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在他的身體裏麵已經中了長生蠱,它可以保護他不死。”

“長生蠱?”九穗禾重複著這個名字,隨後問道:“你都能夠使你長生的東西了,你為什麽還死抓住七星燈不放呢?”

求人不如求己,這個道理管鳳陽不會不懂,那他為什麽還要執著於七星燈呢?

這個樣子會不會過於貪婪了些,什麽都想要能得到的人,最終都會一無所有。

“哼,你可真是個傻子,長生蠱雖有長生之名,但仍舊是蠱蟲,會傷害人的身體。蠱蟲會慢慢地吞食宿主的內髒,最後會取代內髒的工作。這些蠱蟲不會死,而且繁殖能力特別地強,使得這個人永久地活下來。”

九穗禾聽完管鳳陽的解釋後,身上的雞皮疙瘩都立起來了。

現在他再看劉嘯的時候,總覺得他的身體已經被長生蠱給填滿了,惡心至極。

胃中一陣地翻湧,他多次忍耐,才忍下那種惡心的感覺,但是他還是不能正視劉嘯。

“我不想……”九穗禾拒絕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管鳳陽給打斷了。

“你不想嗎?那我想莫百靈應該會很願意吧!”管鳳陽似笑非笑地看著九穗禾,眼中的惡意不加掩飾。

又是這一招!

九穗禾心中暗恨,但是沒有任何的辦法,他隻能按照管鳳陽的吩咐行動了。

這個劉嘯也是一條好漢,無論九穗禾怎麽打,他就是死咬著七星燈的秘密,就是不願意交代,連一句求饒的話都沒有。

這個樣子的劉嘯還是九穗禾第一次見,這幾天的相處裏,九穗禾曾以為劉嘯是一個慫蛋,仇還沒有報呢,就一直都要死要活的。

可是今天的劉嘯明顯不一樣了,他作為續命一脈的人願意用自己的性命來保護他們一脈的至寶,也是一條漢子。

這樣的人,能讓穗禾不敬佩嗎?

“今天就這樣吧!”九穗禾看著劉嘯傷口處滲出的血,有些於心不忍。

“不行,我心頭上的這口氣還沒有出,怎麽能停下來呢?”管鳳陽依在床頭上,一副看戲的表情盯著他們。

九穗禾心中嘀咕道:果然變態的審美就是不一樣,喜歡看這血淋淋的東西啊。

“真的不能再打下去了,他的身體本來就沒有恢複,我這手下又沒有一個輕重,再這樣下去,他的傷勢會越來越重的,雖然長生蠱能保證他不死,但是留下一個隻剩下一口氣的人,於你又有什麽用處呢?”九穗禾甩了甩酸痛的手,努力勸管鳳陽放棄讓他繼續打下去的想法。

管鳳陽思量良久,最後還是同意了九穗禾的說法。

他畢竟還需要劉嘯來幫自己續命呢,可不能將劉嘯給弄廢了,不然之前的一切都白費了。

他都將自己唯一的長生蠱給了劉嘯了,要是最後得不到自己滿意的答案,他可要悔死了。

“那今天就到這裏了,你出去,我要開始休息了。”管鳳陽給九穗禾下了逐客令。

九穗禾撇了撇嘴,這個管鳳陽就是典型的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但是他又不能衝動,隻好乖乖地出去了,順手還將房門給關上了。

管鳳陽見九穗禾離開後,不停地打著哈欠,睡意慢慢地吞噬了他,片刻就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外麵的天已經黑透了,微弱的月光透過窗戶散了進來,剛好能夠看到劉嘯的床。

此時劉嘯的**空****的,原本應該鎖在他腳踝上的鐵鏈已經被打開了。

管鳳陽心一沉,無邊的冷意湧上了心頭,雖然他很不想承認,但是事實就擺在眼前,劉嘯在他的眼皮底下消失了。

當初他就是害怕九穗禾會私下放走劉嘯,才將他鎖在自己的房間裏的,可是現在人卻在他的房間裏消失了。

到底是誰將劉嘯放走的呢?

管鳳陽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九穗禾。

九穗禾曾無數次地對劉嘯心軟,可是這個念頭才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給否決掉了。

他非常清楚莫百靈在九穗禾心中的地位,九穗禾不太可能因為一個陌生人就拿莫百靈的生命開玩笑。

如果不是九穗禾的話,那又會是誰呢?

誰能在毫不驚動他的情況之下,就將劉嘯給救走呢?

無數的信息在管鳳陽的腦中閃過,可他卻什麽也抓不住,這讓他有些頭痛。

他的手在四周胡亂地抓著,在摸到他腰間的時候,一個冰冷的觸感,讓他有些冷靜下來了。

鑰匙還在他的身上,可是鐵鏈卻被打開了。

事情開始變得複雜了起來……

但是不管真相是怎麽樣的,他還是要試探一下外麵的三個人。

他正準備喊九穗禾的名字的時候,外麵突然出現了嘈雜聲,明晃晃的火光照亮了外麵的小院。

管鳳陽隻能看到外麵耀眼的黃色火光,其餘的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了。

他心中十分焦急,想要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他腿腳不便,這一切都不過是奢求罷了。

“你們幹什麽?”孫小紅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這是我的地方,我想要去哪裏還要跟你通報嗎?”莫慶山淡淡的說道,絲毫不將孫小紅放在眼裏。

孫小紅心中再氣,卻絲毫也沒有辦法,她有些怕莫慶山,他身上的氣勢太可怕了,她根本就克服不了自己心中的恐懼。

莫慶山推開孫小紅,就開始在小院裏麵排查了起來。

孫小紅有心想要攔,卻沒有那個本事,隻能任由莫慶山翻找著。

此時九穗禾也被外麵的嘈雜聲給吵醒了,披著衣服就來到了外麵。

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外麵一群人,高舉的火把晃著他的臉。

“他們這是怎麽回事?”九穗禾扯著旁邊的孫小紅問道。

孫小紅也是一臉懵,對著九穗禾無辜的眨了眨眼睛,“你想要問的,正是我想要問的。”

“小九!”莫百靈從人群中擠了進來,跑到了九穗禾的麵前,“他好像發現了劉嘯就在我們這裏了。”

莫百靈一句話,將九穗禾和孫小紅的心都給提了起來,頓時額頭上的汗珠都冒出來了。

當他們看見莫慶山正要將管鳳陽的房門推開了,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了。

最後還是九穗禾反應迅速,快速地跑到了管鳳陽的門前,將剛打開一個縫的門又給合上了。

而穗禾的這些古怪的動作,讓他更加地確定了這個屋裏麵肯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你擋在我的麵前做什麽?”莫慶山伸手想要將九穗禾給推開,可是九穗禾死死的巴在門上,愣是沒有讓莫慶山推動半分。

莫慶山的臉色愈發的難看了,“你擋在我的麵前做什麽?”

“這一裏麵住了一個脾氣特別壞的人,現在你進去,你指定會被罵,還是我幫你開吧!”九穗禾說道。

莫慶山向後撤了一步。對著九穗禾擺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九穗禾可以開始了。

九穗禾在莫慶山極具威懾力的注視之下,不得不硬著頭皮將房門給他打開。

他額頭的汗珠隨著門被開的寬度而增加了,耳邊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九穗禾不敢想象,要是莫慶山知道他們這裏藏了一個他的仇人,不知道要怎麽處置他們呢?

莫慶山根據九穗禾的表情變化,已經猜到了小劉應該就在他們這裏。

他眼中的殺意藏也藏不住了。

這些人和他的女兒一樣的討厭,怎麽辦?

他現在就想要將他們解決掉,可是那個計劃還沒有完成,正好還缺幾個祭品,他隻能再忍耐忍耐了。

門開了以後,穗禾就站在門口,不讓莫慶山進去。

“滾開!”莫慶山將九穗禾一把推開,厭惡之情藏也藏不住。

莫慶山整個人進到屋裏之後,屋裏根本什麽都沒有小劉的影子,隻有管鳳陽一個人站在床邊,臉色蒼白地扶住窗框,臉上的表情因為痛苦而扭曲著。

他竟然站起來了,這讓莫慶山十分的詫異,自己給他下的那個藥,不可能會失效啊。

為什麽這個人根本沒有解藥,就能站起來呢?

九穗禾見莫慶山一直站在門口,沒有進到屋子裏去,他就知道有問題了。

他從旁邊的空隙擠了進去,就看見屋裏哪裏還有什麽劉嘯的影子,隻有管鳳陽一個人。

緊繃的神經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看吧,什麽都沒有,你非是要進來。”九穗禾得意的看著莫慶山。

九穗禾知道自己剛才肯定是露餡了,但是現在劉嘯並不在他們的住處,莫慶山又能拿他們怎麽辦呢?

還不是隻能幹瞪眼……

莫慶山黑著臉從房間裏麵走了出來,然後一聲不響地就離開了。

等眾人離開的時候,他們三個人進到了管鳳陽的房間裏了。

“你站得起來了啊!”九穗禾失望的說道。

他希望管鳳陽能夠一輩子都躺在**,那樣也省得他作妖了,可是現在他卻好了。

瞎老天啊,你睜眼看看你保佑的這是個什麽玩意?

“你自己不會看嗎?”管鳳陽吼道,隨後就顫顫巍巍的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