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孫小紅,你瘋了嗎?”

抱怨了一聲,就不再理會旁人,席地而坐,繼續研究自己的占卜算命之術。

一旁的孫小紅看到九穗禾對自己愛答不理的樣子,心裏就來氣,現在九穗禾連和自己說幾句都不願意了,太讓人生氣了。

明明他還欠自己一句道歉,而現在卻反倒是自己欠他的一樣。

孫小紅繼續抬腿向九穗禾所在的方向踢去,眼見著就要踢個正著了,九穗禾一個翻滾躲開了她的襲擊。

“不是吧,還來,你再這樣,我可要不客氣了。”九穗禾不想與孫小紅動手,這隻是警告一下她,可是不成想這人還來勁了。

“我今天就要看看你怎麽對我不客氣!”孫小紅語氣中帶著怒意,抽出腰間的鞭子向著九穗禾抽去。

“既然你一定要挑戰我,我也不好讓你一個人唱獨台戲,陪你玩玩。”九穗禾靈巧的躲開孫小紅的這一鞭,將手裏的東西往旁邊一扔,閃身就衝到了孫小紅的麵前,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將她手中的鞭子搶了過來。

“既然是要切磋切磋,那麽就不要用武器了,免得傷了和氣。”

“不用武器就不用武器,但你先將我的鞭子還給我。”孫小紅一把奪過鞭子,將其重新盤在自己的腰間,“來吧!”

孫小紅大吼一聲,她的拳頭就朝著九穗禾的麵門而去。

他們兩個之間的距離太近了,孫小紅幾乎是出聲的同時出招的,朝著他發動攻擊的,幸好他反應靈敏,一個側身,才堪堪避過這一拳,“趁人不備,可不是君子哦!”

“老娘可不是什麽君子!”孫小紅招招淩厲,絲毫不留餘地,那架勢仿佛九穗禾是她的殺父仇人一般。

兩人在院子裏,你來我往,打到了無我的境界,激起院裏的塵土,一時間內塵土飛揚,以至於根本就沒有發現有東西進到了院裏,溜進了莫百靈的房間裏。

此時屋裏的莫百靈正對著鏡子梳妝著,手不停的擺弄著自己的頭發,全部心思都在怎麽搞定九穗禾這件事上,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站的東西。

“小姑娘,我們又見麵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從莫百靈的身後響起,嚇了她一跳,連忙想轉身去看身後的人,卻慢了一步,一條灰色的繩子已經繞上了她的脖子。

莫百靈忙去用手抓脖子上的繩子,卻什麽也沒有抓住,繩子有體無形,看得見,也感受得到,但是怎麽也抓不到。

身後猛地一用力,她的頭就向著身後倒去,這時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就出現在她臉的上方。

黃鼠狼它又回來了!

脖子上的疼痛感逐漸被窒息感覆蓋了,她想要呼救,可聲音就卡在喉嚨處,卻怎麽也不能喊出來。

莫百靈:我就要死了嗎?不……不行,我不能死,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完成呢!

此時她的眼前已經出現一塊塊白斑了,視線開始模糊,再這樣下去她離死就不遠了,可是她現在動一動都很困難,有什麽辦法可以自救呢?

眼見的餘光看見木桌上的銅鏡,猛地一使勁,腳尖勾住銅鏡,銅鏡落地,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屋中響起。

“小姑娘,不用白費力氣了,他們兩個在外麵打得火熱,哪裏顧得上你啊!”黃鼠狼陰陰的笑著,冰冷的氣息落在莫百靈的臉上。

莫百靈通過門縫看見九穗禾還在和孫小紅打得不可開交,絲毫沒有聽到屋中的動靜,心裏那個暗狠啊,心中抱怨著:遇到這兩個傻缺,我今天死定了。

她心灰意冷閉上了眼睛,誰也沒有想到她莫百靈會死在一個黃鼠狼的手裏。

她兩隻腳無力在地上掙紮著,頻率越來越慢。

九穗禾好不容易將孫小紅製服了,就看見莫百靈被黃鼠狼勒住了脖子,臉色已經變成了青白色,“百靈!”

他手夾住一張黃符朝著黃鼠狼扔去,“滾開!”

黃符還沒有到黃鼠狼的跟前,它就感受到一股炙熱的氣息撲麵而來,而它卻不閃不躲任由黃符打在它身上,臉上帶著有恃無恐的笑容,“小子,現在的我可不是你能打得過的!”

“哦,是嗎?那我可要試試!”九穗禾的袖口中飛出無數張黃符,向著黃鼠狼襲去,轉眼之間它就被黃符給包圍住了。

黃鼠狼輕笑一聲,嘲笑著九穗禾的不自量力,它將那根灰色的繩子打進莫百靈的身體了,“讓你嚐嚐魂繩的厲害。”

被放開的莫百靈癱在椅子上,貪婪的呼吸著空氣,時不時還伴隨著幾聲咳嗽聲。

九穗禾見莫百靈被放開了,立即催動黃符,“敕!”黃符聞聲而動,專門向著黃鼠狼的眼睛進攻。

可黃符還沒有給黃鼠狼造成實質的傷害,就被黃鼠狼解決了,黃符瞬間就化為了齏粉。

“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厲害?”

黃鼠狼現在的實力遠遠高過了當初,隨後九穗禾就發現了黃鼠狼身後竟然有了一個淡淡的影子,不,說影子也不是很準確,哪有自己的影子不像自己的,那個影子不像黃鼠狼,,模糊的一團也瞧不出個所以然來,這是個什麽情況?

“我有必要告訴你嗎?”黃鼠狼給了九穗禾一腳,將他踹了出去,他才剛落地,下一秒就被黃鼠狼掐住了脖子,鋒利的爪子逐漸紮進九穗禾的肉裏。

“我不想要你的命,所以你不要阻止我要她的命!”它留了幾分力,利爪也隻刺進了一點,紅色的血液不斷滲出來,順著九穗禾的脖子流到他的衣服上,灰白色的衣衫被染濕了。

“我不可能讓你殺了她的,隻要有我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得逞!”脖子處的刺痛感讓他有些不適,但又不敢亂動,心中著急,尋找著逃脫的辦法。

黃鼠狼見九穗禾依舊如此固執,也是有些不耐煩的,利爪又進了幾分,“我隻是想要給自己討個公道而已,為什麽你們這些人非要阻撓。”它的話裏透了幾分悲涼,讓九穗禾怔了一下。

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為莫百靈一不小心打死了它,如果沒有他們這些人的介入,它根本就不會死。

黃鼠狼一直在悄悄地打量著九穗禾,見他眼中出現了猶豫之色,於是繼續說道:“你們有這麽多人,你確定你要一意孤行下去,這樣會害死所有的人,值得嗎?”

本來還搖擺不定的心,在看到莫百靈站在不遠處,一臉淒楚的朝著他搖著頭,心中立刻堅定了下來,“我不可能答應你的,我們所有的人一個也不能少。”

“小十,辦他!”

小十從木牌中出來,一把骨刀插進了黃鼠狼的眼睛中,“快放開九哥,不然讓你魂飛魄散。”

“本命小鬼?”黃鼠狼並沒有因為小十的這一刀而有什麽影響,隻是對這個小鬼很好奇,現在竟然還有人願意做他人的本命小鬼。

黃鼠狼放開九穗禾,一把抓住了小十,“小鬼,你的這個東西對我可沒有什麽用哦!”輕輕一拋將小鬼扔回給了九穗禾,“不要挑戰我的耐心。”

“不用想了,我是不會答應的。”他的鬼頭鐧因為太過於沉重了,根本不可能隨時帶著身上,因此目前他沒有趁手的武器,轉頭看著站在那裏看戲的孫小紅,“你瞅啥啊?快來幫忙啊!”

孫小紅有些不情願的抽出腰上的鞭子,“催什麽催,老娘這不是來了嗎?”不一會就跟黃鼠狼纏鬥起來,孫小紅的鞭子也不知道有什麽,黃鼠狼竟然不能近她身半步。

九穗禾在孫小紅的拖延下,有了一絲喘息的空隙,連忙衝回自己的屋子,拿出自己的鬼頭鐧,重新加入戰鬥,“我們必須在許叔回來之前結束戰鬥!”

“你怕不是在做夢吧?我們打不過怎麽結束戰鬥,難道直接被它弄死嗎?”孫小紅已經被黃鼠狼給逼的失了章法,招式變得雜亂無章,心中積壓的火氣越來越大,瞬間就被九穗禾給點燃了。

九穗禾心中也沒有底,但是他們必須盡快將這個黃鼠狼帶離這裏,許叔馬上就要回來了,現在白依依傷了元氣,而許叔又根本不懂這些,他們現在呆在這裏無疑就是給許叔增添麻煩,一個搞不好就又會給自己增添孽債。

“你拖住它,我去想一個辦法。”九穗禾退出了戰場,走到了莫百靈的屋子裏,“百靈,你也去幫她,小紅一個人應付不來。”

莫百靈早就休息好了,一直在坐山觀虎鬥,絲毫沒有想上去幫忙的想法,哪怕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而起,此刻九穗禾讓她去幫忙,她肯定不能推辭,“好,我們應該堅持不了多久,你快點!”

“知道了!”九穗禾將木門合上,避免黃鼠狼發現自己的計謀,他將自己沒有用完的黃紙拿了出來,折了三個小人,然後又用指尖血在紙人身上畫上符咒,等到三個紙人身上的符咒全部完成後,再在木門上畫了一個防禦咒。

“完成了,這些應該能拖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