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太……。

久久九穗禾都沒能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這詭異的一切。隻能瞪大眼睛四處張望,想要看清這其中的玄妙之處,但是無論他怎麽看都覺得這隻是個普通的村莊。

“請跟我們這邊來。”

一群人帶著九穗禾順著一條狹窄的一次僅容兩人通過的看不到頭的小巷,不停地往前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周邊賣貨郎高聲喊叫的聲音漸漸消失,周圍的一切都歸於平靜的時候,小巷才終於走到盡頭。周圍豁然開朗,屋舍儼然,陽光普照,鳥語花香。

“大祭司這邊請。”

走過一片青草地,穿過幾間農舍,路過稻田的時候,在地裏幹農活的人,都不由得停下手裏的活,朝這邊看過來,眼神中滿是探究的意味。

很快一群男人帶著九穗禾來到路邊的一間小茅屋旁,抬手示意九穗禾先等一等,等他停下腳步,男人往前走了兩步,恭敬的從衝茅草屋鞠了一躬。

隨即裏麵傳來空靈縹緲的聲音:“阿大你做的很好,神會保佑你們的。”

所有用黑布包裹的嚴嚴實實的人都恭敬的跪倒在地,嘴裏念著九穗禾聽不懂的話。

“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有事我會再召你們的。”

所有黑衣人站起來深鞠一躬,轉身離開。

就在九穗禾轉身準備跟他們一起離開的時候,屋裏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九穗禾。”

“啊?”

自己好像沒有說過自己叫什麽名字吧?

此時屋裏的人像是知道他的疑惑一樣,十分善解人意道:“我是先知,知道你的名字有什麽奇怪的。”

“那你知道我的目的嗎?”

“哈哈。”茅屋裏的人笑了,聲音很好聽,九穗禾覺得對方一定是個女的。

“你來尋找天洗池。”

“你知道在哪?”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你們這些人是不是特別喜歡打啞謎,沒事就神神叨叨的?”

裏麵沒有回聲,就在九穗禾以為那人生氣的時候,茅草屋的門咯吱一聲,從裏麵打開了,隨即走出來的女子看的九穗禾一時失了神。

肌膚若雪,甚至是身著的白紗裙都遜色三分,長相俊美的人間所有優美的詞匯都加在她的身上,都無法描述出她美貌的十分之一。

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的就像是天上的月亮,潔白無瑕,閃著皎潔的光芒。

“大祭司別來無恙啊。”女人走上來,衝九穗禾盈盈施了一禮。

“大祭司?你為什麽叫我大祭司?我根本不認識你們,更不熟悉這個村子?”

“沒事,就算現在不熟,以後也會熟悉的。”

“以後?”九穗禾拉長音調:“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在這裏呆很長時間,還請姑娘告知天洗池的具體位置。”說完,他還不忘加上一句:“千萬不要再說什麽在我的心上,這種虛無縹緲的話。”

先知像是不理解他的話一樣,微微側頭,眼神無辜又迷茫。

這相貌要是在外麵,不知道能控製多少男人,他心裏忍不住感慨。

不過事情都已經這樣了,不管這麽村子再怎麽奇怪,都跟自己毫無關係,他索性說道:“算了,既然我們也已經見過麵了,那些黑衣人也不會再來搗亂,我想現在我應該能走了吧?”

“去哪?這裏就是你的家。”

“……這不是我的家,我根本不認識你們。”

“沒關係,多住兩天,你都會認識的。”

長的這麽漂亮,腦子卻不好使,九穗禾心裏默默地吐槽一句,轉身就準備離開,但是他掙紮了好幾次,發現自己依舊站在原地不動。他奇怪的低頭一看,自己的腳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樹根!

他猛地一驚,慌忙扭過頭,艱難的看著小白兔一樣臉龐的女人:“這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對我施什麽妖術了?”

女人真誠的搖了搖頭:“大祭司是屬於天池村的,進來就不能離開咯。”

“什麽……什麽意思?”

“如果大祭司一心想要從這裏逃走的話,就會變成大樹,永遠的守護天池村。”

九穗禾心中一頓,忽然像是想到什麽似的,忙的低頭仔細看了一眼,這樹皮的顏色怎麽這麽像自己進村前,看到的那片森林裏大樹的顏色一樣。

不過當時自己並沒有真切的注意,他雖心中忐忑,但又覺得這想法真的太過怪異,實在是無法讓人相信,但是這想法又十分真切,掙紮了好一會,他還是開了口:“你們村口的那一片森林……。”

“對,那就是之前的祭司,他們不顧先祖定下的規矩,執意要離開,所以才會受到懲罰,永遠的留在村口守護村民。”

九穗禾心裏是既無語又憤怒,忍不住吼出聲來:“這地方又不是我要進來的?是那群黑衣人,我要是不來,他們恐怕是要把我撕成八瓣了吧?”

“這你命中注定,現在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是留下來還是留下來?”

……。

九穗禾無奈低頭一看,剛才樹化隻到腳踝,現在都已經到膝蓋了,暗地裏他嚐試用自己的修為來化解這一切,卻發現自己的修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

他媽的!

九穗禾忍不住咒罵一句,但是很快他咬咬牙,妥協道:“好,我留下來!”

他的話音剛落,雙腿頓時有了知覺,因為太過用力,整個人瞬間摔了個狗啃屎。

他握緊自己的拳頭,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從地上爬了起來。

這時候女人笑盈盈的走了上來:“走吧,我帶你回家。”

此時他已經完全沒有想說話的欲望,這樣了,還能差到哪裏去,索性就悶著頭跟著他往前走。

穿過一排排草屋,很快他們走到一棟十分宏偉,且與其他房子完全不同的宮殿,甚至和鳳樓比起來都毫不遜色。

“大祭司這就是您的住所,還喜歡嗎?”女人說著就砰砰跳跳的跳上階梯,打開大門。

隨著沉重的大門與地麵摩擦發出的咯吱咯吱的聲音時,村子裏的人都陸陸續續的趕了過來,表情肅穆的望著九穗禾。

“這就是我們新的大祭司!”

村民齊刷刷的衝九穗禾跪了下來,沒有一個人發出聲音,或者要起來離開的意思,九穗禾舔舔嘴唇,加大音量:“你們都起來吧。”

“謝大祭司。”

“你們都回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吧。”

聽到九穗禾這句話,他們又跪了下來,對著九穗禾連磕了三個響頭才陸陸續續的轉身離開。

等到大殿門口就隻剩個下他和女人的時候,九穗禾才鬆了口氣,轉頭朝大殿裏麵望了一眼:“我不想住在這種地方,隨便給我找個小茅草屋吧?”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是很快恢複正常:“這裏麵所有的東西都是最好的,而且隻有這麽貴重的東西才能配得上您尊貴的身份。”

“我沒什麽身份,從小泥裏打滾慣了,就喜歡住茅草屋,要是在這麽空曠的大殿裏生活,我晚上會睡不著覺的。”說著他轉頭,認真的看著女人:“要是沒有空的茅草屋,就給我準備些木料什麽的,我自己來建,反正我時間多。”

“爸爸。”

這時候大殿前麵不遠處的田地裏,有個半高的小娃娃,衝這邊瘋狂招手。

“你兒子?”

女人衝他翻了個白眼:“我看著像男的?”

“可我也不認識啊。”說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間,突然發現本來在自己腰間捆的好好的天龍竟然沒了,他心中一緊,再抬頭那個孩子已經衝到了跟前。

因為跑的太快,整張小臉紅撲撲的,隻是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九穗禾。

“你是誰家的娃娃?”

“爸爸,我是天龍啊。”

……。

九穗禾感覺今天實在是受到了太大的打擊,心累的很,直接在台階上坐了下來,自稱是天龍的孩子也湊過來坐在他的身邊:“爸爸,你怎麽看起來不開心?”

看著眼前陌生的景象,九穗禾實在是說不出任何話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上的太陽直曬頭頂,天龍坐在九穗禾身邊,大汗淋漓,小臉呈現出不正常的潮紅,看起來還有些虛弱,但還是咬牙堅持坐在九穗禾身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我們走吧,中午的太陽是真的會曬死人的。”

九穗禾眯著眼轉頭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太陽太過刺眼的原因,他眼中的女人竟出現好幾個影子,不太真切。

“爸爸。”天龍聲音很虛弱,很快便倒在九穗禾的懷裏。

九穗禾無奈地歎了口氣,抱著天龍起身,女人走在他前麵,九穗禾緊跟其後,很快來到之前來過的那間茅草屋,就在九穗禾看著這巴掌大的地方,懷疑它能不能塞得下三個人的時候,女人非常坦然的站在門口,衝九穗禾做出了請的姿勢。

進了屋之後,九穗禾震驚不已,他覺得這茅草屋用別有洞天來形容也不為過,裏麵別說是三個人了,就算是三十人也不能塞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