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小紅在院子摘著菜,就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男子在院子前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幹什麽。

“你又什麽事情嗎?”

“我找九穗禾,他那裏去了?”男人低著頭,詢問著孫小紅。

孫小紅聽他要找九穗禾,又將他從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找小九幹什麽?你是他什麽人?”

男人被她問的有些不耐煩,“你管那麽多幹什麽?你讓他滾出來,就說他師父來了,你看他敢不敢不來?”

孫小紅聽了男人的話,本來想要發火,可是再聽到他說他是九穗禾的師父時,火氣消了一半,但也沒有直接就讓男人進來,而是繼續讓他等著,“你在這裏等著吧,我去幫你叫。”

管鳳陽見孫小紅要離開了,他覺得這個姑娘在耍他,站在院子裏喊不行嗎?非要進到屋子裏,長路奔波積壓的火氣,全部都爆發出來了,“等什麽等?我不等,這天底下哪裏有師父等徒弟的道理。”

他一腳將木門踹開,大搖大擺的進到了院子裏,此時的管鳳陽就是活脫脫的無賴。

“你,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孫小紅將手按在腰間的鞭子上,隨時準備動手,她當土匪那些年,誰幹跟她怎麽說話,就算是九穗禾的師父,又怎麽樣,照打不誤。

杏眼一瞪,鞭子就朝著管鳳陽招呼而去了。

“小丫頭片子,敢到你師祖爺爺頭上動土,活得不耐煩了吧!”

管鳳陽死死的抓住了孫小紅甩來的鞭子,猛地一扯,將孫小紅給扯了一個踉蹌,再孫小紅快要靠近他的時候,狠狠地將人踹了出去,孫小紅被他踹的倒飛回去,砸在院子裏的木桌上,木桌應聲而斷。

驚動了在廚房忙碌的莫百靈,“孫小紅,你又在做什麽妖?”她探頭去看,就見管鳳陽一身襤褸的站在院子中央,而孫小紅倒在不遠處的木桌殘骸之中,半天沒能起來。

“管鳳陽!你還敢出現在我的麵前。”莫百靈準備提著菜刀去和管鳳陽硬碰硬,但是想起近身戰鬥不是她的強項,也就歇了這個心思。

莫百靈拿出招魂鈴,“你以為隻有你留了後手嗎?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麽叫痛不欲生。”

管鳳陽見莫百靈這個模樣,哪裏會不知道其中的原由,肯定是蠱蟲的問題被她給發現了,他在莫百靈搖動招魂鈴的瞬間催動了莫百靈身體的蠱蟲,兩人幾乎在同時同時到底。

兩個都疼的要死,但是誰也不放過誰,死了命的想將對方至於死地,先前吃了虧的孫小紅此時也緩過勁來了,加入到痛打落水狗的隊伍。

九穗禾他們剛從山裏打獵回來,就看見如此混亂的局勢,連忙丟掉手中的野物,“你們這是在幹什麽?”他將猛踢管鳳陽的孫小紅拉開,再讓她打下去,這人晚上就得走了。

此時九穗禾再去打量管鳳陽的模樣,甚是淒慘,臉上布滿了一道道猩紅的傷口。

“你也是氣功一脈的高手,你怎麽打架還又抓又掐的!”九穗禾努力憋笑。

孫小紅氣喘籲籲的叉著腰,“你先別管我了,你去看看莫百靈她怎麽樣了。”

九穗禾這才發現莫百靈躺在不遠處,一動不動的,“百靈,你怎麽樣了。”他將莫百靈從地上抱起來,查看她的情況。

此時,莫百靈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裏麵撈出來的一般,濕漉漉的,頭發貼在臉上,額頭還有汗珠不停的往外冒著。

“百靈,你怎麽了?”九穗禾將耳朵貼近莫百靈的嘴唇。

“蠱蟲,蠱蟲,在身體裏,鑽來鑽去。”莫百靈聲音很小,還斷斷續續的。

九穗禾就隻聽清楚了“蠱蟲”兩個字,但就單單這兩個字,他就知道是誰搞的鬼,他將莫百靈放到屋裏的**,然後出去找管鳳陽,“你對她做什麽了?”

管鳳陽揚起那張滿臉是血的臉,“給她些教訓罷了。”說著說著就站起身來,抓起九穗禾的衣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去給你師父我準備些飯菜和衣服來,在哪裏可以洗澡?”管鳳陽自顧自的往屋子裏走著。

九穗禾攔在管鳳陽的前,“你憑什麽認為我要一定會聽你的呢?”

管鳳陽轉過頭一臉嫌棄的看著他,“我讓你聽話,從來都是無條件的,九穗禾你不忘了,我弄死你隻是分分鍾鍾的事情。”

他對著九穗禾做了一個奇怪的手勢,九穗禾就開始不受控製的朝著管鳳陽而去,此時他的身體就像是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什麽情況?”九穗禾現在的情況非常的複雜,他的意識明明是清醒的,但是他卻不控製不了自己的身體。

“你以為我和你呆在一起這麽久,我會一點後手都沒有留嗎?”管鳳陽一副大爺的模樣坐在椅子,等待著九穗禾為他準備他所需要的東西。

九穗禾臉上十分不情願,可是身體不受控製的就去做了,孫小紅在一邊看著,想要上去幫忙,卻被許十二拉住了。

許十二跟她耳語道:“現在小九的性命都掌握在那個人的手裏,我們不要輕舉妄動,以免傷害可小九,那樣就得不償失了。”

孫小紅也隻好作罷,剛剛她之所以能夠壓在管鳳陽打,是因為有莫百靈的牽製,而現在就不同了,這個男人的手段太多了,根本都沒有摸不透,現下還是靜觀其變吧。

許十二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在自己的家裏指手畫腳的,他也是敢怒不敢言,最為可惡的是,他還將主意打到了他家的保家仙上了。

管鳳陽換掉他那一身臭乎乎的衣服後,一臉神奇氣爽的在許十二家裏到處晃悠,最後他將目光鎖定在神龕上,他漫不經心打量著神龕,麵露嫌棄之色,“你家供奉的這個保家仙不行啊,我幫你換一個。”說著就要去撕扯神龕。

許十二連忙衝了上去,將管鳳陽和神龕隔開,“關於我家保家仙用誰?厲不厲害,都不需要要你來關心,閣下還是管你自己就可以了。”

管鳳陽一臉戲謔的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的這個男人,“白仙是五仙中最弱的那一個,本事弱也就算了,可是供它也不會帶來富貴的生活,所以你供它幹什麽呢?”

“都說了和你沒有關係,你管這麽多幹什麽!”許十二可笑著聽別人說他的不是,但是不能容忍別人詆毀白依依。

“嗬!”管鳳陽冷笑一聲,就去吃飯去了,沒有再繼續和許十二搭話,臨出門口的時候,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神龕。

這一眼,許十二自然也是看見了,那一瞬間他感覺他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讓他心裏發毛,很不舒服。

接下來的幾天,許十二幾乎是寸步不離的守在神龕的身邊,生怕管鳳陽起什麽歹念,但是好在管鳳陽除了剛來的那天,不是很友善以外,此後的幾天裏還算是人模狗樣的,雖然沒有好到哪裏去,但是至少還看得過去。

這一日,管鳳陽坐在院裏的那棵大樹,正拿著龜殼在那裏卜卦呢!

龜殼卜卦已經很少,幾乎是絕跡了,九穗禾瞧得新奇,就最近看了看。

管鳳陽反複的拋著,可是每一卦都是相同的,分毫不差,可是管鳳陽不死心,仍是不斷地搖動著龜殼,從中抖落的銅錢依舊是按照上一卦那樣的,“怎麽還是這樣,我不信,我不信。”他不停的念叨著,此時他就像是得了魔怔一般,似瘋似傻的。

九穗禾雖然沒有見過用龜殼卜卦的,但是他知道這種占卜方式,很大概率上,很少出錯,而且特別是多次同卦就更加少見了,“你何必自欺欺人呢!你在卜多久都是一樣的結果,不會有所改變的。”

九穗禾的話,管鳳陽並有聽進去,他仍舊不放棄,一直不停的拋著銅錢。

當管鳳陽一口血噴出來的時候,九穗禾自己他為什麽這麽執著了,這個不要命的,竟然在為自己問聽命。

自古以來,就定下規矩,算命者忌諱算自己,一般你開始算自己的時候就說明自己將不久於人世了,而且下場極其慘烈。

管鳳陽用袖子抹幹淨嘴角的血漬,“你懂什麽?我反正沒有多少壽命了,也不差這幾天,但是那件事情我必須知道結果。”

九穗禾此時看管鳳陽的眼神有些許的同情,以及悲哀,但是絲毫不影響九穗禾訛他,“反正你都活不長了,就將你占卜算命的本事全交給我的了。”

管鳳陽冷哼一聲,“我死也要將這些帶進我的棺材裏,憑什麽要個告訴你呢?”

“哦?是嗎?續命用的七星燈,不準備要了嗎?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像是個想要死的人啊?”

“我要的東西,你敢不給嗎?別忘了莫百靈體內還有我的蠱蟲,我死了他也別想活。”管鳳陽自然為捏住了九穗禾的軟肋,才這般有恃無恐。

管鳳陽了解九穗禾,九穗禾也同樣了解管鳳陽,他不會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