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你這樣想,那我也沒有辦法,我不給你找七星燈,我看你死不死就完了。”九穗禾坐在石墩子上一臉無所謂的表情看著他。

“莫百靈的生死你也不管了?”管鳳陽不相信九穗禾對於莫百靈的愛意是假的。

“大不了,我陪著她一起死好了,反正這個糟糕的世界,我早就不想呆下去了。”九穗禾攤攤手,那表情就差把生死看淡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管鳳陽心中思量再三,最後從懷中掏出兩卷羊皮紙,丟給了九穗禾,“拿去吧,這東西本也不是我自己的,給你也沒有什麽。”

他丟下東西,收起他的占卜用的東西就往他睡得房間而去,剛好遇見站在門後偷聽的莫百靈,頓時心生一計,他可不能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機會,“剛剛你都聽到了吧,九穗禾嘴上說愛你,其實呢?他最關心的還是他自己的利益罷了,隻不過是表麵上裝的好看而已。”

“管鳳陽你在我麵裝什麽大尾巴狼啊,有些事情不都知道嗎?我莫百靈從來要的都不是感情,我要的力量,可以讓一切臣服的力量啊!”莫百靈在聽到九穗禾說和自己一起死的時候,她就知道現在還遠遠不夠,九穗禾還沒有將她放在第一位。

“你當真不傷心?”管鳳陽不相信莫百靈會無動於衷,她畢竟是個女人,很容易日久生情,但是管鳳陽忽略了一點,莫百靈這個人的人生經曆。

十歲的時候就見證了人間百態,受盡萬般苦楚,這些早已經將莫百靈逼成了一個自會以自我為中心的人。

“當然,我不是和你一樣,都是涼薄之人嗎?我還要多多向你學習呢,畢竟王家那麽大的滅門慘案,可不是我能比得上的。”莫百靈笑盈盈的看著他,眼中盡是諷刺之意。

管鳳陽臉色鐵青,“你是怎麽知道的?”

山西莫家堡的人,不應該了解王家的事情啊。

“留在你身體裏的小鬼告訴我的。”莫百靈停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說道:“而且我還隻是你孩子在哪裏,你想知道嗎?”

莫百靈的聲音很低,也很輕,但是這句話,還是如同一計重拳砸在了管鳳陽的心上,那個他避不開的問題,又回來了,他的便宜兒子又一次出現在他的生活裏。

他堅決的搖著腦袋,“我不想知道,不要告訴我,我連他娘都不要,又怎麽會要一個從未謀麵的兒子呢!”撂下這句話,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莫百靈的視線裏。

她從他的背影中看到了一絲倉皇,她知道他在害怕,不是對於兒子身份的害怕,而是對於責任的害怕,管鳳陽這個沒有心的人,他隻為自己而活。

莫百靈又重新將視線轉移到九穗禾的身上,她屋中端出水放到石桌上,“喝口水潤潤嗓子。”

“謝謝,你百靈。”九穗禾說話的時候,眼睛根本就沒有離開過他手裏的那卷羊皮紙。

莫百靈坐到九穗禾的身邊,柔聲的問道:“剛剛我看見你和管鳳陽在聊天,你們不是一直水火不容嗎?你們怎麽可能那麽心平氣和的一起聊天呢?你們剛剛在聊什麽?”

莫百靈在試探九穗禾,而九穗禾的全部盡力都放在那卷羊皮紙上了,根本就沒聽到莫百靈在說些什麽,隻是不斷的“嗯”、“啊”、“哦”的敷衍回複著莫百靈的一次次詢問。

看著一直都不曾抬頭看她的九穗禾,此時她心中有了定數,九穗禾還沒有愛上自己,還沒無可救藥的愛上自己,那麽這時的九穗禾還是讓莫百靈有些佩服的,畢竟以前拜倒在她的石榴樹下的人,隻需要她輕輕地勾一勾手指就好了,而九穗禾要為他受傷、賣慘,才能輕微打動得了他。

她頓時被這麽富有挑戰性的事情激發出了鬥誌,九穗禾的冷漠是比他的那雙金瞳更加具有**了。

莫百靈沒有在舔著臉和九穗禾交談了,她現在認為距離才能美,適當的疏遠才是抓住一個人的方法。

她的默默離開,九穗禾也並沒有發現。

九穗禾廢寢忘食的徹夜研究占卜算命之事,早晨太陽剛出來的時候,他才回去睡覺,可是還沒有睡多久,就被外麵嘈雜的聲音給吵醒了,迷迷糊糊的走出去,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剛進到放有神龕的屋子,就眼前的情景給驚醒了,困意瞬間就被趕走了。

屋子裏就像遭過賊一樣,亂七八糟的,神龕已經四分五裂了,香爐中的香灰撒的到處,那張最為重要的紅紙被燒的不成樣子。

“這是誰幹的?”九穗禾走進去將許十二從上拖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早上起來的時候都是好好的,可是當我從山林中打獵回來的時候,這裏已經成了這樣。”許十二此時哭得就像是一個小孩一樣,哭得撕心裂肺的,嘴裏還不停地念叨著,“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啊,白奶奶在我這裏就給毀了。”尋死覓活的。

“管鳳陽呢?”九穗禾轉過頭詢問著站在門邊的兩人。

“今天早上就沒有見著了,不知道去哪裏了?”孫小紅回答著。

九穗禾立刻就明白了,昨天九穗禾卜的卦象,表麵上是在問命數,其中卻暗藏著玄機,此地不適合他久留,管鳳陽定是走了,“那肯定就是管鳳陽幹的了,也不會再回來了。”

許十二聽到這裏“啪”的一巴掌就打在了自己的臉上,手法快的九穗禾都還沒反應過來,“你瘋了,你打你自己幹什麽?”

“我是知道的,我是知道那個管鳳陽對白奶奶有企圖的,早就想毀了我家的神龕了,這幾天我嚴防死守,絲毫不敢離開這裏半步,卻沒有想到他會趁那個時候下手啊,我就不該離開,沒事打什麽獵啊,現在好了,什麽都沒有了。”許十二癱倒在地上,一邊指天罵地罵管鳳陽,一邊又打自己出氣。

“好了,你現在怎麽樣鬧也於事無補了,還是想想怎麽補救吧!”九穗禾又一次許十二從地上拉起來,讓他坐在一旁椅子上緩緩神。

九穗禾看著滿地的狼藉,招呼著莫百靈和孫小紅一起打掃,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將屋子收拾好了。

“現在你將你家白奶奶叫出來,我在另給你們立一個就好了。”

許十二叫了半天也不見白奶奶有回複,心中著急不已,“會不會出什麽事情了,為什麽沒有回應?”

“我估摸著應該是元氣受損,暫時很虛弱,還不能和你繼續溝通,等神龕重建,在上香供奉幾天,應該就好了。”

九穗禾讓去許十二準備好立保家仙堂的東西,等準備完畢後,九穗禾就開始了,其實他不太會立什麽保家仙,他全憑著記憶來還原原來的紅紙上的東西,他之所以敢做這些,無非就是不知者無畏罷了。

做完了這一些,九穗禾就又回到了屋子裏準備繼續補覺,可是當他正在躺在**的時候,有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他第一次立保家仙,心情極其的複雜,既開心有擔憂。

“也不知道行不行?”九穗禾雖然嘴上是這麽說的,但是在心卻沒有這麽想,他覺得他一定成功了,就想他第一次畫符一樣,從來沒有失敗過一樣,他總是對這些事情有著極高的天賦。

“算了,算了,不想了,反正過幾天就知道答案了。”九穗禾開始心安理得的睡起大覺來。

過了兩天之後,白奶奶出現了,除了有些虛弱以外,沒有太大的傷害。

九穗禾看著虛弱的狀態,剛開始陷入為主了,覺得虛弱是應該,可是心裏總覺得有些不對,一個許家供奉了那麽久的白仙,怎麽會如此不堪一擊呢?

“您的這是怎麽了?怎麽會這麽虛弱?”

“那個毀神龕的人,還往神龕上扔了一個白色的粉沫,沾上那個粉末,我就不能動了,最後他砸完,走的時候,又將不知道是什麽水樣的倒在了紅紙之上,我就徹底被存在其中,不能出來了。”

九穗禾仔細的分析白依依的說的東西,但是半天也沒有個結果,就隻好作罷了,等下回見到管鳳陽的時候再問問,也是可以的。

接下來的時間,他就開始不要命的練習那兩卷羊皮紙上所記錄的東西,爭取在下一次出發之前,將這些東西融會貫通。

因為他沒有占卜的工具,隻能臨時自己做了一個簡易的龜殼出卦樣的東西,天天坐在院子裏,算來算去,卜來卜去的,打獵也不打了,整天就研究那些有的沒的,終於是讓孫小紅給罵了一頓。

“九穗禾,你能不能幫許叔分擔一些,整天吃了就坐在那裏,也不怎麽睡覺,咋的你這是要成仙了唄!”孫小紅嫌棄的將九穗禾從石墩上提了起來,九穗禾正想得出神,根本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懸空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孫小紅已經將他給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