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臉色狂變,用看待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肖書。

“我靠……這個二貨……”

楊凡雖在躺在地上,但忍不住心中狂叫。

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叫肖書的小字,不僅打人,還這麽囂張,更是敢公然羞辱‘江家’!

要知道在潭州,乃是整個湘省,江家的地位都是舉足輕重的,尤其是湘江中下遊的地區,都要仰仗江家的鼻息而存。不論是商界還是政界,江家都有著號召性的領導地位。

而且,甚至是某些神秘的領域,江家更是那個領域的無冕之王,令所有人談之色變的存在。

竟敢羞辱江家,簡直是找死。

不僅是他,還有地上躺著的其他青年,以及黑衣壯漢們,統統都駭然失色,趴在地上連聲都不敢做。

以黎倩為首的一幫女生,無不花顏失色,麵色慘白。安保經理更是差點沒直接嚇昏過去!

果然。

作為江家的大少,江楓聽到這句話後,立刻表現出無比的憤怒,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肖書,幾乎要滲出血來!

“小子,剛才是我看錯你了,你不隻是有種,你簡直是不知生死!”

江楓指著肖書,一字一頓道。

肖書卻搖了搖頭,淡淡的道:“你這個江家大少,實在是太沒禮貌了,也好,就讓你家裏人來待你向我道歉吧。”

他說完,施施然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路易十三,獨自品著。

‘這小子白癡?’

所有人都這麽想。

……

與此同時,位於潭州市中心的一家道館內,蒲團上坐著一名女子。

她看著二十歲出頭的模樣,膚色白膩,柳眉星眼,秀發盤在後麵,絕色麵容上帶著一絲不易近人的冷豔氣息,加上她披著白色的練功服,宛如古代的俠女一般。

如果有人在此,絕對認得出來,這便是潭州道館的美女館主江鈴!

江鈴來自江家,從小各個學業都是滿分,而且還修習武道,如今二十歲出頭,已經是公認的潭州市第一高手,放眼整個湘省武道界,那都是非常傑出的人才。有人曾把她和江家家主的孫子江赫軒放在一起,稱之為江家雙驕。

她從學校畢業後,沒有參與經商,也沒有從政,而是選擇了替家族的武道發揚光大,開辦這家武館,招收弟子,用心經營著。

不隻是在外界,即使是江家,江鈴在這一輩中的聲望和地位,也是數一數二的,就連一般的長輩在她麵前都禮敬有加,地位也僅僅隻比江赫軒稍遜一籌罷了。

通常情況下,江鈴是從來不會幫自己的弟弟妹妹們出頭的,但就在剛才,她卻接到了一個求助的電話。

“大小姐,您怎麽了?”

旁邊的中年男子,見狀不由問道。

“有個叫江楓的小子,在外麵闖禍,得罪了一位武道高手,剛才打電話找我幫忙。”江鈴平靜地說道。

“真是可笑,他在電話裏還說,對方竟敢羞辱我們江家。”

說到這裏,江鈴臉上閃過一絲怒容。

“江楓?我知道這個人,家裏父母都在公司擔任高管,這小子辦事一向謹慎小心的,怎麽也闖禍了?”那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頭。

“還有那位武道高手,不知是什麽來路?打人也就算了,竟敢羞辱江家,簡直是找死。”

他雖然不是江家人,但受到江家的厚待,早就把自己當做江家人了,自然容不得別人羞辱江家。

“武供奉,你替我照看武館,我要過去一趟。”江鈴淡淡地道。

說完,從地上站起身來。

旁邊的供奉連忙起身道:“大小姐,讓我陪您一道吧。”

“也好。”

江鈴想了想,沒有反對。

她深知這位武供奉的實力,內勁大成的修為,整個江家都能排進前二十以內,十幾年隻出過幾次手,未嚐一敗,今天的事看起來似乎也不大,她就沒打算讓武供奉過去。

但是想了想,擔心出現什麽意外情況,還是決定帶他一起。

……

“誰敢對我江家不敬?”

包廂外,突然一個冷冷的聲音傳來。

江楓聞言,抬頭看了過去,大喜道:“玲姐!”

他指著肖書道:“就是他,就是這小子,你知道他剛剛說什麽嗎?他說、他說……”

而這時,江鈴和武供奉已經走進包廂,見江楓支支吾吾,江鈴蹙眉道:“有話直說,別扭扭捏捏的。”

江楓愣了下,鼓起勇氣說道:“他剛才還問我,說我們江家是什麽東西!”

江鈴聞言,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冰涼的看著肖書,冷然道:

“閣下竟敢問我江家是什麽東西,真是好大的口氣啊……”

“我沒這個意思,你誤會了。”肖書聳聳肩道。

“那閣下是什麽意思?”江鈴耐著性子問道。

肖書想了想,道:“我不是在問你們江家是什麽東西,我是真的不知道,頭一回來潭州,不清楚你們江家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不斷重複‘東西’這兩個字,而且還有意加重語氣,似乎是在著重提醒。

殊不知,所有人聽到這句話後,無不在用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閣下不用再說,我明白了。”江鈴的麵色一片冰寒,仿佛可以刮下冰霜來。

“既然閣下沒聽說過江家,那我就告訴你。”

“我們江家,從清末以來,一直虎踞潭州,經曆過八國聯軍、軍閥混戰、民國時代,始終屹立不倒,傳到今天已有六代。”

“偌大湘省,別的不敢說,武道界,當以江家為尊!”

“我們當代家主江雲鶴,乃是堂堂化境武師,名震九州,實力超然,位列九州天榜二十一位。

說到這裏,江鈴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鄭重地道:

“現在,閣下聽清楚了嗎?”

她這一番話說完,直接就壓得眾人喘不過氣來,如同要窒息了一般。

肖書聽罷,點點頭道:“大概知道了一些。”

“不過……”

“不過什麽?”江鈴蹙眉。

肖書正色道:“我不管你們江家有多厲害的背景,但你們家裏的人犯了錯,總該要道歉的吧?這個叫江楓的不懂事,難道你們也不懂事?”

“哦?你的意思是,讓我們江家給你道歉?”江鈴的聲音壓抑得想要殺人,幹脆連‘閣下’都不喊了。

一旁的武供奉也微微皺眉,仿佛沒見過這麽能作死的人。

隻見江鈴轉頭看了一眼,冷聲道:“武供奉,這人無可救藥,你出手吧。”

“好。”

武供奉點點頭,一步走了出來。

江楓見此,心中閃過一絲快意,他認識這位武供奉,是江家為數不多的高手之一,他平時很少出手,但每次出手,都讓對手付出了及其慘痛的代價,甚至手上還捏著人命。

“姓肖的小子,你今天死定了!”江楓冷哼道。

武供奉站在肖書麵前,背負雙手歎道:“年輕人,不要太得意,你要知道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呐。”

他語氣非常平和,感受不到一絲怒火,仿佛就是一個長輩的勸誡。

肖書聞言,冷笑一聲道:“你既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還不趕緊滾?”

沒有人料到他會這麽說,就連武供奉見多識廣,也從未見到這等猖狂之人。

“這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了。”武供奉搖頭歎氣,表情顯得很是惋惜。

他說完,猛地踏前一步,身形暴漲三尺,丹田積蓄的內勁噴薄而出,貫入右手拳心。須臾順化間,一拳霹靂般轟出!

“這一拳,必定打死你!”

江楓眼神暢快無比。

他曾經見過武供奉的實力,一拳可以震碎鐵板,即使是內勁武者,都不敢和他切磋,這小子要是中了這一拳,肯定當場就要內髒破裂而亡。

肖書神情平淡,慢吞吞地道:

“你這一拳,速度是可以,不過力量還差了一點啊。”

他一邊緩慢地說著,一邊迎著對方的鐵拳,抬起了一隻手,五指並攏成拳,輕飄飄地揮動手臂,一拳砸了出去。

這就像是瘦弱無力的兒童,最後揮出的一圈罷了,沒有丁點威力。

“哈哈哈哈!你就這點能耐”

江楓忍不住狂笑出聲,但笑容驟然間凝固在臉上。

就看到肖書的拳頭,忽然穿過了武供奉的雙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與其同時,拳罡暴漲,形成鋪天蓋地的一股力量,重重砸來!

武供奉忍不住悶哼一聲,身形向後急退,胸口的衣服浮現出一層層波紋,是他催動內勁想要化解拳罡。

下一刻,他整個人淩空飛了出去,一直飛出了包廂大門,重重撞上厚實的牆壁。

‘嘭!’

這一記悶響,整層樓幾乎都為止晃動了一下!

整個皇後廳,如同發生了地震,天花板上的吊燈都晃了晃,抖落下來一層灰塵,落在桌上、地上,眾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仿佛化身藝術雕像,呆呆地站在那,看著那個包廂正中,單手插袋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