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深。”

沈嬌嬌回過神來,連忙抬腿跟上陸硯深:“你接下來去哪?要不要送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硯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他為他的母親範瑜設置的專屬鈴聲。

“司機在樓下。”

男人拿起手機,淡淡地看了沈嬌嬌一眼:“讓他送你回去。”

沈嬌嬌抿唇,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陸硯深已經轉過身,將範瑜的電話接了起來。

沈嬌嬌不敢得罪範瑜,隻能轉身離開。

“母親。”

走到走廊盡頭的床邊,陸硯深皺眉解氣電話:“有事嗎?”

範瑜是陸硯深的親生母親,但陸硯深從小就走丟了,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兒。

他和範瑜真正相認的時間也隻有幾年而已,關係生疏,感情冷淡,平時很少聯係。

隻有在涉及到了關乎母子兩個共同利益和跟陸家有關的事情的時候,範瑜才會找他。

“我剛剛接到你爺爺的電話。”

電話那頭範瑜的聲音淡漠地沒有什麽情緒:“他說明晚要組織家宴,慶祝你堂弟正式回歸陸家。”

陸硯深眯了眯眸:“我和他已經見過了。”

範瑜冷嗤:“你二叔把這個寶貝兒子藏得那麽好,我還以為他回到榕城之後,也會一直藏著呢,沒想到你居然都見過了?”

說完,她頓了一下:“怎麽樣,你覺得他是你的對手嗎?”

陸硯深垂眸看著外麵的車水馬龍:“不知道。”

“也是,光是看一個人的外貌,能看出什麽來?”

範瑜歎了口氣:“當初你那個前妻,我雖然不喜歡她,但看她外表,我還以為她起碼是個老實本分的,沒想到……”

“還有事嗎?”

不等範瑜說完,男人就冷聲打斷了她:“我這裏很忙。”

範瑜冷哼一聲:“行,知道你不喜歡聽別人說她壞話,我不說了。”

“你爺爺讓我聯係你,讓你明晚一定要回老宅,給你堂弟接風。”

“話我是帶到了,你要去嗎?”

陸硯深沒說話。

“那就是不想去了?”

雖然感情不深,但範瑜對她的這個兒子,還是有些了解的:“剛剛老爺子在電話裏還說,你那個堂弟今晚會帶著未婚妻回來,讓我叮囑你也把沈嬌嬌帶上。”

“我是真不喜歡沈嬌嬌這女人,你不去也蠻好的,省得我心煩……”

陸硯深皺眉,沉聲打斷範瑜的滔滔不絕:“那您告訴老爺子吧。”

“明晚,我會準時到。”

……

“清雅,你這裏有電腦嗎?”

婚紗店裏,林菀又看了一會兒網上的輿論,等到蘇清雅不忙了,才湊到她身邊詢問:“我想將白老師給我的資料再整理一下。”

蘇清雅從雜物間翻出一個許久不用的筆記本電腦遞給她:“網上都為你吵翻天了,你腦子裏居然還在想著工作。”

林菀接過筆記本,將雲端的保密文檔下載到筆記本上:“那不然呢,我也跑到網上和那些我不認識的人對罵?”

“白老師的病情那麽重,我沒時間和這些無聊的人浪費時間。”

說完,她便轉過頭對著電腦開始了工作。

見她這麽認真,蘇清雅也不忍心打擾她,連吃飯都隻輕輕地敲了敲門,給她送到了休息室。

林菀一直在婚紗店的休息室忙到了夜幕降臨。

期間她給宋姨那邊打了五個電話,定時詢問白老師的狀況。

在宋姨的照料下,老人家一切正常。

等林菀終於將資料整理地差不多了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將專利的簡要說明文件發到了陸時越的郵箱,順便給他發了條消息:【白老師給我的資料太專業,具體的專利說明我還要慢慢整理,先給你發一份簡要的粗略說明,你可以和你團隊的人說一下,先了解一下。】

消息剛發過去,陸時越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今天一整天,都在忙這個?”

林菀起身伸了個懶腰,看著外麵已經暗了下來的天色:“嗯,我離開這個行業太久了,很多我之前親自寫下的內容,我都差不多快忘記什麽意思了,整理起來很費力。”

“慢慢來。”

陸時越的聲音依然溫潤文雅:“要一起吃個晚飯嗎?”

林菀本來想拒絕的,但又想到她答應了蘇清雅,要問陸時越有沒有時間一起拍婚紗照的事兒。

於是她頓了一下:“好啊,去哪?”

“我對榕城也不熟。”

電話那頭的男人聲音溫柔:“不過,我今天特地問了我姐,榕城有沒有附和你口味的辣菜館,她給我推薦了幾個,要找一家試試媽?”

林菀將筆記本電腦合上,起身出門:“好啊。”

“我把地址發給你。”

掛斷電話的同時,陸時越的地址也發過來了。

是一家林菀不認識的辣菜館,叫私碗,地段挺好。

但那條街以前林菀總纏著陸硯深去吃,卻從不記得有這麽一家辣菜館。

大概是這三年新開的。

走出休息室,外麵的蘇清雅剛剛送走今晚的最後一位客人,正敲著酸痛的身體回來。

見她出來,她立刻衝上來,把手搭在林菀的肩膀上訴苦:“菀菀,我真的累死了,剛剛那位客人,我真的力竭了。”

“她說她要一件黑色的婚紗,我以為她是想舉辦哥特式的那種婚禮,我還連忙說好,可以定做,結果你知道她說什麽?”

林菀攙著她將她按在沙發上:“她說什麽?”

“她說她不是參加婚禮穿的,她老公已經腦死亡了,家裏正在給他老公算,要找個良辰吉日讓他去死,她這黑色婚紗,是要在葬禮上穿的。”

“還讓我要盡快趕工,說不定明天是個好日子,她老公就死了……”

蘇清雅無奈地將身體靠在沙發上:“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該擺出什麽表情了。”

“我甚至覺得連微笑都會被人覺得我態度不好……”

抱怨完,她又看了林菀一眼:“你這是打算去哪裏?”

“陸時越約我出去吃飯。”

“那你就穿這個去?”

看了一眼林菀身上簡單的黑褲白衣,蘇清雅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你起碼穿個裙子啊!”

說完,剛剛還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的女人直接從沙發上麵彈射起來:“還好你在我店裏,我前幾天設計了一件特別漂亮的旗袍,打版剛到!”

女人匆忙地從禮服間拿出一件旗袍塞到林菀手裏:“換上換上,穿得漂漂亮亮的,我再給你化個淡妝!”

“第一次約會,要重視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