守在大門口。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緊閉的大門終於打開,大家抬頭看去,隻見一名二十幾歲的英俊青年走了出來,劍眉星目,相貌不凡。

“赫軒公子!”

見到他,不少長輩們都低頭禮敬。

這可是江家這一代最傑出的人才江赫軒,家主的關門弟子,被譽為江家雙驕之一,才三十歲不到,就已經是內勁大巔峰修為,假以時日,化境可期。

“軒哥。”江鈴來到兄長麵前詢問道,“他們怎麽說?”

“家主說了,要在明天之內,見到那位高人站在江家大院外磕頭謝罪,若不然,江家將追殺他到天涯海角。”江赫軒微微苦笑道。

他轉頭看向江楓的父母道:“至於你們一家,家主暫時沒說什麽處置,我想如果對方能夠磕頭謝罪,大事化小,小事化無,你們應該也不會受到多打牽連的……”

聽到這話,二人才終於鬆了口氣,江父滿臉期待的看著江鈴道:“大小姐,您不是見過那位高人嗎?請您一定要說服他,讓他過來謝罪啊!”

“……”

江鈴沒有表態,通過和肖書的初步接觸,她隻覺得肖書性格張揚狂妄至極,是絕對不可能給江家磕頭謝罪的。

但家主的命令壓在頭上,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她也必須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