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大偉這個名字,陳采薇有些意外:“沈嬌嬌那邊的親人?”
林菀也不打算瞞著她:“是沈嬌嬌的父親。”
陳采薇怔了一下,才挑了挑眉:“他坐牢出來了?”
“嗯,前幾天剛出來。”
女人笑了起來:“那陸硯深和沈嬌嬌的這場婚禮,可就熱鬧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接過店員遞過來的清茶,一杯給林菀,一杯自己喝:“本來我還想跟老爺子說,那天找個借口躲出去呢。”
“現在看來,不去的話,反倒要虧大了。”
說完,她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不過,距離他們婚禮還有一段時間,太久了,可是這周末,就到老爺子的生日宴了。”
“要不要我把老爺子生日宴的空白請柬也給你一份?”
“沈嬌嬌都和陸硯深準備婚禮了,她父親來參加陸老爺子的生日宴,也合情合理吧?”
林菀有些詫異。
她接過陳采薇遞過來的那杯茶:“可是采薇姐,陸爺爺畢竟是你……丈夫。”
“他的生日宴要是鬧得難看了,你會不會為難?”
“我為難什麽?”
陳采薇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繼續道:“我和那個老頭子年紀差了四十歲。”
“他娶我,是因為的長得和他的初戀很像,我嫁給他,就純粹是為了錢,我們之間沒有感情的。”
“他的生日宴出事,我不會為難,隻會看熱鬧。”
說完,她壓低了聲音湊到林菀耳畔,低聲道:“那老不死的,要是氣死了,我還求之不得呢。”
她如此坦誠豁達的模樣,讓林菀忍不住地勾唇笑了起來。
認識三年多,除了上次她在陸家老宅昏迷之外,這還是她第一次單獨見到陳采薇。
沒想到這位表麵一向端莊優雅,溫柔又體貼的陸家小奶奶,私底下是這樣的。
居然……有點可愛。
這時,銷售將林菀出售金飾的證明單據拿了過來,又給了她一張表格,讓她填卡號。
銀行卡那一長串的數字林菀自然記不住。
從包裏翻銀行卡的出來的時候,一樣東西從她的包裏滾落出來,“叮”地一聲落在了地麵上。
是那枚陸時越落在她家裏的“陸”字袖扣。
她剛想伸手去撿,陳采薇卻比她更快。
女人將那袖扣撿起來,捏在手裏打量了一番:“這是陸硯深的吧?”
這袖扣,陸硯深的每一件高定西裝上都有。
甚至有時候穿個休閑裝,上麵也偶爾會有這樣的袖扣。
這“陸”字袖扣,簡直成了陸硯深的個人符號。
女人轉頭,皺起眉頭看了林菀一眼,神色複雜:“你怎麽還留著他的東西?”
林菀怕她誤會,立即低聲解釋:“這不是陸硯深的,是陸時越的。”
陳采薇眼底的疑惑更深了:“陸時越的?”
林菀點頭,詫異她身為陸家人,居然不知道這袖扣已經陸家人手一份的事兒:“之前……”
“二叔找陸硯深拿過一批這種袖扣,說要給陸家每個人用,當成家族符號,所以陸時越他也有……”
“這事我怎麽不知道?”
陳采薇擰眉看了林菀一眼,眼底滿是疑惑:“我從沒看過陸家其他的任何人身上有這枚袖扣。”
“而且。”
她頓了一下,將那枚袖扣放到林菀麵前的桌子上:“上個月,老爺子在鄉下的弟弟帶著一家老小到這邊來走親戚,他們家五歲的小孩子看中了陸硯深的袖扣,吵嚷著跟陸硯深要,他不給。”
“老爺子不想在親弟弟全家麵前丟了麵子,就大聲罵他,說小孩子喜歡,一枚袖扣而已,送人家孩子玩玩怎麽了。”
“結果你猜陸硯深說什麽?”
林菀的視線落在那枚袖扣上,眸光有些複雜:“他說什麽?”
“他說那小孩子的腦袋他也覺得喜歡,可以摘下來送給他嗎?”
陳采薇頓了一下,聲音裏帶了幾分的感慨:“那是我第一次聽到陸硯深說這樣的話。”
“那小孩子當場嚇哭了,老爺子氣得高血壓犯了,鬧得雞飛狗跳的。”
說完,女人無奈地搖了搖頭:“他都把這袖扣寶貝成這樣了,怎麽可能拿出一批來,送給和他水火不容的陸家二房?”
女人捏著筆,指節微微泛白。
這時,陳采薇接了個電話。
“我得走了。”
掛斷電話,她站起身來:“和王太太約好了十二點一起泡溫泉的,結果她看錯時間,早到了兩個小時,我先去陪她。”
說著,她拎起包站起身子。
剛走了兩步,她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回頭看了林菀一眼:“老爺子生日宴的請柬我今天沒帶,我也不知道你住哪。”
“這樣,今晚我讓人將你的請柬和給沈大偉的請柬都送給陸時越,讓他帶給你。”
“那就麻煩采薇姐了。”
“小事。”
陳采薇走後,林菀坐在金店的沙發上,又盯著那枚袖扣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裏亂糟糟的。
既然這枚袖扣陸硯深並沒有給陸家人手一枚……
那在她受傷醒來的那個早上,為什麽這枚袖扣會出現在她家的洗手台上?
陸時越……為什麽要騙她?
“難道說,那天晚上救你的人其實是陸硯深?”
中午,【私碗】川菜館裏,蘇清雅一邊滿頭大汗地吃著水煮魚,一邊抬眼看了林菀一眼:“但是也說不通啊,如果是陸硯深救你的,那為什麽第二天早上你醒來的時候身邊是陸時越?”
“難不成是陸硯深救完了你就走了,陸時越又趁機跑到你家裏,假裝是他救你的?”
說到這裏,蘇清雅頓了一下,連忙搖頭:“不可能,我覺得陸時越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說不定,那枚袖扣就是之前陸硯深之前去你那間公寓裏麵送藥的時候,不小心落下的。”
“陸時越怕你情緒不穩多想,所以故意那麽說的。”
林菀垂眸看著自己眼前碗裏麵的飯菜,實在是有些吃不下:“這麽說倒也有道理。”
“隻是……”
女人抬眼:“在從那套公寓搬走之前,我將洗手台清理過一遍,上麵根本沒有那枚袖扣。”
她確定,那枚袖扣,就是那天晚上出現的。
“哎呀,就是一枚袖扣而已,你別想那麽多了。”
見她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蘇清雅扁了扁唇,抬手招呼她吃東西:“我明天就和那個高定品牌簽約了,等我忙完了這幾天,我找人幫你好好調查調查,那天晚上把你從皇爵酒店接走的到底是誰!”
說完,她又抬手招呼了服務生過來:“給我來一份冰粉,你家的這川菜太辣了。”
“不好意思女士,我們沒有冰粉。”
蘇清雅怔了一下,抬眼看了服務生一眼,又看了林菀一眼:“你不是說這家餐館有嗎?”
還把林菀吃的胃疼都犯了。
所以她是故意點這裏的冰粉,想看看到底是林菀的腸胃問題,還是這家冰粉有問題。
“以前是有的。”
服務生禮貌微笑:“但是上次老板來了之後,說有些顧客的腸胃不能吃冰粉,所以以後不允許我們提供了。”
說完,她還下意識地看了林菀一眼:“就是在這位女士來吃飯的那天,定下的規定。”
“您那天還跟我們老板聊天了呢,您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