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熱暈過去了,把他放到冰**降降溫,很快就會好的。”女人指著不遠處一塊黑色的大石頭說道。

九穗禾走過去伸手摸了一下,冰涼的觸感瞬間傳遍四肢百骸,頭腦都跟著清醒了不少,他心中感歎一聲:果真是個好東西,彎腰將懷裏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在**。

不過片刻,昏迷的孩子臉上不正常的潮紅消失不見,九穗禾的心也終於放鬆了下來。

“過來打水準備做飯吧。”

九穗禾愣了一下,才問道:“你說我?”

女人衝他微微點頭,九穗禾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思考片刻:“我們修煉之人經常好長一段時間不用吃東西,我看還是算了吧。”

他的話音剛落,肚子就傳來令人尷尬的咕咕聲。

女人捂嘴笑了起來:“這邊是廚房,做好飯了叫我。”

九穗禾一愣,心中費解:這是怎麽回事?以前自己好幾個月不吃飯都不會感覺到餓,自己不過才來半天,怎麽就餓成這樣?真是奇怪。

不過轉而又一想,這天池村本身不就是奇怪的很,在這裏要是不覺得奇怪,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就愣了片刻鍾,九穗禾感覺自己更餓了,抬腿走進廚房,看看有什麽能吃的。

哦吼!

看到廚房裏滿滿當當的各種菜品,九穗禾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歎:這也太豐盛了。

廚房整潔幹淨,菜品豐富,九穗禾很快就利用現有的食材做了五菜一湯,還沒端上桌,女人就聞著味道湊了上來:“沒想到你一個修士的廚藝這麽好?”

“我讓人想不到的還多著呢。”

相處半天之後,他發現這個女人並不難相處,而且現在自己被困在這裏無法離開,還不如先按照他們的安排,降低他們的戒備心,然後慢慢的開始尋找離開的辦法。

外麵有那麽多事情等著自己來辦,自己絕不可能一直留在這種地方,消耗度日!

他一邊想著自己的事情,另外一邊他開口道:“還沒請教姑娘芳名?”

“天月。”

“天月?”九穗禾念道兩遍,然後道:“你們天池村的人都姓天嗎?”

天月點點頭,端著台子上的兩盤菜走了出去。

飯菜上桌之後,他走到天龍的身邊,看著天龍沉睡的模樣,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天龍也姓天?莫非他也是……。

九穗禾強行按下心中的疑惑,伸手推了推他,看著他慢慢睜開惺忪的大眼睛,他柔聲道:“飯做好了,你要不要吃點?”

天龍雙眼猛地一睜,直接從**跳了起來:“吃吃吃,我要吃飯。”

說著就拉著九穗禾,往餐桌前跑。

餐桌上,天龍和天月像是認識很久的朋友一樣,你給我夾一下菜,我給你夾一下菜,甚至看起來比自己與他更熟絡。

這讓他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跟天安見麵的時候,那是在天山族……。

這時他才猛然驚醒,天山族也是天字輩的?

這其中有沒有什麽淵源?

“你在想什麽呢?你要是再不吃,飯菜都要被天龍給搶光了。”天月的話強行拉回九穗禾遊**在千裏之外的神思。

九穗禾搖了搖頭:“沒事,他還是孩子,讓他多吃點,我已經吃的差不多了。”

“爸爸,下午我們出去玩吧,我想去爬山。”

聽到這,九穗禾愣了一下,稍稍抬起頭,瞟了一眼對麵的女人,見她對此毫無反應,就忙答應了下來:“好,下午就出去轉轉,天月你呢?要不要跟我們一起?”

九穗禾對一下子就能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一點都不抱希望,現在自己對這裏十分陌生,還不如帶上這個村裏的人,也避免犯了忌諱,招惹上麻煩。

天月連連點頭:“好啊,一起去。”

“對了,你們都說我是大祭司,我需要做些什麽?”

“負責祭司就好。”

“可是我不會這些。”

天月抬起頭笑了起來,不知為何,九穗禾總覺得她這笑容與往常不一樣,甚是詭異的很。

“對於祭司,你不需要懂什麽。”

九穗禾心中忐忑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下午出門的時候天上的太陽已經掛在了西山,村裏的人也陸陸續續的走出家門,到了自己的田地開始幹農活,走在田間的小路上,每每有人路過,都會親切的跟天月打招呼,但是鮮少有人跟九穗禾打招呼。

明明上午還恭敬的衝自己跪拜,怎麽下午就裝作不認識的樣子?

而且九穗禾總感覺有人偷偷地看著自己,但是每每他轉過頭,又發現一切都正常不過,他自己都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疑心病太重了。

穿過田間小路,三人來到了一處不是很高的山的山腳,天龍看起來很興奮,爭著就要往上爬。

“你小心點,不要摔著。”

天龍笑嗬嗬的不說話,倒是天月阻止了他:“天龍你該注意一下。”

不知為何她一個纖纖小姑娘能瞬間展現出如此威壓,讓天龍聽話的安靜下來,之後爬上去的一路上,天龍都十分安靜,再沒有蹦蹦跳跳,隨時準備衝出去的樣子。

“天龍你認識這個地方嗎?”

天龍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轉頭看了看另一邊的天月,臉上的忌憚毫無保留的映在九穗禾的眼裏,他隨即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山間樹林茂密,而且隱隱有香氣飄來,讓他稱奇不已:“這山間有人住嗎?”

“沒有。”

“可我都聞到香味了。”

“前麵有一片香樹,是那些樹飄散出來的香味。”說完之後她立馬停住了腳步,臉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該回去了。”

“可我們還沒有爬到山頂呢?”

其實九穗禾願意來也是有自己的心思,他想站在最高處好好地看看這天池村的古怪,說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突破,現在眼看著就要爬上來了,現在走……。

九穗禾不甘心的繼續說道:“這馬上就要到山頂了,現在下去豈不會半途而廢。”

此時不光是天月,甚至連天龍的臉色都不太好看了,他攥住九穗禾的手越來越用力,擠的他都不由得發疼。

可還沒等他開口問到底怎麽回事的時候,鋪天蓋地的一陣冷風襲來,因為風力強勁,沒有了法力的九穗禾踉蹌的往後退了好幾步,眼睛也被這股大風吹得睜不開來。

隻是耳邊忽然傳來天月急切又恐懼的聲音:“快走!”

可是還沒等他們走幾步,身後就傳來粗獷渾厚的聲音:“哈哈,既然來了,還想走,也不問問我天煞的意見。”

九穗禾眼看著天月雙手在胸前結了個印,泛著微微的藍光,隨即打了出去,暫時阻擋了黑氣的衝擊。

轉身帶著九穗禾和天龍一躍而下,就在九穗禾以為今天自己要摔死在這裏的時候,天月直接飛了起來,看著她身後的那一雙潔白的翅膀,九穗禾不由得發愣。

等到三人落地,一大群村民急忙跑了上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凝重,就像是有大禍降臨一樣。

“它又來了?”

天月點點頭,轉身指著他們剛剛爬過的山坡說道:“它已經到那座山了,之後就是農田,然後就是農舍。”

不知為何,他們說說話,卻將目光投向了自己,這讓九穗禾心裏有些不安,就好像自己能解決這一切一樣。

不過他轉而又一想,自己現在沒有法力更不熟悉這裏,他們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他心裏不停地安撫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而已。

夕陽西下,三人回到茅草屋,天月就好像有心事一樣,從進門開始就躲進了自己的房間裏,不過幸好剛進門的時候,她告訴九穗禾,他的房間在哪,所以此時九穗禾帶著天龍也縮回了暫時居住的房間裏。

“你為什麽能變成人形?”現在四下無人,九穗禾終於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因為這個村子靈力充沛,所以從剛進村的時候,我的修為就蹭蹭的往上漲,所以沒多時我就可以化作人形了。”

聽到他的話,九穗禾倒是慶幸:“還好,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不過爸爸,這裏好像很危險,我們什麽時候離開?”

……。

九穗禾有些為難,因為他也感覺到有些危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是現在別說離開了,就算是在這種地方安全的生存下去都有些困難,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怎麽回答。

“你和天月熟嗎?”這是他今天第二個疑問。

“我們是同類。”

“什麽意思?”

天龍像是沒明白他說話的意思,歪著腦袋認真的思考起來。

“……她身上的氣味跟我一樣。”

“那村裏的其他人呢?”

天龍搖搖頭:“他們跟我們不一樣。”

難道他話中的意思是天月也是龍?他這麽想也就這麽問了出來。

本以為會聽到同意的答案,但是沒想到天龍搖了搖頭:“她不是龍,她是鵝。”

……。

“鵝?”九穗禾忽然想到她帶自己飛下來的時候,身後潔白的翅膀,也終於相信天龍的話,這姑娘是鵝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