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

天幕之上繁星點點。

此時要去尋人,難度可不是一點半點的大,但是兩人也顧不上那麽多,每拖延一會,就會給劉牧江帶來更多的危險。

洛微白分析道:“不管怎麽說,她人是被孫娘給帶走的,我們先道孫娘那裏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

葉奚讚同了她的說法。

兩人匆忙往孫娘的住處趕去。

洛微白在院子門口敲了敲門,屋子裏麵靜悄悄的,沒有半點動靜。

洛微白和葉奚對視一眼,立刻破門往裏麵衝進去。

還沒到屋子裏,就先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血腥味撲麵刺鼻,讓人心中作嘔。

洛微白強忍著心中的惡心,推開最後一扇門。

隻見屋子裏麵,孫娘躺在地上,渾身上下被戳了不知道多少個血窟窿。

這些血窟窿都不是刺在要害的地方,但由於數量太多,導致孫娘失血過多。

洛微白走到孫娘麵前,蹲下身子稍微探了探她的身體。

“沒用了,已經涼了許久,看來死了有段時間。”

葉奚皺眉說道:“可是,從孫娘到李老頭家裏把劉牧江帶走,也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

“我估計,凶手一定是讓孫娘把劉牧江騙過來,然後等人一回來之後,就立刻動手把孫娘給殺了。”洛微白繼續分析道。

“殺了孫娘,但是卻沒有看到劉牧江的屍體。”洛微白繞著周圍看了一圈:“不僅如此,如果是劉牧江遇到特殊情況,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給我們留下痕跡,好讓我們去尋她。”

“但是這個屋子裏麵,根本沒有半點劉牧江留下的痕跡。”洛微白得出結論:“這說明,劉牧江很有可能一開始就昏了過去,然後被人給帶走了。”

話是這麽說,但是洛微白的臉上,仍然是深深地擔憂之色。

崔大信得到了消息,也立刻趕了過來,樓濤得知消息,也跟了過來。

洛微白臉色十分不好看,她盯著孫娘的屍體,滿臉的自責:“都怪我,應該跟著她一起來的,本想著是孫娘,竟然就一時間疏忽大意了。”

“雖說,劉牧江是昏迷後被人帶走的,但是誰也沒辦法保證,之後發生的事情。”洛微白的神色越發難看:

“如果,真的要出了任何問題,我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原諒自己。”

葉奚拍了拍她的肩膀,臉上的神情也是沉痛的,但還是說道:

“你先冷靜下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也沒有後悔藥可吃。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真相。”

這時,洛微白忽然抬起頭來,激動道:

“既然錢四這段時間沒有異樣,武英雄也被我們給排除了,那現在王麻子就嫌疑最大。”

“我們不能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去找,我們要集中精力,立刻去王麻子家。”

一行人往王麻子的家中趕了過去。

誰知,王麻子也不在家。

平時這個時間,王麻子也不該出去的。

洛微白顧不上其他,立刻說道:“找,我們現在看看,有沒有存在問題的地方。”

一行人立刻在王麻子的家裏麵翻找起來。

很快,真的被他們發現了線索。

王麻子的家中,竟然有一根劉牧江臨走前戴著的發簪。

拿到發簪的那一刻,洛微白的手都抖了一下。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說明王麻子和劉牧江的失蹤,脫不了幹係。

可是這會王麻子不知道在什麽地方。

他們幾個,就算知道了這條線索,不也什麽都做不了?

幾個人分頭出去打聽王麻子的行蹤。

連著問了一大圈下來,根本沒有任何人看到王麻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洛微白身子搖搖晃晃的,臉色蒼白,整個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徘徊了。

葉奚上前想要安慰她,卻被洛微白一把拍開。

“對不起,你什麽都不要和我說。”

“說什麽都是沒用的。”洛微白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神色來:“如果找不到劉牧江,我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正當一群人手足無措時。

武英雄忽然找上了門來。

在這個時候,洛微白本無心理會武英雄的到來。

沒想到武英雄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們所有人都愣在了那裏。

“你們是不是在找王麻子?我知道他在哪裏。”

武英雄話這麽說,但是在場的人卻沒有立刻相信。要知道,他們自己也去找了王麻子,也四處打聽了,根本就沒有任何跡象。

怎麽可能,武英雄剛剛好就知道呢。

看著葉奚的目光帶著幾分疑惑和質疑,武英雄也不躲閃,而是大大方方地開口說道:

“我知道,直接說出王麻子的行蹤,你們肯定是沒辦法相信的。”

“我也沒準備騙你們。”武英雄的目光炯炯:“其實,我之所以能發現王麻子的行蹤,是因為我盯著他,盯了很久。”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了,我懷疑那個食人魔的案子,和王麻子有關。”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寂靜無聲。

誰也沒想到,這個才被他們排除嫌疑的懷疑對象,竟然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洛微白現在已經有些動搖了。

事關重大,她又多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選擇,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們?”

武英雄淡淡地笑了一下,目光定定地看著在場的人、接著說道:

“如果是一開始,我也不會選擇把知道的告訴你,因為那個時候,我對你們的身份還有懷疑。”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我知道,你們是拿著劉家軍令牌的人,我是可以信任你們的。”

武英雄沉聲,鄭重說道:“我願意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你們。本來憑借我一個人的能力,也不能破解出食人魔的案子。”

“如果你們能在破案的過程中,用到我所觀察到的線索,對我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欣慰。”武英雄整個人都十分誠懇。

武英雄話都說到了這個程度。

該解釋的,也解釋的清清楚楚。

葉奚和洛微白不再有其他疑問,他們認真地聽武英雄,說出來王麻子的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