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的母親?”
“我不知道,爺爺並沒有告訴我關於她的結局,不過因為這件事,我才知道為什麽我們要離開出馬仙家族,出來獨自生活。”
“是因為你的母親?”
馬誌明輕聲的嗯了一聲,眼角有一滴淚水劃過:“爺爺臨死前,為了讓我永遠的遠離這個業障,就把母親的畫像也給燒了,所以我對她的唯一印象就是她有半張蒼老的臉。”
“那你知道你的父親是怎麽死的嗎?”
馬誌明歎了口氣道:“我不知道,爺爺明令禁止不允許我調查。”
“你的意思是,你爺爺知道你父親是怎麽死的?”
“對,隨著我長大,我隱隱也能猜出來,但是爺爺不允許我動手,所以我……。”
九穗禾點點頭,表示理解他的做法。
出馬仙?
九穗禾心裏不停地回想著之前發生的事情,很快他轉頭道:“那你們出馬仙一脈也會傀儡術?”
馬誌明搖搖頭:“並不懂。”
見他臉色蒼白的樣子,九穗禾不敢多問,唯恐再次刺激到他。
大概是他的體質好,所以鬼門關闖了一趟的人,一個星期之後竟然就能下床散步了。
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的時候,許久未見的遲玉康再次找上了門。
為了不影響馬誌明的康複治療,所以兩人便來到了醫院斜對麵的一家茶餐廳裏,縮在安靜的一角。
從坐下來開始,九穗禾就開始觀察這個臉色蒼白的男人,不知為何,他這次看起來虛弱了不少,不僅是臉色甚至連全身的氣勢都弱了不少。
“遲組長,就算是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啊。”
遲玉康愣了一下,隨即一笑:“多謝九大師的關心,我一切都好。”
說完之後,他忍不住的咳嗽了兩聲。
他有些抱歉的苦笑起來:“最近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所有人都被派出去了,我可是組長,總不能窩在家裏不出門吧。”
九穗禾眉頭驟然緊皺:“又發生什麽事情了?”
“還不是盜屍,而且是越來越猖狂,一晚上有好幾家的死屍都被偷走了,而且不僅如此,還有些青壯年也消失不見了,全鎮的人現在是民怨沸騰,我們頂著巨大的壓力,現在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所以你找我是……。”
遲玉康很恭敬的說道:“我這次來就是想請您幫忙的。”
“你不擔心我跟那惡人是一夥的?”
遲玉康很尷尬的笑了笑:“上次的事情是個誤會,我不該那麽說您的,現在情況緊急,還請大師原諒遲某人的莽撞,幫幫我也幫幫全鎮的百姓,這件事現在鬧的是人心惶惶,要是再不能解決的話,恐怕會造成難以挽回的災難。”
九穗禾很果斷的點點頭:“發生這種事情,我義不容辭,既然你請我幫忙,那就請坦誠相告吧,告訴我這幾天發生的事情。”
遲玉康點點頭,隨即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將這幾天的盜屍案,還有人員失蹤的具體情況說了一遍。
蹲守在外麵的猴子和另外一個帽子都沒有戴正的男人,目光緊盯著茶餐廳裏的情況,閑聊道:“你說我們組長的能力,在整個福滿鎮算是沒有誰能夠比得上了,為什麽他非要來找這個小白臉幫忙,他看起來手不拿四兩的,別再等盜屍賊出現,把他嚇得尿褲子了吧。”
猴子轉頭瞅了他一眼:“你丫的找死是不是,別忘了組長臨走前是怎麽交代的,就算是對九穗禾有再多的不滿,也都得憋著,你亂說什麽?”
男人被他瞪得心虛:“猴哥我就是討個嘴嫌罷了,您千萬別跟我計較,我不說就是了。”
猴子不再說話,目光一直盯著茶餐廳半天都沒有動靜的大門。
其實他心裏也是不服氣的,在自己心裏遲玉康就是個萬能的存在,沒有什麽是他不能解決的,現在這個自己心中的神竟然要求助另外一個人,在場的沒有誰能比他更心塞的,但是組長的話又不能不聽,所以他隻能默默地生著悶氣。
太陽都從東邊升至了半空中,驕陽都要把守在外麵的兩人曬成了人魚幹的時候,那兩人才終於從餐廳出來,然後一個朝醫院的方向走去,一個站在原地,四處張望。
猴子趕緊湊了上去:“組長怎麽樣?”
遲玉康點點頭,隨即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他答應幫忙了,今晚上要見見那幾個失蹤人口的家人,你們趕緊去安排一下。”
猴子連連點頭:“那您呢?您去哪?”
遲玉康眉頭微皺,歎了口氣道:“我回去見見我母親。”
聽到這,兩人本來緊跟著的腳步,也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然後就聽到:“那組長我們就先去忙了。”
等遲玉康再轉過頭,那兩個人已經逃命似的跑沒影了。
遲玉康也是一臉的無奈,歎了口氣繼續往家的方向走。
他沒有想到,半年未見的父親竟然在家,此刻正坐在正堂之中和母親微笑著談論些什麽?
母親本來還笑容滿麵,但是在看到他進來的那一瞬間,目光立馬變得陰沉起來,聲音狠厲的吼道:“你回來幹什麽?誰讓你回來的?”
遲玉康誠惶誠恐的衝他們鞠了一躬:“我之前一直加班,所以近一個星期都沒能來看你,我擔心您出事?所以回來看……。”
“擔心我?”女人目光惡毒的瞪著他,就好像這個人不是她的兒子,而是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能衝上前來,把他撕成碎片。
“你巴不得我死,你是回來害我的是不是?!”
“青蓮,你冷靜一點,那是你的親生兒子!”遲父聽不下去了,趕緊上前來阻攔。
“他不是我的兒子,他是個妖怪,他就是個妖怪!”遲母忽然變得瘋狂起來,張牙舞爪的就朝遲玉康衝了過來:“你害死我兒子,我要跟你拚命!我要跟你拚命!”
遲父沒有辦法,一個手刀直接打在她的脖頸之處,上一秒還瘋狂至極的遲母,下一秒就立馬暈倒在遲父的懷裏。
“把她送回房間好好休息。”
家裏的仆人趕緊上前,將夫人扶走。
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遲父蒼老臉龐上的痛苦才稍稍緩和,無奈的歎了口氣:“這半年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名醫,都治不了你母親的病,而且現在看起來像是更嚴重了些。”
遲玉康滿臉的愧疚:“抱歉,父親,都是我的錯,我……。”
遲父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了。
“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就像是之前的精神病醫生說的,她的腦子出現了問題。”
“不是的,母親不是精神病,她以前都是好好的,就是……。”
就是五年前,也是自己的婚禮現場,她忽然就變成這樣了。
母親是大家閨秀,舉手投足間都十分有禮,家裏結交的都是達官顯貴之人。當時因為一直忙於工作,導致自己都三十歲了,都沒有找對象。
母親便代勞了這工作,相中了一個家境不錯的朋友家三女兒。
遲玉康還記得那個長相清純可愛的女孩子好像是叫什麽蘭心,自己年紀也大了,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而且對這個女人自己也並不討厭,就應下了這門親事。
母親非常開心,當即就開始張羅起婚禮來。
也就是在這段時間,自己有一次抓捕行動中,槍支走火誤殺了一名平民,後來經五組調查,確定了事情的真相之後,還了自己的清白。
但是那場抓捕行動中自己受了重傷,等自己醒過來之後,一切的事情都塵埃落定了。
休養一段時間之後,母親便催促著成親的事情,所以在工作之前,婚禮開始了。
一開始一切都好好地,直至婚禮現場,母親忽然就發起瘋來,不停地撲打著自己,讓我給她兒子償命!
因為這場鬧劇,不禁婚沒有結成,就連那些親朋好友,也因為母親的緣故,漸漸地遠離了他們家。
五年來,母親的情況一直都是時好時壞,尤其是見到自己,就像是見到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所以為了她的身子,自己隻能搬出家,住到了公共宿舍,每周最多回來看她兩次。
“我準備將你母親送進精神病院。”
遲玉康猛地抬頭,震驚的看向他:“父親,您怎麽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呢?母親一輩子孤傲,送到那地方不但不會對她的病情有幫助,而且還會……。”
“你不要說了,這件事就這麽定了。”
遲玉康還想反駁,但是這時候從外麵急匆匆的走進來一個人,是管家,他神色著急,看到遲玉康站在正堂之中,神色有些猶疑。
“說吧。”
“春姑娘的馬車已經到門口了。”
“快點請進來吧。”遲父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道。
遲玉康一頭的霧水:“是什麽人?”
遲父抬頭看了看他,頓了片刻,開口道:‘她是你小媽。’
遲玉康頓時猶如五雷轟頂,震驚的連呼吸都忘了,目光呆滯的看著一個身穿翠綠色連衣裙,一臉風塵的女子,一扭一扭的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