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穗禾拳下生風,朝著管鳳陽的麵門而去,卻在快要打到的時候,停了下來。

他不敢拿莫百靈的性命來賭,怕他這一拳下去之後,莫百靈就沒有性命了。

本來此時他就神誌不清,又被蠱蟲折磨著,要是再加上這力量十足的一拳,人不死也半殘了。

“你不要再催動蠱蟲了,我什麽都聽你的就是了!”九穗禾無奈的說道。

九穗禾聲音低沉,頭垂得很低,讓人看不見他的情緒,孫小紅有心想要安慰他,可是九穗禾卻沒有給她半分的機會。

管鳳陽抹掉自己嘴角的血跡,“早晚都是這個結果,你為什麽一開始就不能聽話些,將我吩咐你的事情做了呢?現在莫百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頓對的折磨,這又是何必呢?”話中雖然是在擔心莫百靈,可是他的麵上帶著喜色,像是遇見天大的好事一樣。

九穗禾瞧管鳳陽這副欠收拾的樣子,讓他恨得牙癢癢,拳頭在身側處,捏得啪啪作響,卻沒有半分的動作,隻是一字一頓的說道:“管鳳陽,你還是不是男人,對付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有什麽事情你衝著我來,我定不會怕你。”

“我沒有本事?你就有本事了?你一個正常人對付我一個癱在**的人,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我以前行動正常的時候,也不見你來和我練練手啊,怎麽偏偏在這個是時候,你要這般的對我?你不要說你不是在針對我!”管鳳陽嘲諷道。

管鳳陽的話讓九穗禾啞口無言,他現在對管鳳陽這般的囂張,不就是仗著他現在不能收拾自己了嗎?

自己何嚐不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呢?

他有什麽資格說管鳳陽呢?

九穗禾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你先告訴你要我幹什麽?”

“撬開劉嘯的嘴,問出七星燈的下落。”管鳳陽朝著劉嘯的方向努了努嘴說道。

九穗禾順著管鳳陽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此時劉嘯氣息奄奄的躺在地上,出氣比進氣多,眼見著就要不行了的模樣,九穗禾哪裏還敢用什麽暴力手段啊。

可是如何不用暴力的話,他又能用什麽辦法撬開劉嘯這個硬骨頭的嘴呢?

“你瞧他那個模樣,我們再這樣問下去,別到時候他什麽都沒有說,就被我們給弄死了,那樣他們就得不償失了。”九穗禾這話都是實話。

管鳳陽在九穗禾說這話的同時,將目光放在了劉嘯的身上,心中權衡了一下利弊,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九穗禾將管鳳陽答應了下來後,暗暗的鬆了一口氣,他剛才的提議,一方麵是為了劉嘯,另一方麵則是為了他自己。

他會九大異術的時候,自然是知道七星燈的用途的,它可以幫人延續生命,而管鳳陽找它的目的,他自然是不能幫他找了。

他和管鳳陽有仇,不共戴天的血海之仇,他自然是那個希望管鳳陽早早的死的人,這樣也免得髒了自己的手,因此能拖一日便是一日。

當晚他就將劉嘯的傷口簡單的處理了一下。

第二天時,九穗禾偷偷地去將劉大夫給請來了,為了避莫家堡的耳目,他特意從小門進來的。

小門是莫百靈特意吩咐過不需人看守的地方,因此他們進來的十分的順利,

劉大夫在看到劉嘯的時候也著實被嚇了一跳,“這麽傷的這麽重?”

九穗禾不知道怎麽跟他解釋,也就沒有過多的解釋,隻是傻笑。

劉大夫見九穗禾沒有要和自己說原因的意思,也就沒再問什麽。

他隻是一個醫者,隻需要救助病人就好,實在是不需要為這些事勞神費力的。

劉大夫給劉嘯醫治一番之後,留下一副中藥就離開了。

離開的時候,九穗禾還特意招呼了一聲,“劉大夫今天看到的事情還希望您保守秘密。”

劉大夫邁出的腳又收了回來,轉身死死的盯著他,“你如此的緊張,莫不是那人是你傷的。”

“當然不是我傷的,隻是其中的原由比較的複雜,我是不想你牽涉進來,你明白嗎?”九穗禾的語氣真摯,又配上了那一副無辜的表情,使劉大夫對九穗禾的懷疑消減了一半。

劉大夫攤開自己的手心,將手中之物送回給九穗禾,“這個東西是剛才那個病人給我的,我還沒有來得及看,現在將它還給你。”

劉大夫一看屋裏麵癱在**的那個人就不是個善茬,自然是不敢再插手這件事了。

雖然說醫者父母心,但是他也要能活下去啊!

他已經這麽大的年紀了,要是他是孑然一身的話,他倒是會舍棄自己的這一把老骨頭,拚上一拚,可是他家還有一個小娃娃,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他小孫孫已經失去了他的父母了,他不想讓他再失去相依為命的爺爺,變成一個舉目無親的孤兒。

劉大夫將東西給了九穗禾之後,又深深的看了那個小屋一眼,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九穗禾看著劉大夫離開的背影,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他們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被生活壓得透不過氣來。

他將那個沾有血色的紙團打開來看,上麵用血寫道:殺了我!

九穗禾本來以為劉嘯會讓劉大夫救自己的,卻沒有想到他這麽想要死。

就算當時劉大夫打開紙團了,也未必會幫劉嘯這個忙吧。

那個醫者會願意背負人命呢?

九穗禾將紙團撕碎後,隨風揚起,不一會紙飛飛就被吹散了。

九穗禾剛到了院子中央就被管鳳陽給喊了過去。

可是縱使他心中再怎麽不樂意,他也不能拒絕。

經曆過昨晚的事情之後,他徹底學聰明了,就算現在:管鳳陽癱在了**了,他的手段也多得很。

他要是不好過,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幹什麽?”九穗禾站在他的床前問道。

“剛剛那個老頭跟你說了什麽?”

“這跟你有什麽關係呢?”九穗禾將劉大夫的事情瞞下來。

反正那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管鳳陽gen

本就不需要。

管鳳陽見九穗禾閉口不言,輕蔑的說道:“就算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一個大概?。”

九穗禾不相信管鳳陽會知道,便用一種看騙子的眼神看著他。

管鳳陽見九穗禾不相信自己?,便說道:“那人無非就是給你了一個紙團,而紙團是屬於劉嘯的。”

“怎麽知道的?”九穗禾詫異的問道。

“我和劉嘯住在同一間屋子裏,他在幹什麽,我一清二楚的。”

九穗禾撇撇嘴,沒有再繼續剛才的話題,“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將我叫過來幹什麽??”他冷眸一豎,眼中滿是冷意。

管鳳陽瞧九穗禾是鐵了心不想談論這個話題,心中也有了自己的思量,揮手讓九穗禾下去。

等九穗禾走了之後,管鳳陽將目光移到了熟睡的劉嘯身上,眼中情緒千轉百回,讓人捉摸不透。

躺在**的劉嘯好像察覺到了什麽一樣,猛地將眼睛睜開,剛好與管鳳陽四目相對。

管鳳陽的眼睛就是一條毒蛇一般,死死的糾纏著他,他閉上眼睛想要忽視,可是那種冷嗖嗖的感覺依然存在著,像夢魘一樣,糾纏著,不願放開。

劉嘯先堅持不住了,他睜開眼睛瞪著管鳳陽,想要用自己的眼神逼退他。

可是管鳳陽是何等的人物,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了多年怎麽可能會被劉嘯給嚇著呢?

“你就那麽想要死嗎?”管鳳陽緩緩開口。

管鳳陽開口就是滿滿的惡意。

劉嘯也沒有打算瞞著他,隨即點了點頭,“殺了我!”

管鳳陽冷哼一聲,“讓我放你解脫也不是不可以,隻要你將七星燈交給我,並願意幫我續命,我就成全你,你覺得怎麽樣?”

劉劉嘯在聽到管鳳陽要放過自己的時候,臉上出現了一絲久違的笑容,可當他說帶七星燈的時候,臉上的喜色徹底的陰沉了下來,轉過臉不再看管鳳陽。

接下來的日子,每次一談到七星燈的時候,劉嘯就閉口不言了,也不要死要活的,隻是沉默的躺在角落裏假寐,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麽想的。

管鳳陽的耐心終於快要被消磨幹淨了,“九穗禾,你將他給我打一頓!”他氣急敗壞的吼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管鳳陽的腿遲遲不好,他的脾氣開始變得越來越糟糕了。

每天都陰晴不定的,一不高興就喊打喊殺的,九穗禾都已經習慣了。

“你這又是整哪一出啊?”九穗禾依在門上不滿的看著他,想看看他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我讓你打你就打,哪裏來的這麽多的廢話,隻要他一日不說出七星燈的下落,每日都打他一頓。”

九穗禾上前裝裝樣子的打了一會,就被管鳳陽給叫停了,“你是在給他撓癢癢嗎?給我狠狠地打,我要看見血,隻要沒有見到血,你就不能停下來。”

“以他現在的狀況,根本就經受不住,要是被我給打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九穗禾看了看劉嘯的慘樣,有些下不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