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蔣鄂的這些奇怪的舉動,葉奚十分不理解,此前聽聖上說起蔣鄂時皆是誇讚。

可現在到了這裏,確實大相徑庭,葉奚心中有些複雜。

這裏所有的村民都在控訴,但葉奚始終不信蔣鄂會如此。

“此事還得等到我們見到蔣鄂的時候,才能徹底知曉。”

可是怎麽才能見到蔣鄂,洛微白提議道:“要不大人與我假扮成南頭村的村民?混進挖掘現場去看看。”

葉奚對此不太讚同,若是被發現,恐怕會打草驚蛇。

他抿著唇,隨後開口:“風險太大。”

可洛微白卻執意如此:“大人,若是您不同意,那下官便自己一個人前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隻有去了那裏,才有可能知曉蔣鄂最終的目的。

葉奚再度開口:“你在這帶著,看著那些傷病的村民,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洛微白本以為他是不同意,沒找到他是要一個人去,那她更加不讚同了。

“大人,既然聖上拍下官協助你,那你去哪我就去哪。”

“洛裏正。”葉奚歎了口氣,無奈道:“聽話。”

可麵前的女子卻定定地看著自己,葉奚最終敗下陣來:“你即想去,那便去吧,不過我有條件。”

“大人請說。”

“跟在我身邊,莫要擅自行動。”

兩人商定之後,便開始準備,並且還將蘇昊找了來。

洛微白看見他,心裏還是有些抱歉:“二公子,那天……”

話未說完,便被人打斷:“洛洛,跟我就不用客氣了,說吧,叫我過來作甚?”

葉奚繼而開口:“你回府,將那王孟孫秉二人拖住。”

蘇昊難得跳腳:“葉奚,本公子在你眼裏就這點用處?!”

看著麵前氣惱地人,葉奚並未理會,他的手搭在劍柄上摩擦了一下。

蘇昊嗬嗬笑了兩聲:“葉大人,舞刀弄槍的可不好,本公子累了,就先回府了。”

蘇昊走了之後,看了看時間,等他到府裏後。兩人才去了南頭村。

剛到村口,洛微白就感覺到了,整個村子都是官兵的叫罵聲和鞭打聲。

每日吃不飽穿不暖,還要受到如此虐待,人的身體不垮才怪!

兩人抓了把地上的泥土抹在臉上,用被救的五人中的其中兩人的身份混了進去。

這裏的官兵似乎以打這些村民為樂,村民身上衣衫襤褸,那露出來的皮膚已經血肉外翻。

他們的身上還帶著手鐐腳銬,往前走時還發出“鋃鐺,鋃鐺”的聲音。

“快點,老不死的,走這麽慢是沒吃飯嗎?!”一聲鞭響伴隨著叫罵聲響起。

洛微白看過去,發現那官兵正對著一個大爺實行鞭刑。

她不能阻止,不能暴露,隻能就這麽看著!

不一會兒,便聽到有人喊道:“蔣大人來了!”

葉奚不動聲色地朝著那個方向看去,果真看到了蔣鄂。

此時再見蔣鄂時,他身上穿著錦衣華服,完全不似在京城時那樸素的樣子。

他趾高氣揚地走過來。

“挖的怎麽樣了?”

那官兵一臉諂媚:“大人放心,屬下們都在盡力挖。”

蔣鄂甩了甩袖,將手帕拿了出來捂住嘴,這才慢悠悠地往裏走。

“快點挖。”

葉奚同洛微白還沒開始挖,就看見蔣鄂往村裏走。

“哎,那兩個人,幹什麽的?還不快去幹活。”官兵指著葉奚與洛微白說道。

蔣鄂走過去,洛微白連連鞠躬,沉著嗓子:“大人,草民名叫葛慧,是專門來為大人挖地的。”

“那個人呢?”

洛微白還沒開口,便聽到耳邊響起了陌生男子的聲音:“大人,我是葛慧的哥哥葛林,這是我家鄰居,出了一次事故,現在又聾又啞,實在沒有不尊重大人的意思。”

蔣鄂聽到這,嫌棄地退了一步,不再關注洛微白兩人。

蔣鄂走後,葛林疑惑地看著兩人:“你們是誰?小慧不是已經…”他的聲音突然嗚咽起來。

洛微白看著這個自稱是葛慧哥哥的男人,不在隱瞞:“她沒事。”

葛林自是不信的,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被那些官兵用草席子裹著放在了埋屍車上,怎會沒事?

見她不信,洛微白將事情的經過和葛慧的下落告訴了葛林,就當是感謝他方才幫忙隱藏的“報酬”了。

葛林一聽,對兩人感激涕零:“謝謝二位,以後你們有何事,都可以來找我。”

聽他這麽說,葉奚二人來剛好也是為了南頭村挖地的事情。

這下認識了葛林,顯然計劃進行的很順利。

“你知道蔣鄂為何會在此挖地?”葉奚冷聲道。

葛林對兩人感激,把了解的挖地之事和盤托出。

“蔣大人如此大張旗鼓,似乎是在找尋什麽東西,那日,他同別人談話時,我剛好經過。

竟探聽到得知有那東西,能……”

他賊頭賊腦地看了看兩邊,在兩人疑惑地眼神中悄聲說道:“能顛覆整個朝廷。”

聽到這裏,葉奚頓感警覺,除了玉璽還能是什麽。

此時的蘇昊,正在同孫秉王孟談話,不過這內容都是吃喝玩樂。

可王孟覺得一整天都未見葉奚和洛微白,心生疑惑,莫非是去微服私訪了?

“二公子,不知葉大人和洛裏正去了哪裏?怎的一天未見他們?莫非是出去了?”

說著王孟便對身旁的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蘇昊察覺到,但卻一臉無所謂:“許是去縣城內看看,有沒有什麽新奇玩意了吧。”

兩人聽著他這話,心中並不相信,過了好一會兒,那下人回來,在王孟耳邊耳語幾句便退開了。

“您看定是我沒有將葉大人和裏正招待好,這倒是讓下麵外出采購的仆人碰到了。”

蘇昊的手摸了摸茶杯,隨後笑道:“好啊,這兩人出去竟然不帶我,實在是讓本公子寒心。”

王孟看著他沒有多說,方才那下人告知說葉奚二人混跡酒樓。

這正好,一個不學無術,一個婦人之仁。

王孟孫秉對視一眼,兩人這才消除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