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永德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詢問繆蘇,繆蘇歎了口氣,故作無奈的說:“愛沒愛過又如何?到最後你還是不信我,又何須再分辨呢?”

他頹廢的靠著牆,生無可戀的樣子勾得永德心軟,見她又有失智的傾向,鬼醫趕緊跪在地上說:“草民知道您身中劇毒,沒有及時講明還故意讓毒發作,自知罪該萬死,還請公主責罰。”

“萬萬不可,鬼醫隻是想還受害女子一個公道,並非有意冒犯,請公主高抬貴手,饒他這一次。”

洛微白趕緊幫忙求饒,永德正在氣頭上,這時候說這些,鬼醫真是不怕死。

“公主,鬼醫隻是一時情急,罪不至死,請您放他一馬。”葉奚也跟著求情。

永德公主見狀覺得好笑,她看起來是那種黑白不分,不辨是非的人嗎?鬼醫所做之事乃是大罪,但事出有因,她根本沒打算追究。

隻說了句:“這事我不會再管,你們自己處理就行。”

然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公主府,經過幾天的修整,永德的情緒稍稍恢複,她在牢裏遇到的事情公主府的人都不知道,謬母還生氣她故意拿喬,不願救繆蘇。

一聽她身體稍好,就趕到她的院落,擺出婆母的姿態指責永德:“自己丈夫都被關牢裏去了還在這裏吃吃喝喝,你有沒有良心?”

沐兒想反駁,永德又不是沒為繆蘇奔波,生病這麽多天謬母可曾來看過她一眼,好不容易身體漸安,謬母就找上門來給永德氣受,真覺得她們好欺負?

永德卻攔住她,還示意謬母繼續往下說,謬母得意洋洋的看著沐兒,心想公主又如何,隻要嫁給她兒子就得恭恭敬敬的對她。

她繼續說,“當初我就不答應小蘇娶你,結婚這麽多年不僅沒給小蘇生下一兒半女,還不敬我這個婆婆,這些年我可曾喝過你一盞茶,吃過你一桌飯?”

“我知道你看不慣我,不過以後不會了,我會跟繆蘇和離,繆蘇的爵位、財富、宅邸都是我給他的我會收回來,剩下的,就當給你的養老錢,全了這些年的情分。”

永德可不是之前那個永德,怎麽可能繼續慣著她,直接讓人把她跟繆蘇的東西全扔到公主府外,還下令誰都不許跟她交流。

習慣了錦衣玉食的謬母那裏能夠忍受,在公主府外大吵大鬧,敗壞永德的名聲,永德直接報官把她帶走責罰幾次後她才不繼續鬧事,當了些金銀首飾在城中買了個小院住下。

總體來說還是比她在農村時要好上不少。

永德跟繆蘇簽下和離書,繆蘇突然泄氣不再大吵大鬧,還平靜的交代出自己的所作所為。

“你真該死!”

整理完口供,洛微白咒罵繆蘇,他們解救的隻是一小部分人,還有更多受害者被虐待致死和想柒苒一樣被丟到荒郊野嶺。

柒苒還算幸運,因她心智不全,繆蘇不怕她鬧出事便將她扔回了抓到她的地方,沒想到她竟跟洛微白是朋友,繆蘇感歎:“若不是我心軟。”

“我們也會查到你身上,你做了那麽多錯事,根本就不可能逃得了。”洛微白緊跟著繆蘇的話說,人證物證俱在,還有他自己的證詞,這樁案子基本結案。

接下來就是懲罰,因繆蘇身份特殊必須由皇上下旨,所以洛微白、葉奚很快就將證人、證物、證詞都帶進了皇宮。

為了此事,太後也一早在皇上哪兒等著,眾人將東西呈上去,太後看完直接說:“繆蘇改善,皇上,這人留不得。”

太後不說皇上也沒打算放過繆蘇,所以眾人很愉快的達成一致,繆蘇將在秋後問斬,可還有一事,那就是關於鬼醫的責罰。

“草民自知罪不可恕,請皇上、太後責罰。”

鬼醫作為證人也來到宮中,親耳聽到皇上的旨意,既然繆蘇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他也不打算讓葉奚兩人為難,當即站出來請罪。

“是該罰,竟敢謀害公主,幹脆去陪繆蘇,一起秋後問斬。”

太後沒好氣的說,永德公主是她的心肝寶貝,為了逼繆蘇認罪鬼醫竟如此待她,太後怎能不氣憤?

“太後,皇上,鬼醫罪不至死,請兩位三思!”

洛微白拉著葉奚跪在地上為鬼醫求情,太後撇過頭不理會兩人,皇上夾在臣子與額娘間進退兩難,按理說鬼醫的罪責不重,可太後不管,說他該罰就該罰。

“我不答應,額娘,我知道你是在為我出氣,但沒有鬼醫那個局我還被繆蘇蒙在鼓裏,一輩子都跳不出火坑,被繆蘇害死了還想著他,所以我很感激鬼醫。”

永德在內殿聽到太後的旨意,不顧有沒有外臣在直接衝出來跪在地上說。

“鬼醫是我的恩人,你卻要責罰他,這不是陷女兒於不仁不義?我求您疼疼女兒,饒過鬼醫。”

太後那裏舍得讓自己剛受了心傷的女兒再受一次,有想著鬼醫確實幫了皇室很多,就當將功補過。

“死罪能免,活罪難逃,等事了後鬼醫到天牢去呆三個月,以儆效尤。”

“謝太後、皇上恩典。”

幾人齊聲感謝,皆知這已經是太後看在永德公主的麵子上做得最大的讓步,都沒有繼續辯解。

離開皇宮,洛微白讓鬼醫回去好好準備,特別是要跟柒苒講清楚原委,別讓柒苒擔心他。

在鬼醫的治療下,柒苒的情況基本穩定,並逐漸痊愈,聽到鬼醫要坐三個月的牢也沒鬧起來,平靜的為鬼醫收拾東西。

“對不起,我說過會一直陪你的。”

見柒苒默不作聲,鬼醫微歎口氣,內疚的走到她身邊將她抱在懷裏,輕聲說。

“我知道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我,是我不爭氣害了你。”

柒苒靠在鬼醫胸膛上,感受著鬼醫的溫暖,心裏的委屈猛地湧現出來,她抽泣著,不一會兒就將鬼醫的衣服哭濕了一片。

“跟你無關,別哭,對身體不好,我那麽辛苦才把你養好,千萬別讓我功虧一簣。”鬼醫環著柒苒的腰說,“我會讓洛微白監督你,好好吃飯,等我回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