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頭村。

洛微白細想了一下,或許葛林說的那東西就是玉璽,而這蔣鄂如此大張旗鼓,就是為了得到玉璽。

謀權篡位!

葉奚眸中刮過颶風,麵色沉沉地看著整個南頭村。

提起玉璽,洛微白便想到了此前在原主的記事簿上麵看到過關於玉璽的事情。

而這南頭村有玉璽的事情貌似也是原主放出來的,隻是都是煙霧彈罷了。

恐怕這蔣鄂也是得到了消息,這才來挖地。

可是當初散播這些事情的人早就被追殺而死,隨身攜帶的假玉璽也不知被誰把持著,隻不過玉璽的事情怎會傳到蔣鄂耳中。

洛微白雖知曉這些,卻不能同葉奚說,若是被他知曉是自己放出來的消息,恐引起誤會,即便她並不是真的洛微白。

於是隻得假裝找尋,可心裏卻知曉玉璽並不在南頭村。

“哥,你幫我看一下,我手好疼啊。”洛微白突然發出嬌弱的聲音。

葉奚拿著鋤頭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後朝著她看過去,洛微白見他那眼神,不知怎的,她竟看出了一絲驚恐。

“小慧,怎麽了?我看看。”葛林轉身,看了看她的手,那眼神擔心還以為她的手被劃破了。

因著旁邊還有其他人,兩人不敢暴露,洛微白打探事情都會先悄聲叫一下葛林。

“蔣鄂是從什麽時候讓村民挖地的?”

葛林想了想,也沒有確切的答案。

葉奚在一旁聽著兩人的話,因著此前洛微白偷聽他與皇帝談話的事情,所以對於順路來尋玉璽的事情他並沒有隱瞞洛微白。

聽她這麽問,恐怕也是知曉了那東西就是玉璽。

見葛林不知道,洛微白也不再多問。

官兵的叫罵聲此起彼伏,腳銬聲更是“鋃鐺”個不停。

十幾個村民排成一排,往那石頭堆走去。

“快點搬,大人還等著呢。”官兵用鞭子不停地鞭打著,力道之大連鞭子甩在空中的風聲都是無比清晰的。

“呼呼”一響,有些人受不住,直接栽倒在地上,那官兵依舊不依不饒。

還打的更加賣力了,嘴裏還念念有詞,似乎將這些事當成了一種樂趣。

還有的是摔倒後,石頭被砸在地上,差點壓著官兵。

“賤民,你想壓死老子?!”說完後還朝著那村民的身體踹了兩腳。

卻見那人的身體不動彈了。

“死了,呸!晦氣!”那官兵讓人將那死了的村民帶走。

如洛微白和葉奚看到的一樣,用草席子裹住,扔到了運屍車裏。

“喂!你兩過來。”那官兵朝著葉奚的方向喊道,顯然說的就是葉奚和洛微白兩人。

雖說葉奚不信任葛林,可葛林卻對兩人推心置腹,完全把兩人當成了生死之交。

他笑著走過去:“大人,我力氣大,能幹活,一個人就行,別的我不敢說,就在這南頭村,就沒有比我葛林力氣大的。”

說完後,他便自覺的拿起鋤頭走了過去。

葉奚本想過去,卻被洛微白拉住。

“你看。”

她指了指旁邊的位置,似乎那人一直都在注意著他們。

等到石堆搬完時,葛林的身上也有了大大小小的鞭傷。

“沒事,我這皮糙肉厚的,都已經習慣了。”

葉奚帶著歉意地看著他,隨後張了張嘴做了個口型:“謝謝。”

葛林憨厚地臉上帶著笑意。

可不過一會兒,笑容便凝固在了臉上。

“哎,不對啊,你為何要幫這兩人幹活?”

“大人,我們認識,他二人身體不好。”

可那官兵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揚起鞭子就往洛微白身上打,葉奚不動聲色地朝著洛微白那邊挪了挪,葛林見狀忙擋在洛微白身前。

一鞭子下來,葛林差點沒嘔血。

那工頭官兵打了幾下,隨後便有人過來:“老大,別打死人了,聽說這幾日有京城的大官來我們這裏,死的人多了,肯定會被發現的。”

“呸!算你們運氣好。”

那人一聽上麵有大官來了,不敢再造次。

翌日一早,那工頭官兵又找上了葉奚兩人。

“有人說你們兩是混在村民裏的奸細。”

工頭官兵找來那人,與他二人當麵對質。

“說。”

“大人,這兩人肯定是奸細,我見過葛林的妹妹,根本不是這個樣子,這二人定是來曆不明,不僅如此,還經常脫離大家單獨行動。”

他的一番控訴,讓洛微白臉色微變,不管信與不信,就衝著這些官兵以虐待人為樂的勁,他們今天恐怕會不好過。

“嗯,知道了。”

聽到這話,那舉報之人又一臉諂媚地問道:“那大人,答應我的那兩袋米什麽時候給我?”

“放心,少不了你的。”工頭官兵敷衍道。

葉奚看著他們,心中警惕。

官兵頭目甩著鞭子朝著兩人走了過來,揚鞭,落下。

“啪”一聲,聲音響亮,洛微白卻沒有感覺到疼痛,想要睜眼葉奚卻捂住她的眼睛,她能感覺到自己麵前人的隱忍。

又是一聲,覆在洛微白眼睛上的手顫了顫。

她本想將他推開,可是卻怎麽也推不動,心中一急,眼淚便湧了出來。

葉奚察覺到後,在她耳邊悄聲道:“我沒事。”

又是幾鞭子,洛微白想要將葉奚的身份亮明,卻反被阻止。

一頓毒打後,那官兵便走開了。

葉奚的大掌移開,抬眼便撞見了一雙滿是擔憂地眸子。

“葉奚,你有沒有事?”

“以後就這麽叫我。”

洛微白卷翹的睫毛上還掛著幾滴淚珠,看著那些鞭傷,心裏很不是滋味。

或許她當時沒有執意跟來,葉奚就不會受傷。

葉奚知曉她心中自責,無奈道:“以後去哪我都帶著你。”

誰知這話一出,洛微白更自責了。

轉眼天就黑了,整個南頭村現在就是個地坑,洛微白坐在地上,也不顧禮節,直接摟住了葉奚,讓他能靠在自己身上。

半夜,他的傷勢開始發炎,洛微白將他靠在土牆上,隨後躡手躡腳地去找了一些清水給他清理。

就這麽照顧了一夜。總算是熬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