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蘇伏法,鬼醫入獄,這件事就算告一段落了,葉奚正在書房裏整理卷宗,洛微白則受鬼醫之托搬到醫館照顧柒苒去了。

洛微白跟柒苒正在醫館後院曬太陽,太後身邊的嬤嬤突然上門請洛微白去宮裏探望永德公主。

“公主心情不好嗎?”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詢問嬤嬤還讓崔大信去通知葉奚找人來陪柒苒,雖然柒苒表示自己完全沒問題,但還是沒擰過洛微白。

“自從繆蘇的判決下來後,公主就一直鬱鬱寡歡,娘娘是看在眼裏疼在心裏,整天唉聲歎氣,吃不好、睡不好,我們這些為奴為婢的看著也揪心,您跟公主關係好,多勸勸她。”

嬤嬤語重心長的跟洛微白交流,洛微白也不好拒絕,主要她跟公主的關係真說不上好,她可能還是害公主這副模樣的罪魁禍首之一。

“我會的,勞煩嬤嬤帶路。”

跟著嬤嬤進了皇宮,太後為了不讓永德想起傷心事,讓她從公主府搬回了宮裏,她親自照料。

來到永德住的地方,她的貼身宮女說她去了後麵的小花園,洛微白又跟著宮女繞了過去,一番操作下來把洛微白走的有些累。

好不容易抵達花園,她遠遠看著永德公主正拿著一荷包在發呆,她好奇的問:“公主手上那是?”

“據說是繆蘇送給公主的定情信物,他親手繡的,當時真是羨煞旁人,可誰能想到他圖的竟是公主的身份。”

宮女歎氣,想當年永德公主跟繆蘇轟轟烈烈的愛情讓多少待字閨中的小姐少爺起了心思,結婚多年依舊恩愛如初,沒想到落了如今這下場,頗讓人感慨。

洛微白看著年歲不過十五六歲的宮女滿臉震驚,不愧是在宮裏長大的人,沒幾分本事還真混不好。

“去見公主吧。”

宮女點頭,帶著洛微白找到永德,永德見到她時先是驚訝,聽完全貌後更是哭笑不得,連忙招呼:“快坐,快坐。”

兩人在小花園裏談論了許久,洛微白聽出永德心情不好或存有死誌,勸了許久,眼看永德的情緒慢慢恢複,她正要鬆口氣時永德突然丟了個大秘密出來。

她說:“你知道闖國嗎?最近他們會派使團來求親,皇兄本想在宗室裏隨便找個女子下嫁,但我想嫁過去,不知道闖國的大王會不會嫌棄我,我也不知道怎麽跟皇兄、額娘說。”

“公主你別衝動,闖國是馬上王國,民風彪悍,男子共妻都屬常見,根本沒有道德禮法可言,你能承受得住?”

洛微白深吸一口氣,幸好永德還沒跟皇上、太後說,不然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可以,我已經是經曆過風波的人,再大的困難我也可以克服。”

她這麽說,其實自己也不確定,隻是她已經找不到留下來的理由,碩大的京城,哪兒哪兒都是她跟繆蘇的回憶,她怕睹物思人,讓自己越陷越深。

“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我怎麽勸都沒用,這件事你還是盡早跟皇上、太後商議,畢竟是你的親人,要是最後知道你的決定他們肯定會很傷心。”

深深望了永德一眼,洛微白知道自己人小力微,隻希望她能跟太後、皇上達成一致,不管她嫁還是不嫁,洛微白都挺心疼她的,繆蘇真是害人不淺。

“我知道,不管在那裏我都會記得你跟葉奚的恩情,若不是你們揭穿繆蘇的真麵目,我這一輩子,還不知道能走到那裏。”

永德看著天邊微微愣神,說出這番話也算是對過去的告別,闖國或許不是個好地方,但用來開啟她的新生活足夠了,一望無際的草原,成群的牛羊,拂過的大風應該能帶走她的憂愁。

洛微白見永德心意已決,除了心裏有點可惜外不再說這方麵的話題,她又跟永德聊了許久,直到日暮西山兩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別。

走在宮外的街道上,洛微白不願將心裏的負情緒帶給柒苒便回了葉府。

“你回來啦!”

葉奚喜出望外的看著門口的洛微白,三步並做兩步跑到她身邊,聽到熟悉的聲音,洛微白突然倒進葉奚的懷抱,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默默流淚。

“出什麽事了?你別哭,是不是永德公主罵你了,還是皇宮裏有人欺負你?”

他繼續問,洛微白還是一個字都不說,抱著他直哭。

葉奚隻能無聲的安慰她,哭了大概兩刻鍾,洛微白總算發泄夠了,開口就是:“建功立業時沒有女人的位置,找背鍋的時候就想到了,女人哪兒得罪你們了?”

一邊指責一邊哭,聽了好久葉奚才從她毫無邏輯的話中抓到重點,就是為了繆蘇和永德打算去和親的事。

葉奚很無奈,一人一張口,怎麽說的都有。

他能說指責永德的人不對嗎?不能,因為他們對女人的看法就是如此,永德嫁過人,丈夫還是殺人犯,若不是身份高背後碎嘴的人更多。

“那皇上會不會送永德去和親?永德是皇上的親妹子,闖國那樣,他肯定會舍不得的,對嗎?”

洛微白抓著葉奚的衣領質問,她想葉奚能給她個讓她寬心的答案。

葉奚不願說謊騙她,可皇上一定會同意永德的請求,盡管太後會多加阻攔。

闖國兵強馬壯,是大戰好手,進來頻頻異動,跟西藩來往密切,此次來求親,正和了皇上的心意,這邊永德也主動提出要嫁去闖國的話,基本就是板上釘釘,一錘一個的事。

“你別說了,讓我自己待會兒,你記得告訴柒苒我不回醫館了。”

說完就跑回自己房間,閉門不出。

葉奚的話讓洛微白深受震撼,她從小到大學習的都是如何為自己而活,就算在古代這些年慢慢能夠接受他們的看法,可她覺得最重要的還是自己過得開心。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兩天,給自己做了大量的心理建設,總算恢複成以往的樣子,隻是偶爾還會悶悶不樂的獨自呆坐在一旁。

“今天沒事我們去逛街,你很久沒買過衣裳首飾了,正好給你置辦上。”

葉奚表現得興致盎然,洛微白也不好拂他的麵子。