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葉奚大驚,永德公主都遲疑的看向繆蘇,連早在雨鷹處得知繆蘇、謬母要殘害永德的洛微白,也難掩心中的情緒,不是說把永德弄成何婉兒那樣,怎麽變成劇毒了?難道是……
她把目光轉向鬼醫,擔心是鬼醫偷換了繆蘇的藥,謀害皇室是誅九族的大罪,鬼醫怎敢?
鬼醫猜到洛微白心中所想,對她微微搖頭表示這件事他沒有參與,洛微白才鬆了口氣,然後全神貫注的看繆蘇如何辯解。
“鬼醫所言可是真的?”
永德質問,她臉色很不好看,或許是難以接受自己枕邊人竟處心積慮的謀害她。
“當然不是,我看他是在賊喊捉賊,他說毒藥需要問到特殊香味才會發作,現在牢房裏就他身上有香味,永德,我和你相愛近十年,我是怎樣的人你不了解?”
繆蘇抓到鬼醫話中的疑點,把眾人的目光引到鬼醫身上的香味,洛微白、葉奚知道鬼醫不是愛香之人,他害怕香囊的味道會影響他製藥,聞到他身上的香味後也有些懷疑。
不過兩人相信鬼醫,鬼醫絕不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
“鬼醫,你身上的香味作何解釋?”
永德追問,她依稀記得自己在發作前聞到的香味與鬼醫身上的一模一樣,但她不敢確定這味道就是她體內毒發的誘因。
“駙馬說得不錯,我身上的香味確實能讓煙雲散發作。”鬼醫不急不躁,對自己做的事沒有絲毫隱瞞,當然,他還解釋,“如果公主體內沒有煙雲散,這東西就是普通的香囊。”
取下身上的荷包,打開,輕輕揉搓裏麵的丸子,濃鬱的香味充盈在眾人鼻尖。
永德見狀,揚言要殺了鬼醫,洛微白趕緊護著鬼醫說:“你冷靜點,鬼醫身上的香囊隻是誘因,你身上的毒跟他沒關係。”
“跟他沒關係跟誰有關?證據還在他手裏拿著,你們好意思來汙蔑我?”繆蘇自鳴得意,雖然失去了掌控永德的利器,但隻要他能從天牢出去,還怕找不到機會給永德下藥?
“這,鬼醫你快解釋。”
洛微白被問得有口難言,主要這件事她也是暈的,完全猜不透鬼醫打的是什麽主意,隻好硬著頭皮催促鬼醫。
“其實在繆蘇被捕當天我就知道永德公主身中劇毒,但我不知道是誰下此毒手,害怕幕後之人狗急跳牆,所以不曾言語。”
鬼醫從三四天前回憶起,順帶連永德的記憶也被帶回了那天,想起鬼醫給她把脈後生硬的笑容,她恍然大悟,說:“你給我診脈就是為了確定我體內的毒?”
“沒錯,為了引出幕後凶手我設下了今天這個局,因為除了我,隻有給公主下毒的人才知道這毒的特殊性。”
“一派胡言,永德你是相信他還是相信我?我可是你丈夫,你連這點信任都不願給我嗎?”繆蘇趕緊反駁,雖然鬼醫未曾提過他的名字,可句句都在指責他,他怎能不著急。
“駙馬,我……”
永德腦子很亂,感情上她自是相信繆蘇不會對她下毒,可理智告訴她,繆蘇並非做不出這件事來。
“公主,你還記得我曾發過誓,會一輩子對你好,絕不欺騙你,你也說會無條件信任我,如今我的承諾依舊,公主你呢?”
見公主有些動搖,繆蘇趕緊打感情牌,一番情意綿綿的話讓永德心中的秤倒向了繆蘇,她難為情的說:“是我的錯,我對你的心,你的感情跟以前一樣,我愛你,繆蘇。”
兩人申請的互動看得旁邊三人眼睛直抽搐,真當他們不存在啊,不過繆蘇還是有幾分本事,把永德拿捏得死死的,三言兩語就把局勢扭轉到對他有利的方向。
“你身中劇毒,我也心如刀割,我怎麽可能用刀割自己呢?這一係列的事情都是洛微白、葉奚給我們設的局,為的就是汙蔑我,將我們分開。”
越說越委屈,繆蘇已經趴在永德公主懷裏哭得淚如雨下,倒是永德公主看起來還有幾分理智。
“我會查清楚這件事,不會讓你無辜受難。”永德說著把矛頭直指鬼醫,“那天的事隻有你我二人在場,根本不能作為證據,你還有可以證明凶手的證據嗎?”
“繆蘇為人謹慎,恕我無能,拿不出實質證據但請各位想想,公主毒發後繆蘇的所作所為,那真是個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會說出來的話嗎?”
洛微白、葉奚開始回憶之前的場麵,明明鬼醫都說公主不是中毒,繆蘇卻定要的讓鬼醫解毒,平常人那裏會如此肯定的質疑大夫?還先大夫一步提出了解毒方法。
“你剛才為什麽那麽篤定公主中的是煙雲散,世間那麽多種毒,跟煙雲散毒發後症狀相似的應該也有吧。”洛微白好奇。
煙雲散毒發後跟中風似的,若不是繆蘇逼迫鬼醫給永德解毒,他們都以為是普通的受驚中風。
“我曾在書上看到過煙雲散的介紹,所以我才會猜測是煙雲散。”
說出早就想好的借口,繆蘇以為洛微白會放過自己,沒想到洛微白接著問:“那本書?我也去看看,煙雲散這麽偏門的毒藥都有,我覺得這本書對精進醫術很有用。”
繆蘇那裏知道,又不敢隨便編一本,隻好用沉默來表示自己的態度,葉奚卻說:“我看根本就沒有那本書,你冒著暴露自己身份的險,是為了保住公主的命,因為現在隻有她能救你。”
葉奚還勸永德冷靜下來,細想這段時間繆蘇有沒有給她帶吃的或者送她禮物,毒很可能就是下在那些東西裏麵。
“有。”
在第二次鬼醫給她檢查完身體,確定她完全恢複,不用再診脈吃藥後,繆蘇曾以給她慶祝為由,親自下廚給她做了頓大餐。
算算時間,正跟鬼醫推測的,她中毒的時間相近。
“繆蘇,我是不是很傻,騙我你開心嗎?那天我真的很幸福,有多少男子會為自己妻子洗手作羹湯?可你卻……”
永德幾近崩潰,她哽咽著,痛苦的說出這些話,她真的很想要個答案,即便那答案不是她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