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撇了撇嘴,不再去詢問管鳳陽,轉身就準備離開管鳳陽的房間,絲毫不想要管躺在地上的管鳳陽。

“九穗禾,你還想要走?快過來將我扶起來!”管鳳陽語氣惡劣的說道,絲毫看不出他是有求於人的一方。

九穗禾心中罵了一句娘,然後就走開始任勞任怨地去將管鳳陽給扶起來了。

等他走到管鳳陽麵前才發現,那半掀開的被子裏麵有三條顏色鮮豔的蛇。

“這……”九穗禾被驚了一跳,怎麽好端端的會有蛇在管鳳陽的**呢?

這蛇單從顏色上來看,就是有劇毒的,這要是被咬上一口,片刻之間,就要去見閻王爺了。

管鳳陽冷冷的瞟了一眼**的花蛇,沒有什麽情緒,絲毫不在乎一般。

九穗禾見管鳳陽都沒有什麽反應,自然也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畢竟不是在自己的**。

他將管鳳陽扶起來的時候,看到了他腳腕處幾個猩紅的傷口,“你被咬了?”

管鳳陽這是什麽運道啊,被毒蛇咬了,還有命站在這裏。

“你不是都看到了嗎?還問什麽!”管鳳陽挑眉看著九穗禾。

“你今晚是吃了火藥了嗎?我好好跟你說話,你為什麽總是嗆我。”

管鳳陽的態度從他進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就不太好,也不知道管鳳陽這是哪裏受到了氣了,現在又將火氣放在自己的身上。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可是他一直都是這個態度,這九穗禾怎麽能忍得了。

“你問我?我還想要問你呢?你將劉嘯送到哪裏去了?”管鳳陽冷著臉質問著九穗禾。

九穗禾被他的這句話給搞懵逼了,不是他在質問管鳳陽嗎?

怎麽現在變成管鳳陽質問自己了?

還有就是,什麽叫他把劉嘯弄到哪裏去了?

那劉嘯不一直都被關在管鳳陽的屋子裏嗎?

管鳳陽天天守在麵前,他怎麽可能下得了手,再者說,他要是想要將劉嘯放走,不早就幹了嗎?

何必要等到現在呢?

“你別給我頭上口屎盆子,今天自從我出了這個屋子,我就再也沒有進來過了,現在劉嘯消失不見了,你又怪我了。”九穗禾不願慣管鳳陽那個臭毛病,“再者說,你平時將劉嘯寶貝的那個樣子,我敢將他放走嗎?我將百靈置於何地,我又不是一個傻子,孰輕孰重,還是拎得清的。”

管鳳陽在九穗禾的攙扶之下,坐在了**,不相信的看著九穗禾,“當真不是你放走的劉嘯!”

“當然不是我啊,我怎麽會拿百靈的性命跟你開玩笑啊!”九穗禾吼得脖子都紅了,足以看出他十分的氣憤。

看九穗禾這麽激動,不似作假,心中剩下的三分疑慮也消除了。

“如果你沒有的話?那孫小紅……”

管鳳陽還沒有說話,九穗禾就知道他是個什麽意思了,他隻是懷疑上了孫小紅,連忙否決掉他的這個想法,“孫小紅也沒有理由放劉嘯走啊,她向來不喜歡參與你的事情,除非特殊的一般,平時都不會進你的房間,你覺得會是她嗎?”

“不一定!”自從這次自己受傷之後,他就再也不敢相信任何人了,疑心也愈加重了。

原來他以為自己看人準,卻沒有想到被那晚的黑袍人給暗算了,現在扮豬吃老虎的人太多了,他必須要謹慎再謹慎,不然一步錯步步錯。

九穗禾見管鳳陽固執的模樣,就知道今晚要是不給他一個準確的答案,他是不會罷休的,萬般無奈的九穗禾隻能將孫小紅給喊進來了。

“小紅,你進來一下,我有件事要跟你講!”九穗禾對著門外喊道。

“什麽事情?”孫小紅和莫百靈一起走了進來。

九穗禾看著莫百靈身上的薄衣服,有些擔心她,“馬上就要入冬了,你這麽穿會感冒的。”他連忙到自己的屋子裏麵去拿了一件較厚的衣服給莫百靈披上。

等他做完這一切,才開始進入主題。

九穗禾轉頭看著孫小紅,“你今天有進過管鳳陽的房間嗎?”

“我進他房間幹什麽?我又不是變態!”孫小紅言語之間盡是對管鳳陽的嫌棄之色。

九穗禾早就料到了,對著管鳳陽攤了攤手,那個表情好像在說‘看到了吧,我早就說過了’。

九穗禾的表情,管鳳陽並沒有放在心上,他現在心裏非常的亂,既然不是他們,那麽又會是誰?

一時間,房間裏陷入了沉默。

站在一邊的莫百靈則是一頭霧水,不清楚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你們在這裏打什麽啞謎呢?我怎麽一句都沒有聽明白啊!”

九穗禾給莫百靈解釋道:“劉嘯不見了!”

“不見了?怎麽回事?”莫百靈沒有想到劉嘯真的不見了,她還以為是被他們藏起來了,結果是真的不見了。

但是不應該啊,管鳳陽一直盯著劉嘯,怎麽會消失不見呢?

“管鳳陽不是一直和劉嘯住在一起嗎?怎麽會消失不見呢?”

“這你就要問一下我們的管大師了!”九穗禾對著管鳳陽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

他不是不想死嗎?

但是現在連人都看不住,有什麽用?

看來賊老天還是有眼睛的,知道這個禍害不能留,就是要他死,這有什麽辦法啊?

隻能說一句活該!

管鳳陽低著頭,看不清臉上的情緒,但是也能知道他現在真難受著呢,畢竟管鳳陽活不長了啊。

莫百靈和九穗禾不同,她沒有在嘲諷管鳳陽,而是在想一個問題,莫家堡守衛這麽森嚴,那個將劉嘯救走的人,到底是怎麽辦到的?

“小九,不要再嘲笑管鳳陽了,你就不覺得這個將劉嘯救走的人很恐怖嗎?他在莫家堡來去匆匆,誰都沒有驚動,我們一點防備的都沒有,要是他想要對你們不測的話,你們現在就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了。”莫百靈第一個發現了其中潛在的危險。

細思極恐,九穗禾收起了看熱鬧的表情,“百靈,你說的對,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呢?”

“你光顧著去嘲笑管鳳陽了,哪裏還會管那麽多!”

九穗禾對管鳳陽的惡意,總是不加掩飾,是個正常人都能看得出來。

“今天,你們有沒有感覺到特別不對勁的地方?”莫百靈詢問道。

“奇怪的地方?”九穗禾仔細回憶著今天的點點滴滴,與往常進行著對比,沒有發現什麽特別的地方,“自從來了莫家堡,我作息就非常的規律,每天沒有事的話,就去睡覺。”

“我有一個發現!”孫小紅補充道,大家都將目光轉向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什麽發現?”九穗禾催促著孫小紅。

“你沒有發現嗎?今天我們特別地容易累,一沾床就睡著了。”

孫小紅再怎麽說,都是一個女孩子,就是要比九穗禾要細心一些。

聽完孫小紅的發現,其他的人反應各異,其中反應最大的就是管鳳陽,他將**的幾條蛇都扔到了地上。

他一陣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不一會就聽到他低聲的咒罵:“竟敢對我用藥,續命一脈就是了不起啊,讓人防不勝防啊!”

管鳳陽聲音雖然不是很大,但是屋中的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紛紛走到他的身邊,“你剛剛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九穗禾率先發問道。

“我們都被人下藥了,不然我們根本就不會昏迷式熟睡。”管鳳陽咬牙切齒的說道。

“續命一脈幹的?”莫百靈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續命一脈不是早就滅絕了嗎?

不然也不會這麽多年都不參加天花大會啊,九大異術之中,就連控屍都比他們續命的人氣,世人都快忘記了還有續命這一脈了。

“這樣神不知鬼不覺的,不是續命一脈還會是誰?”管鳳陽難得和莫百靈多說,鬱悶的躺在**,“你們出去吧!我要休息了,你們在這裏,我看著心煩得很。”

正好九穗禾他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商量,早就不想呆在管鳳陽的屋裏了。

九穗禾離開之後,管鳳陽才開始查看自己的腿。

現在他的腿裏麵鑽心的疼,但是管鳳陽非常的高興,這就說明他的腿要好了。

他還要謝謝那個往自己**放毒蛇的人了,讓他有意外之喜,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讓他的腿好了。

雖然自己的腿好了,但是他並沒有高興多久,畢竟他的大限將至,眼見著就要落到他手裏的七星燈不翼而飛了,現在他隻能將所有的希望都壓在天花大會上了。

他仰麵躺在了**,在心中規劃著以後的路,打定主意,明天就離開這個莫家堡,直接到舉辦天花大會的地方守著,以防再發生什麽變故。

有了主意以後,他就入睡了,但有了這一次的教訓,他不敢睡得太死,就算是在睡覺,他還保持著清醒。

…………

另一邊,三個人在討論關於管鳳陽的事情。

“管鳳陽的腿已經好了,不知道以後要怎麽作妖了。”九穗禾苦著臉說道。

“唉……”莫百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心情異常的沉重。

“要不我們…………”孫小紅想到一個點子,說到一半的時候,就被九穗禾給喊停了。

“你不要說了,我已經想到你會說什麽蠢點子了。”九穗禾嫌棄的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