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九穗禾大為震驚,以前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那胎死腹中的兄弟,居然會是“六翅金蟬”;而他居然親手將血虛蚊的蟲卵讓愛人孫小紅服下……
正當他被這打量的信息攪得坐立不安,心神難寧的時候,嬰九華神色擔心的拍拍他的肩膀,聲音鄭重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接受,但是現在不是震驚的時候,血虛蚊已經打開了混沌之門,通往了上古遺跡,估計很快就能找到【絕仙宮】,放出剩下的四隻毒蟲,到時候,毒蟲穿過鳳嶺冥海、直達人間,可就是一場無可挽回的劫難!”
九穗禾也明白其重要性,重重的點點頭:“我明白,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說著他轉頭看向薑子牙。
薑子牙端起桌前的杯子抿了口,才緩緩開口:“不急。”
九穗禾:“……。”
“嬰九華:“……。”
兩人就這麽幹瞪眼看著他,好一會他才繼續說道:“磨刀不誤砍柴工,你需要去一趟天洗池。”
九穗禾一臉懵:“天洗池?什麽地方?”
“相傳聖境有一方天池,可以洗淨人身上所有的汙穢,穩固內元,增長修為,一定可以徹底的激發你體內全部力量。”
九穗禾低頭掃了自己一圈,眼神既迷惑又迷茫:“我看起來很髒嗎?”
薑子牙和藹的笑了笑:“我能感覺到你體內有殘留的北陰王的真元,隻不過你還沒有徹底的開發他的能力,現在已經是萬分危急的時刻,你必須讓自己的修為更上一層樓,才有可能打開混沌之門,徹底的殺了血虛蚊。”
“什麽混沌之門?”九穗禾忽然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什麽都不知道。
好在薑子牙也沒有不耐煩,聲音平緩的解釋道:“混沌之門就是通往異界的大門,此門是遠古時期四大凶獸之一的混沌的骨頭所化,本身就蘊藏著無邊的發力,而且還曾被遠古先神聯手封印過,就是為了不讓異界的妖怪擾亂人間,但是現在我們要想再次打開它,你覺得就憑你們兩個人可以嗎?”
“就我們兩個人?”九穗禾很會抓重點:“沒有百萬大軍嗎?或者您那些成仙的朋友?”
“曾有位仙人插手人間之事,給人間造成大難,所以從那以後但凡人間之事,仙人都不可以插手。”
……。
“可我就是來幫忙的,怎麽現在看來,我倒是像主力軍的感覺?”九穗禾被這麽大的信息量砸的頭暈腦脹的,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天之大事,對於人間之人無不有責,你生來就與人不同,自然也要比別人更能擔得起責任。”
九穗禾心裏有點愧疚,都到了這時候,就算是為了天下百姓,自己也應該以命相搏,可是一下子聽了這麽多,他心裏莫名的累得很。
全天下的責任全都壓在他的身上,讓他有點透不過氣來。
薑子牙看他這副心神不安的模樣,投來了一束理解的目光:“不用太擔心,凡事盡力而為即可,千百年來人間對我也曾稱讚不斷,說我曠世奇才,其實我不過是做到了“盡力而為,心中無悔”八字而已,今天我將這字送與你,希望你能保持本心,堅持正義。”
看著薑子牙鼓勵的眼神,九穗禾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些:“那好,我們就去一趟天洗池。”
薑子牙搖了搖頭,在其餘兩人一頭霧水時,才開口:“是你一個人。”
“可我不知道在哪啊?而且這天池乃聖地,四周必有虎狼環伺,我們兩個人一起不是勝算更大一點嗎?”
“天池之地不在凡世又在凡世,它在東之東麵,西之西麵,南之南麵,北至北麵,隻有有緣之人才能到達。”
……。
這話說的跟沒說一樣,九穗禾一時無語,好半天才開了口:“這說了不是跟沒說一樣。”
“九穗禾!”嬰九華厲聲嗬斥道。
薑子牙倒是摸著胡子大笑起來:“你說的對。”
……。
“我覺得要不我們直接試試能不能打開混沌之門吧?”
“我還是那句話,磨刀不誤砍柴工,當年紂王殘暴不堪,上天都為之震怒,我們當時之所以能打開混沌之門,就是因為有眾仙的幫忙,現在你們如果想打敗血虛蚊就隻能靠自己了。如果沒有強大的神力,是不可能打敗血虛蚊的。”
“那我究竟該往哪裏找?要是一直找不到怎麽辦?”九穗禾被這不確定的話,擾的頭昏腦漲。
“心之所向,便是天池。”
這意思是說自己心裏想的地方就是天池?這也太隨便了吧?九穗禾心裏默默吐槽,但又覺得不敬,便沒有說出來。
又是一番交代後,九穗禾便上路了,嬰九華更是滿臉的擔心,但是薑子牙已經說過決不允許他跟著,所以他也隻能站在原地等著,九穗禾能夠順利找到天洗池,安全回來。
“爸爸。”
默默地翻過兩座山,係在他腰間的天龍終於開口了:“爸爸,那個老頭說你尋找天池的過程中,不能使用法力,那我帶你飛,不算違約哦。”
“算了,這些神仙尤其在乎心誠這件事,絕不能投機取巧,所以我們就規規矩矩的走,薑丞相不是說了,這天洗池在心之所向之地,說不定很快就到了,啊!”
他的話音剛落,腳底一滑,直接從山坡上滾下去,最後停下來的時候,九穗禾被摔得頭昏腦漲,好一會才勉強站起來。
看著直上直下被壓倒一片植物的山坡,九穗禾長舒一口氣:“這也就是我命大,從這麽高的地方滾下來,毫發無傷。”
“恭迎大祭司歸來!”
震耳欲聾的聲音,嚇得九穗禾慌忙轉身,就看到自己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站滿了人,身著黑色長袍,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你們是?”
“信徒已經在這裏恭候您多時了,請隨我們回去吧。”
說著那群人中間就自動隔開一條道來,九穗禾站在原地,一時愣住了:“我不是你們的大祭司,你們認錯人了。”
說著他就準備走,但是離開的路都被攔住,而且這些人絲毫沒有想要讓開的意思。
“恭迎大祭司歸來!”
“我真的不是你們的大祭司。”九穗禾心力交瘁的解釋道:“要不你們在這裏再等等,說不定他很快就來了。”
“先知預言,今天大祭司一定會回來,我們已經在山底等候多時了。”
……。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而且十分著急,要不你們等我忙完了,再來找你們?”
“先知說了,您要找的東西就在天池村。”
九穗禾一愣,有點不相信的問道:“天池村?那天洗池也在你們村裏?”
男人依舊垂著腦袋,卻很明顯的衝他點了點頭。
九穗禾忽然感覺自己被雷給劈了。
這是怎麽回事?
不是說這天池很難找的嗎?臨走前薑子牙交代了一遍又一遍,自己就翻了兩座山,然後滾了一會就到了?
看眼自己也拗不過這群人,九穗禾索性也不掙紮了,坦然道:“走吧,帶我去看看。”
一群人得到這個命令,立馬轉身向身後平原走去。
其實九穗禾站著的地方是個高地,可以看見前麵寬廣的平原,隻是一覽無餘的平原之上並沒有村子,難不成……。
思考間,他將目光投向更遠的一望無際的森林。
“還有多遠?”
“不遠了。”
這已經是九穗禾第五次問出這樣的話了,但是每次回答都是一模一樣,對方甚至連語氣都沒有發生改變。
眼見自己已經穿過整個平原,再往前走一步就要踏進漆黑的森林的時候,他的腳步停了。
他們也立即停下腳步,靜靜的分立在他兩邊,雖然一句話都不說,但是九穗禾能感覺到,如果自己現在跑,他們會立即衝上來控製住自己。
九穗禾忍不住盤算著自己要是動用了修為,是不是永遠都找不到天洗池了?
想到這,他忍不住在心裏哀嚎:這都是些什麽鬼東西?!
“我們到底還要走多遠?”
“不遠了。”
再次聽到相同的答案,九穗禾心中一股莫名的火氣直衝腦門:“我問的是具體的距離,一公裏還是兩公裏,還是五十公裏?”
“那要看大祭司想要它有多遠?”
……。
什麽鬼?!
“這要看您想什麽時候到?如果您心裏一直不願意去天池村的話,我們就算走到天的盡頭,也到不了天池村。”
……。
九穗禾都要被氣笑了,忽然覺得小時候去私塾偷聽,追著自己打的老學究都不那麽討厭了。
他深呼一口氣,大聲喊道:“那我希望天池村就在我的腳下!”
“買雞咯,又肥又大的老母雞都快點來買啊。”
“姑娘,看看新到貨的胭脂水粉,九折!”
“燒餅,剛出鍋的燒餅~。”
眼前的繁華景象讓九穗禾目瞪口呆,可是其餘人就像是看不到自己和這群怪人一樣,照常做自己的事情,而圍成一圈的黑衣人衝著九穗禾再次鞠躬:“多謝大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